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山城某人氣超高的火鍋店。
“來來來,喫這腸,新鮮得很。”我手上的筷子紛飛,夾着新鮮的鵝腸就扔進了滾燙的紅湯裏,一手拿着啤酒,喫的滿頭大汗。
大福更直接,進來沒喫一會兒,就直接脫了T恤,赤着精壯的上身,啤酒都是吹瓶。
我們一行五人,整整三天,都過着極其小資的生活。
早上天剛亮,就開始爬山,呼吸山上吐露着花土芬芳的空氣,隨後開始逛街購物,中午喫大餐,下午找個茶樓,打點小麻將,五個人,輪流上場,現過現,不帶賒賬的。
晚上喫火鍋,百喫不厭,喫完之後,直接找個酒吧,就是一晚上。
“誒,華子,那邊來電話了麼?”大福放下酒瓶,又拿起一瓶,狠狠地灌了幾口,看着我問道。
“怎麼?”我一挑眉,嬉笑着看着他:“想回去掙錢了?”
“臥槽,我是這意思麼?”大福瞪着眼珠子,佯裝很生氣地說道。
“哎呀,急個啥,先玩兒幾天唄。”
“對對對,這生活,我稀飯。”小柯沒心沒肺地跟着符合,這小子最倒黴,三天時間,白浩給他的那一萬,直接進了我們三人的腰包,當然,這些錢都成了這幾天的開銷。
“不是,我咋一直趕腳不咋託底呢。”大福放下筷子,點燃一根香菸,一邊抽一邊說:“你不說,那洪叔是跟着張總一起過來的老人麼?咱都這樣了,他能無動於衷?”
“有利益,是朋友,沒利益,你還是個啥?”一直不說話的白浩,一語中的地甩出一句,我和大福瞬間愕然,而白浩說完這一句,又慢條斯理地喫了起來。
是啊,這世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利益捆綁,纔是最現實的。
“你們喫着,我去下洗手間!”
小桃擦了一下嘴角,拿上小包,直接起身。
“哎呀,嫂子,咱一起唄。”小柯笑着起身。
小桃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小柯笑嘻嘻地跟上。
我們來的時間比較晚,因爲喫完飯我們就要去酒吧活動,如果來得早,喫完飯,這一兩個小時就很難消遣,於是我們只能坐在大廳靠窗的位置。
衛生間在店內的最角落,有一條几米長的走廊。
小桃上完洗手間之後,在洗手盆洗了下手,對着鏡子照了兩下,隨即將小包放在洗手檯上,拉開拉鍊,拿出粉底就開始補妝。
此時,走廊外。
一個推着卡尺頭,穿着花色短袖,胳膊上帶着紋身,左手帶着一串蜜蠟珠子,右手掐着一臺三星翻蓋手機的青年,晃晃悠悠地扶着牆壁走了進來。
“唰!”青年扶着牆壁,一抬頭,便看見一個女孩兒站在洗手檯邊,左看看又照照地補妝。
純白色的圓領T恤,罩在凹凸有致的上身,略微勾着的身軀,露出一截性.感潔白的腰肢。
七分牛仔褲,將纖細的小腿,勒得緊繃繃的,再一低頭,那帶着紅色幸運生的腳踝,俏皮地在地上顛了一顛。
“臥槽,這小妞兒,夠味兒。”青年本就血紅的眼珠子,充滿着濃濃的玉火,舔了舔嘴脣,邁步上前。
“啪!”一個手掌,拍在了小桃的肩膀上。
“唰!”
小桃轉頭,看着站都站不穩的青年,秀美輕蹙,再看青年的打扮,所以不滿地問了一句:“有事兒啊?”
“妹兒,上廁所哈?”
“來洗手間不上廁所,還喫飯吶?”小桃一把撇開青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收起化妝盒,裝進小包就要走。
“誒。妹兒。”青年攔了一下,笑嘻嘻地打量着小桃的胸前,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去哥包房,一起喫個飯唄。”
“我喫好了。”小桃無語地白了一眼,想走,卻再次被青年拉住手腕。
小桃掙扎,青年卻相當不要臉地欺身上前,滿嘴酒氣地衝小桃說道:“哎呀,喫好了,再重新再擺一桌唄,小事兒,等下去酒吧嗨一會兒,晚上……嘿嘿……咱找個地兒,練練啊?”
“砰!”小包狠狠地拍在青年腦袋,小桃掙扎開來:“要練,回家找尼瑪練去!”
“嘿嘿,真特麼夠味兒!”
被打了一下的青年,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一臉的嬴蕩笑容。
“有病!”
小桃皺眉罵了一句,朝着門口就走。
“老子看上的妹子,能特麼跑了?”青年大笑,跟上前,一把抓着小桃的胳膊,使勁往後一帶。
“砰!”
“啊!”
小桃身形快速後退,後腰磕在洗手檯邊緣,她立馬一把捂着腰間,身子矮下一截,露出痛苦的神色。
“咋樣,玩玩兒啊?”青年輕佻地摸着小桃的下巴,眼神中的玉火越來越旺盛。
“砰!”
叼着煙一邊走一邊提褲腰的小柯,定睛一看,上前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青年屁股上。
“草泥馬的,喝點逼酒,就可哪兒撩.騷是不?”小柯一把扶着小桃,面對着青年,滿臉怒容。
“呵呵……”
三步外,青年摸着屁股膽子,冷冷直笑:“在山城,敢對老子出手的,你算一個。”
“草泥馬的,在哪兒,就你這逼樣的,捱打都不冤枉。”
小柯罵了一句,拉着小桃就走,根本不想跟一個酒蒙子計較。
而且,這酒蒙子,看打扮,也是社會人士,而且段位肯定不低。
“草泥馬,打了老子就走?”青年上前一步,一拳朝着小柯就掃了過去,小柯躲避不及,加上喝了點酒。
“砰!”的一聲,小柯腦袋右擺,嘴角處瞬間冒出血絲,他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鬆開拉着小桃的手掌,直接衝了上去。
“我草泥馬!”
“砰砰!”
“噹噹!”
一個十七歲的青年,一個二十多歲的酒蒙子,直接在洗手檯邊,幹了起來。
動作粗暴,相當血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腳,很快,二人臉上都沾着鮮血。
“草!砰!”
酒蒙子站立不穩,被小柯一腳踹了出去,身體撞在門框上。
“你麻痹!”青年身體素質也不弱,掙扎着站起,咬牙罵了一句。
小桃靠在洗手檯邊,痛苦地捂着腰間,哆哆嗦嗦地就要摸手機。
“踏踏踏!”
就在這時,門外跑進來幾個和青年打扮差不多的壯漢,其中還有一兩個中年。
“鵬鵬!你咋啦?”
“草,捱打了,哪個孫子?”
“麻痹的,整死他!”
幾個人一進來,小柯一愣,跟着就後退兩步,將小桃護在了身後。
“就是他整的我!”青年被人攙扶着,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指着小柯就開罵。
“草!”
幾個青年,二話不說,舉着碩大的拳頭就往上衝。
“華子!”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女高音,瞬間穿透牆壁,傳在了大廳。
……
飯桌上,我一愣,扣了扣耳朵:“草,我咋感覺有人在叫我呢?”
“草,出事兒了!”
喝得最少的白浩,擰眉仔細一聽,抓起酒瓶就起身,我和大福一愣,跟着就往洗手間方向跑。
幾十秒後,我們三人竄進了幾米的走廊。
門口被一羣人堵着,白浩一邊大罵,一邊暴力開道。
“草尼瑪,給我滾開!”
我一腳踹開一個看熱鬧的眼鏡哥,三人擠進了洗手間。
“我幹你孃!”
看見的一幕,瞬間讓我暴走。
小桃跌坐在洗手檯的下方,面色痛苦且焦急,額頭上直冒虛汗。
小柯被兩個大漢,扯着身軀一頓暴打,滿臉鮮血。
“砰!”酒瓶碎裂,露出鋒利的玻璃碴子,白浩最先竄了出去。
“欺負老子沒人麼?”
“踏踏踏!”
三人暴起,對着戰團圍了過去,一秒之後,戰局拉開。
……
與此同時,火鍋店最大的包廂內,房門被打開,一個穩重的中年,走向坐在主位的青年,上前低頭說道:“鵬鵬和人在廁所幹起來了。”
“爲啥啊?”青年一愣,輕聲問了一句。
“……好像是因爲他撩扯人家女孩兒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