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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驟改入宮闈(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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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芍彎腰,從地上撿起紙片,卻被嶼沁搶先一步奪在手中。修長的手指緩緩展開紙片,嶼沁的臉頓時煞白。

  見嶼沁神色異樣,顧錦玉也不免湊上去要看個清楚。卻見紫儀一把奪過紙片握在掌中,厲聲喝道:“到底璃兒做了什麼?要讓你這般怨恨她?”

  桃音焦灼地看向嶼箏,急聲道:“小姐,你快說啊!那不是咱們的東西……”青芍上前,瘦削的臉上陰沉一片,薄脣輕啓:“人證物證俱在,怎容得你抵賴?”

  嶼箏依舊立於廊下,神色無驚,只任由紫儀厲喝,秋風拂起她的靛青羅裙,裙上繡着的玉蘭亭亭玉立,含苞待放。亦如此刻的她,那般沉靜……

  顧錦玉看着白嶼箏,突然覺得對她有些琢磨不透,分明是一觸即發的情勢,她倒沉靜如水,絲毫無驚。

  “青芍!家法伺候!”紫儀怒不可遏:“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竟能讓她對自己的親姐姐下如此狠手!”

  青芍方要上前,卻聽見一側的嶼沁厲喝一聲:“給我住手!”院中的人無一不被嶼沁這聲厲喝嚇倒。

  嶼沁緩緩踱步至紫儀身前,從她的手中接過紙片,徐徐在紫儀面前展開:“厭勝之術?到底是誰要害誰?!”

  紫儀朝着紙片上定睛看去,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隨即朝着青芍投去一抹冷厲的目光。青芍微微抬頭,便驚訝地察覺到,那人偶內的紙片上並非是嶼璃小姐的生辰八字,上面寫着的,赫然是嶼箏的生辰八字。

  “妖物作祟?怨恨而行?”嶼沁將紙片丟擲在青芍臉上:“你倒是說說,誰會在射偶人裏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青芍垂首,不敢妄言。一側的紫儀神色幾變,嶼沁雖是對着青芍怒喝,可句句都像是戳在她的心上。這個她含辛茹苦、十月懷胎誕下的孩子,到底從何時起,便不再稱自己一聲孃親。他的眼裏只有江素問那個名義上的母親,而如今,他如此周護着嶼箏,紫儀只覺一陣心寒……

  見此情形,青蘭緩緩上前,拜倒在地輕聲道:“請二夫人明鑑,嶼箏小姐前些日子丟了一支髮簪,髮簪是允光姑夫人送給嶼箏小姐的生辰禮,十分貴重。髮簪丟失之後,小姐很是心急,於是問了院裏幾個丫頭,怕是有人心生怨憤。如今二夫人爲璃良媛作法祈福,卻在清幽閣看到了這等陰毒之物,而這厭勝之物裏又恰巧是嶼箏小姐的生辰,若非青芍姑娘查驗,豈不既傷了璃良媛又嫁禍了嶼箏小姐。此人用心之險惡,昭然若揭,求二夫人做主……”

  一席語罷,青蘭鄭重地行了一禮。紫儀脣角微微抽了一下,便沉聲吩咐道:“青芍,命人給我搜!若是尋出了髮簪,必定嚴懲不貸!”

  “是……”青芍應道,便吩咐了幾個家丁和丫鬟在清幽閣裏搜尋起來。片刻之後,一方錦帕由家丁捧着呈在了紫儀面前。

  青芍上前,將錦帕挑開,便看見一支珠潤玉翠的髮簪,精雕細琢成玉蘭模樣,緊緊落在錦帕中央。

  “這是小姐的髮簪!”桃音叫道。

  嶼沁上前,將髮簪握在手中,又挑起錦帕,看着跪在院中的丫鬟道:“誰的?”半晌不見有人出來回應,嶼沁又道:“非要家法伺候才肯說嗎?”

  垂首的幾個丫鬟皆不敢輕語,青芍犀利的目光在她們的臉上來回探視,唯恐生出意外來。半晌之後,玲兒忽然怯怯抬起頭,看向嶼沁道:“奴婢瞧着這帕子像是容兒的……”

  跪在冬雲身側的容兒渾身一顫,隨即抬頭叫道:“奴婢冤枉!玲兒血口噴人!這帕子奴婢從未見過……”

  青芍的神色沉了幾沉,細長眉眼顯得越發清冷。她看向青蘭,卻見青蘭眼中灼熱,毫不猶豫地迎上了她的視線。

  此時,冬雲也上前回稟:“奴婢也曾見容兒姐姐用過這錦帕,將秋日裏餘下的金桂都包了起來……”

  顧錦玉接過嶼沁手中的錦帕,輕輕一嗅,面上帶出幾絲輕佻笑意,彷彿花樓裏醉酒的公子一般,兀然沉醉:“這金桂的香氣濃郁,倒是勝過香粉百倍……擱置了許久,卻也彌香……”

  嶼沁神色一凜,他知顧錦玉久經煙花之地,芙蓉叢中過,暖香帳中眠,嗅覺是何等敏銳。

  “二夫人,不是奴婢,奴婢沒有偷走嶼箏小姐的玉簪!”容兒跪着向前,伸手扯住紫儀的裙襬。

  紫儀居高臨下地看着容兒,緩緩嘆了口氣,便見青芍上前,狠狠踢開容兒的手:“府裏可曾有過你這般手腳不乾淨的丫頭,竟敢執了二夫人的裙角來求饒……”

  “青芍姐姐!”容兒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奴婢是被冤枉的!青芍姐姐!”說罷,她急急叩着頭:“求二夫人明鑑,求二夫人做主,奴婢當真是被冤枉的……”

  見她哭得悽慘,額上很快被磕破,滲出絲絲血跡,嶼箏這才從廊下挪步,緩緩上前,朝着紫儀施了一禮:“二孃,看容兒這般模樣,許是一時鬼迷心竅。既然髮簪沒丟,不如就饒她這次吧……”

  紫儀看着嶼箏,隨即輕巧挪開了步子,只看向青芍道:“照府裏的規矩懲辦……”說罷,她看向道長又道:“道長,如何?”

  那老道愣了半晌,才施禮應道:“妖孽已除……”說罷,遞給紫儀幾道黃符:“將此符懸於府中各院,定保闔府平安……”

  青芍接過黃符,將其中一道遞到青蘭手中,暗中投去憤恨一眼,卻見青蘭脣角隱隱含笑。

  隨即,青芍攙扶着紫儀離開清幽閣。而容兒則雙眼無神,癱坐在地。她知道既然二夫人說了照府裏的規矩懲辦,那隻有一條路——必死無疑。

  “二小姐!”半晌之後,她忽然起身,朝着嶼箏身前奔去,卻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左右拖住,容不得她分辨半句,便將她迅速拖離了清幽閣。

  顧錦玉在一側,頗有些玩味地看完這一幕,湊到白嶼沁身側低語一句:“託白兄的福,顧某看了一場好戲……”言罷,他看向嶼箏,又低聲道:“怕是你我,都小看了她…….”

  白嶼沁側頭看向顧錦玉,卻見他脣角溢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來。然而這笑意卻讓白嶼沁的心頭一沉,顯而易見,孃親紫儀搬出如此一出處心積慮的戲碼,着意了要嫁禍嶼箏。誰料嶼箏竟一箭雙鵰,非但讓此番嫁禍不成,竟還借孃親之手除掉了隱患。嶼箏她……當真是如此有心計的女子嗎?

  不……不會……白嶼沁很快否定自己心中所想,他所瞭解的嶼箏絕不會出手傷人。可今日的行事,卻讓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正當愣神間,便聽得嶼箏急急厲咳了幾聲。顧錦玉忙道:“嶼箏小姐莫不是着了風寒?快些回屋去吧……”

  就在他試圖走近嶼箏的時候,白嶼沁則不動神色地攔在了他的身前,一臉警惕地模樣。顧錦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露出一絲苦笑:“你這兄長,未免太過護雛,豈知羽豐終有離巢時……”

  “那也是日後的事……”白嶼沁冷冷回道。顧錦玉笑着轉身,卻動了動鼻翼,嗅到一股若有似無地清香從嶼箏身上飄散而出。

  “小姐近日可是用了香薰之物?”顧錦玉忍不住心中疑惑,輕聲問道。嶼箏一愣,面如桃花,輕然點頭,卻見顧錦玉臉上浮起一絲輕佻的笑意:“很香……”

  白嶼沁眼中射出一道冷光,不由分說地便拽着顧錦玉朝清幽閣外行去。

  “哥哥……”嶼箏輕喚,見嶼沁轉身,她躊躇地說道:“請哥哥替容兒求情……”嶼沁側頭,略略沉思片刻,便應道:“我知道了……”

  見嶼沁與顧錦玉出了清幽閣,嶼箏安撫桃音今日之事不過是虛驚一場,又遣了粗使丫頭們離開。這才落座於房中,神情沉鈍地看向青蘭道:“青蘭姑姑,何須至此?”

  青蘭將手爐裹在錦兜中,遞到嶼箏手上,輕聲應道:“二小姐說什麼?奴婢不明白……”

  嶼箏將手爐擱在桌上,暖意霎時從掌中撤離,清冷漸襲:“今日之事,原本在找到那射偶人時就該不了了之,青蘭姑姑倒是告訴我,髮簪又是怎麼回事?”

  雖然嶼箏話語中已隱隱帶有怒氣,青蘭卻神色無恙,她只是將熱茶緩緩傾注入杯,沉聲說道:“那夜冬雲往東南方向行去,小姐便知聽了壁角的丫頭並非是她。東南方向只有一處別院,那是嶼沁少爺的碧桐院。小姐既早察覺他二人互生情愫,夜半相會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嶼箏微微一驚,對於察覺到子桐和冬雲之間的變化也是偶然,子桐時常搭手幫冬雲做事,看冬雲的眼神也有些異樣,總是脈脈含笑。可照顧着桃音,嶼箏並未言說過此事,卻不知青蘭竟也一併看在眼中。

  見嶼箏默不作聲,青蘭擱下手中的壺,繼續說道:“所以二小姐命冬雲暗中觀察,看看到底是誰在暗中行事。果不其然,冬雲看到了那射偶人,故而二小姐換掉了射偶人中的生辰八字,二小姐知道,若這射偶人落在二夫人手上,看到裏面是二小姐的生辰八字,此事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後,只怕權且當做沒發生過一般……”

  青蘭頓了頓,迎上嶼箏的視線:“二小姐可知?你雖無害人之心,卻難防他人有殺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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