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免費小說移動版

歷史...詭三國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3289章團隊要有狼性精神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份了一些啊……

不肯收錢的曹軍軍校死了。

一羣人圍着他的屍首,嘀嘀咕咕。

什麼叫過份?不收錢才過份!

就是,收錢的才能算是好同,呃,好同僚!不收錢,這不是明擺着要我們的命麼?!

好了!別說了!中間一人沉聲說道,都死了!死者爲大懂不懂啊!都悲傷一點!悲傷點!嘿!說你呢!你嘴角別往上翹啊!

不是,我這也是想要悲傷啊,可控制不住怎麼辦?

站在中間的任管事皺着眉,不行你就往後站!自己拿袖子遮着臉!真是的!都準備一下啊……好了沒?走走走!

一行人魚貫走了出去,站在了狼藉不堪的營地之中。

嗚呼哀哉!

任管事大聲哀嚎。

衆人的目光便是紛紛被其所吸引。

天之蒼蒼,地之茫茫,何故生此戰亂,使英雄隕落,壯志未酬?可憐啊,可惜啊,可嘆啊!任管事雙手高高舉起,不斷的抖動着,似乎是爲了向蒼天質問,烽火連天,有英傑輩出,或出於郡縣,或出自鄉野,皆是以國家爲重,捨生取義,奮勇而先!嗚呼!英雄之血,衛我家園,英靈之骨,護我國土!

然奈何天命不假英傑!使得命隕於此!嗚呼哀哉!任管事用手捂着臉,揉着眼,似乎是在痛哭,過了片刻才繼續哽嚥着說道,風起雲湧,天地同悲!願陣亡之將士,靈魂得以安息!

嗚呼哀哉!哀悼之情,難以言表……任管事聲音都沙啞了,情難自抑……咳咳咳,嗚呼哀哉!悲兮,痛兮!伏惟尚饗……

隨着任管事最後一聲的落下,便是一羣人齊齊也跟着任管事高呼,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過了火的營地黑一塊,灰一塊。

斑駁的旗幟破了好幾個洞,在風中飄蕩着。

幾縷黑煙升起,很快消散在風裏。

一羣人撅着屁股,拜倒在那些死去的曹軍兵卒身前……

嚴格來說,任管事對於曹操打斐潛沒有什麼意見,因爲只有曹操和斐潛打起來了,打得越久,他們才越是有可能升官發財。

可偏偏今年旱情嚴重……

這就難搞了。

對於大漢這樣以農業爲主的社會體系來說,倉廒糧庫可謂國之命脈。不管是備戰用兵,還是賑濟災民,這些囤積的糧草,稱其爲國之重器,咽喉之所要也不爲過。

當然,漢代的糧倉很多都是秦朝修建的,原本只有核心京都周邊有,後來各郡縣也開始修建地方性糧倉。

這種糧倉,不僅是有儲備庫,還有運轉庫和供應庫,比如漢代咸陽倉就是最大型的儲備庫和供應庫,河洛滎陽的敖倉曾經是最大的糧食中轉庫。

爲了和斐潛進行這一次的作戰,曹操和荀彧苦心積慮,從幾年前就開始囤積糧草,儲備不時之需,但是糧草存儲並不能像是後世一樣的有那麼完備的冷庫,所以一些糧草在囤積的過程當中腐敗發黴,也是很正常的。

這些腐敗的糧草,正經人是不喫的,但是喂牲畜牛馬,還是可以的。所以這些中轉營地,將腐爛發黴的糧食運出去,騰出地方來放新的好的糧食,有沒有問題?

看着沒問題,結果就出問題了。

在漢代之中,糧倉的管理制度已經是很齊備了,在《倉律》之中,對糧倉的糧食出入庫、驗收、保管以及粟、稻的加工折算等都作出了嚴格的規定。

可惜規定是規定,落到實處的時候,依舊是呵呵呵……

比如後世什麼雞什麼好,對於麪包食品等也有非常嚴格的規定,但在實際過程中也會經常出現有人將到期的麪包標籤撕下來改一改,然後繼續出售給牛馬喫一樣。

制度即便再多,也有讓碩鼠可鑽的漏洞。

地方糧倉遠離中央,掣肘於通信和治理的手段,中央很多時候是鞭長莫及。雖然治理糧食腐敗問題,也被歷代統治者視爲重中之重,但朝廷縱有萬般律令和各種稽查、巡視,也難以遏制腐敗亂象發生。

原因很簡單,因爲華夏的官吏,歷來只需要對上面負責,無須對下面負責。

官職是誰給的?

不是百姓給的,而是朝廷給的。

所以只要上面不說話,底下的牛馬即便是叫聲再多,也是屁用沒有。

中轉營地之中的表演完畢,衆人退散。

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這營地的慘劇,必然就是被入侵了冀州的驃騎賊寇所害的,連帶得還死了值守營地的曹氏軍校,中護精兵……

罪魁禍首,當然就是魏延這個該千刀萬剮的賊人了。

至於其他的人麼……

營地丟了,誰的責任?

曹氏軍校啊!中護軍的兵卒啊!

他們到了營地,接管了營地防護,結果營地被賊寇偷襲了,那麼還能是誰的責任?

可真要追查這些人的罪過的話,這些人已經是不幸戰死了。

作爲營地管事的任氏,多多少少也會受到一些牽連,然後多半是會被免職,隨後賦閒在家中,熬過一段時間之後,就可以悄然復出,說不得官位還會再往上升一升。

畢竟華夏官場,最講究的就是這種官吏的起起落落。

能熬一個起落的,便是縣一級的縣令,有兩個起落的,多半就能爬上郡州的位置,三個起落的,至少已經一腳踩在中央朝堂上的臺階上……

任管事這才一起,現在正準備一落,等其復起的時候,就至少是一地縣令了。

至於範氏子麼……

任管事走到了範氏子面前,拍了拍其肩膀,好生做事。

範氏子頓時彎腰行禮,謹遵令。

很好。任管事走了。

範氏子等任管事走遠了,才緩緩的直起腰來。

一旁的的範氏心腹低聲嘀咕道,啥意思?我們這活還做得不好怎滴?

他的意思就是要收拾好手尾,別說漏了嘴,走了消息。範氏說道,再說一次,這事是驃騎那邊的賊寇乾的,都記牢了!

一羣豺狼彙集在一起,必然就是狼心狗肺做一堆,其核心精神也就不外乎兩個字——

禽獸。

……

……

而無形當中又增加了一場戰績的魏延,此時此刻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清河縣的一處莊園內,喝酒聊天和分錢。

這一場奇襲冀州的仗,打成了現在這般模樣,讓魏延着實有些意外。

他同樣也沒有想到,曹應和高柔竟然將事情辦得如此順暢。

沒錯,可謂是絲滑。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雖然這個朋友是加引號的,但是確實在某些方面是可以攜手合作的。

錢財就是當下最大的潤滑劑。

這個莊園,當然是魏延攻打下來的。

魏延到了這個莊園的時候,莊園主剛剛逃跑,因爲逃離得非常慌亂和匆忙,所以莊園內的所有東西都完好無損的留了下來。

因此魏延不僅是有米有面,有酒有肉還有茶,連僕從都有……

經過曹應的運作,一切似乎都很是完美。

縣令,縣尉,管事,守備,一個個都是價格清晰,童叟無欺。

這些錢財都不用魏延出一個大子,反而魏延還會收到了不少錢……

爲了讓曹應等人放心,魏延故意說是要驃騎錢,而且還要是能在長安驃騎錢莊裏面可以兌現的飛錢。

於是魏延就拿到了這種飛錢,憑票可以直接在長安錢莊內兌現。

我說啊……魏延斜着眼看着曹應,我怎麼聽說有個中轉營地被我襲擊了?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這本事?啊呀,我真是厲害了!

曹應擦着頭上的汗,這,這確實是太不像話了!

原本曹應還以爲魏延在這個莊園裏面駐紮,便是可以屏蔽魏延,或者說困住魏延,一方面可以用魏延的名頭,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

畢竟死無對證纔是最安全的。

可曹應能想到的,魏延自然也是能想到。他在莊園內住着,因爲他的膽子大,但是並不代表魏延就是個傻大膽。魏延在外面還放着不少的人馬,就像是觸角一樣給他帶回了消息,其中就有一條消息是他奇襲了某個中轉營地,然後殺了曹軍多少人,焚燒了糧倉雲雲。

錢?魏延擺手,不不不,這一次,不要錢。放心,也不要命,就要一張圖。

魏延盯着曹應,緩緩的說道,一張鄴城兵馬布防圖……

曹應臉色頓時蒼白起來,這,這不可能!

這可以能。魏延笑道,放心,我就是拿到了圖,看一看而已,絕對不進去!

中轉營地的這個假冒事件,讓魏延察覺到了一些危險。

這些膽大妄爲的冀州或是豫州的士族鄉紳,翻臉必然就像是翻書一樣的快。

對於魏延來說,勾搭他們,並非真的是爲了搞錢。

即便是魏延嘴上說是要錢,並且還真的拿了他們湊起來的飛錢,但魏延的核心依舊是想要攪亂冀州,破壞整個曹操的後方基地,所以進一步將這些士族子弟拖下水,顯然就是一種必然的選擇。

現在這樣的局面,其實是多方面的因素共同形成的結果。

袁紹當年統御冀州的時候,冀州還很肥,但是很快就因爲太肥了而導致袁紹不敢用,分化和拉攏,打壓和抑製成爲了袁本初的平衡之道,也成爲了他的取死之途。

曹操入主冀州之後,原本也想要用冀州來壓制豫州,但是因爲曹操疑心病太重,在初期又是想要用,又是想要敲打,結果沒能掌握好節奏,鬧得雙方都不愉快。

於是整個冀州,基本上來說都是處於相對被壓制的狀態,不管是在政治層面還是在經濟層面上都是如此。對於曹操的不滿,其實一直都存在,只不過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另外一方面是大漢傳統的習慣,山東的優良傳統。

天下是天子的,和他們鄉紳有什麼關係?

就像是後世大米利劍,一個不鏽鋼的菸灰缸都能是好幾百,一個杯子能上千,一個馬桶圈能上萬……

反正賬面上的錢,都是國家的,只有裝到自己口袋的,纔是自己的。

中轉營地裏面的糧草也是一樣。

在倉廩之中,不管是好是壞,是多是少,都和地方鄉紳有什麼關係?

現在通過魏延,這些原本屬於大漢的糧草,忽然就變成了私人的了,這種收穫的快感,又有幾個地方鄉紳能夠抵禦?

更何況,冀州鄉紳士族和曹操並沒有什麼感情。

沒感情,自然就是談錢更爽利。

真的就看看?曹應問道。

魏延點頭,就看一看。我看一看就可以走了。然後……你們,也就自然可以走了……

曹應心中一跳,又裝出一副非常勉強的樣子,這事情非常難辦……但是,誰讓是魏將軍想要呢……我盡力,一定盡力……

魏延哈哈笑,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如果魏延真的離開了,又放曹應回去,那麼曹應可就不僅是洗白了自己,而且香噴噴的成爲了冀州許多士族鄉紳的閨中密友!

到時候,曹應還能成爲一個好人!

別管他之前洗了幾次頭,打了幾次牌……

……

……

鄴城。

丞相府。

議事大堂。

議事大堂很是宏偉氣派,但是又有誰見到在議事大堂下面的下水道究竟是堵塞還是通暢?

一場大雨,能夠讓外表華麗的城市,變成沼澤之地。因爲高樓大廈誰都願意去建,有好處大家可以分,但是陰溝下水道只能白白花錢,誰都看不到,卻讓牛馬得了好處,又有誰會去幹?

蓋高樓,上司能看得見,修下水道麼……

總不能讓上司去鑽下水道去看罷!

一場旱災,也是同樣如此。

當水位退下,才知道誰在裸泳,要不然還以爲各個都是弄潮兒。

近日,各個地方上報旱情的表章紛至沓來,紛紛表示旱情嚴重,需要調撥賑災錢糧,否則就會影響秋季賦稅,言下之意就是讓戰事趕快停歇,否則……

用兵之事,豈能敦促?曹丕翻看了一封表章,哼了一聲,隨手就將表章往桌案上一扔,鄙視的說道,昔日廉頗抗秦,結果便是急促用事,結果呢?一羣鼠目寸光之輩!

這一場戰事的意義,曹丕心中很是明白。若是贏了,那他未來就是光明無比,所以就算是冀州乾旱,各地缺水缺乏勞動力,和他又有什麼關聯?

陳長史!曹丕皺眉說道,這類奏章,就不必送到我這裏了!如今丞相在前線奮戰,這些蠹吏不想着要如何支援,卻整天喊這個困哪那個困難,不爲朝廷分憂,也不爲大漢解難!什麼問題都要朝廷來辦,那麼要他們做什麼?

陳羣表面上唯唯應聲,心中卻有些不屑。

有麻煩事的時候叫長文,沒什麼事的時候就叫長史。

官吏的作用確實是上傳下達,是溝通橋樑,是解決問題的,但是並不代表所有問題都能依靠官吏個人去解決。

比如旱情……

類似於這樣大規模的天災,就必須要有更高級別的人到地方上,統籌管控,協調處理,而不是一味的讓地方小吏自行處理。

陳羣將這些奏章送給曹丕的意思,就是讓曹丕選個人,或是讓曹丕給荀彧通個氣,讓尚書檯那邊出一個指令什麼的,結果沒想到曹丕一巴掌就給推了出去,還隱隱約約表示陳羣不懂事……

真是橘麻麥皮……

陳羣默然退了出去,但是沒有過多久,陳羣又被曹丕叫了回來。

還沒有走進大堂之中,陳羣就聽到曹丕在憤怒的叫喊,廢物!蠹蟲!堂堂一州之地,大漢心腹之所,竟然任憑些許賊寇四處爲害!這是爲什麼?!這是爲什麼?!!

陳羣腳步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繼續前行,到了大堂之內,拜見曹丕。

曹丕氣得呼吸急促,臉色漲紅。

又是一箇中轉大營被襲!曹丕拍着桌案,這賊寇就在冀州之內,肆意往來,就是抓捕不住!陳長史,這究竟是爲什麼?!

陳羣拱手說道:屬下已經派遣兵馬,追尋賊人蹤跡,只要崔季珪所統領的兵卒南北合圍……

曹丕又是拍了桌案,又是說崔季珪!難不成崔季珪不來,這賊人就永遠抓不住?那你……算了!現在我令你帶領人馬,必須在十日內,取了賊寇首級來!

也怨不得曹丕如此氣憤,主要是中轉營地屯紮了要轉運供給前線的糧草,這已經被燒了兩座了,等於是在曹丕臉上左右各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到時候就便是曹操得勝歸來,問起曹丕這後方是怎麼鎮守的,曹丕要怎麼回答?

說自己就是待在鄴城啥也沒做,就等着賊寇喫好喝好玩好最後走了?

陳羣一愣,世子,這鄴城之中守備兵馬,不可擅動啊!

這也不動,那也不動,就讓賊寇在外四處破壞麼?曹丕拍着桌案,陳長文,某令你令兵三千,十日內擊敗賊寇,還冀州太平!此令,你是敢,還是不敢?!

陳羣看着曹丕漲紅的臉,豎立起來的三角眼,微微嘆息一聲,低下頭去,臣遵令。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賢德婦
我生來最恨反派
帝國將持續的贏
唐婿
我在武道圖書館苟到無敵
繁星
超級娛樂王朝
無量
一斛珠
護花高手在都市
洪荒之鴻蒙大道
鐘鼓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