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小桃揹着個小型的旅行包,與我們四人在車站會和。
“咱去哪兒啊?”小桃站在我的面前,俏生生地看着我。
大福朝她一笑,伸手拿出五張汽車票:“諾。”
“山城啊?”小桃一瞅,明亮的大眼睛先是一喜,隨即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道:“說,去山城,是不是早就商量好的?”
“……不是,姐妹兒,這又鬧哪樣?”一時間,我語無倫次了,這娘們的腦回路,是特麼跟的一般人不一樣哈。
“還給姑奶奶裝是不?”小桃緊了緊勒着我脖子的胳膊,咬着銀牙說道:“全國上下,誰不知道,山城妹子膚白貌美,你敢說,去山城不是你早就想好的?”
聽到這話,我一轉眼珠子,指着大福說道:“你要找,找大福去,他出的點子。”
小桃孤疑地掃了我兩眼,隨即將目光落在大福身上,大福一呆,愕然地瞪了瞪眼珠子,在我那幾乎殺人的眼神下,咬牙點頭:“恩,是我出的點子。”
“真的?”
“真的。”大福看着我,咬碎了牙關一般回道。
“你看看,我沒騙你吧。”我得意洋洋地從她的胳膊裏鑽了出來,跟着湊過腦袋小聲說道:“別拿有色眼光看人家,人家畢竟還是個童子雞,想找到一段水晶般的愛情,有錯麼?”
見我這樣,大福上前一步,惡狠狠地道:“你又攛掇我啥呢?”
“沒沒。”見小桃終於被唬住,我一把拉住她,就往車站裏走:“趕緊的吧,咱總算有時間和金錢出去看看了。”
得到了上面的關照,我們三人有點資金,爲了以防洪叔狗急跳牆,我們選擇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一段時間,最佳目標,山城。
因爲唐城位於川渝交接,去山城走走,看看山城美女,喫喫山城火鍋,絕對是混子人生的一大樂事。
……
我們離開的當天,一直悄然準備對我們下黑手的樑子,居然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在滿臉的震驚下,找到了馬哥。
馬哥那位於南凹的小額貸款公司辦公室內,他和合夥人,正在商量怎樣將局子開到三寶會所內部。
“老馬,這都馬上都國慶了哈,你說的那事兒,啥時候能有個準信?”合夥人坐在他的對面,抽着煙,一臉的謹慎和焦慮。
“快了快了。”老馬也是滿臉鬱悶,敷衍地回答。
“不是。”合夥人一下急了,正了正身子,看着老馬說道:“老馬啊,咱這邊的局子可關好久了,好多老顧客都問着呢,上面政.策沒下來,咱也不敢隨便開口啊,要是真能在三寶內開槽子,那肯定掙錢啊,你得上心啊。”
“掙錢不掙錢,我還不知道麼?”老馬瞪着眼珠子,異常的暴躁,看得合夥人一愣一愣的。
“哎……”合夥人嘆息一聲,因爲他屬於生意人,沾點社會邊緣,不帶小弟,但認識一些社會人,所以在這個事情上,他也不好多說。
“我都不急,你急個毛線。”老馬最近上火得很,因爲樑子辦事失利,兵哥那關一直就過不了,局子整不進三寶內部,那他的財路,就被掐死,而這個所謂的小額貸款公司,其實就是爲局子服務的,讓放貸變得正規,合法。
“公司有我一半,我能不急麼?”合夥人也上了真火,盯着老馬,催胸頓足地說道。
“你要着急是不?”老馬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手指指着他低吼道:“你馬上擺一百萬,找人廢了那小子,兵哥一高興,事兒就成了,或者,你拎着刀,親自去劈了那小子,也成。”
“……”合夥人立馬一呆,語氣低了下來:“哎呀,老馬,你這是說的啥話?”
“啥話?人話!”老馬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話,起身繞過辦公桌,就朝着門口走去。
“誒,老馬……”
“得了,我自己尋思吧。”老馬心裏非常的不爽,你特麼想掙這錢,還害怕得罪人,那你還不如回家待著摟媳婦兒睡覺。
“砰!”
低頭走路的老馬,和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樑子,撞個正着。
“草泥馬的,遭狗攆了?”老馬捂着腦門,一看是樑子,頓時張嘴大罵:“你特麼的一點小事兒辦不了,你還有勇氣在我面前晃悠個啥?”
“不是,大哥,真有急事兒。”
“……草,又惹啥麻煩了?”老馬罵了一句,使勁扒拉了一下樑子,就想出門。
“啪!”
樑子攔了他一把,道:“大哥,大事兒,真的。”
“你有幾把大事兒。”
樑子都特麼快哭了,老馬的任性他是把控不了的,只得捂着小嘴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老馬一聽,猛地抬頭:“真的?”
“千真萬確。”
“你跟我來。”
一分鐘後,隔壁沒人的辦公室內,老馬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具體什麼情況,趕快給我說說。”
“事情是這樣的……”樑子嚥了口唾沫,就開始敘述自己得來的消息。
幾分鐘後,聽完這消息的老馬滿臉興奮,雙手拍着座椅扶手:“草泥馬的,真是天助我也啊,老子辦不了你,總有人辦得了你,得罪了大富豪俱樂部的洪叔,你特麼不死也得脫層皮。”
作爲同樣做局子的團隊,彼此雖然層次不一樣,但好歹也聽說過,所以在得知華子幾人廢了洪叔的人的時候,老馬意氣風華的樣子,差點沒直接打電話叫個娘們,刺激刺激。
“……那個,哥,不一定。”樑子見老馬這樣,嘴角抽了抽,猶猶豫豫地說道:“華子好像,被那個張總任命爲KTV老總了,這才和洪叔幹起來的。”
“你說啥?”
老馬猛地起身,溜圓的眼珠子,泛着深深的不可置信,雙手拄着桌面吼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華子是張總的人了,還是紅人。”樑子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了一句。
“啪塌!”
老馬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雙目空空地望着前方,一下子沒了精神。
樑子站在原地,一下子就害怕了,半晌後輕聲了叫了兩聲,老馬眼睛一轉不轉,讓樑子徹底慌了。
“踏。”他邁步,就要上前。
“唰!”卻不知,老馬猛地起身,好像詐屍一樣,指着樑子問道:“艾琳那娘們呢?”
“啊……”樑子被老馬的思維轉換搞得稍微有些心碎:“三寶待著呢。”
“馬上聯繫,就說我請她喫飯。”
“不是,大哥,咱上次才綁了……”
“我草你媽的!”
一支鋼筆直接飛了出去,嚇得樑子猛地一躲。
老馬拍着桌面吼道:“你特麼不會說點客氣的麼?”
“是是是!”
老馬暴躁的狀態,讓樑子頓生絕望,心中感嘆:這輩子的前途,算是徹底沒希望了。
“回來!”剛走到門口的樑子聽到馬哥叫喚,又轉過身來。
“華子的事兒,你們別辦了。”老馬沉吟半晌,開口說道。
“……好的。”這次,樑子終於學乖了,沒有問十萬個爲什麼,轉身離去。
“呼呼!”
老馬靠在椅子上,長舒幾口氣,自言自語道:“錢不掙不要緊,得有命花啊,草,這小子真特麼命好,居然得到張總青睞了,這下子,可沒幾人敢找他麻煩了。”
面對一直尋找麻煩的老馬,他突然鬆手,這不是華子團隊的狠辣讓他卻步,而是張總的名聲,讓他望而生畏。
說白了,就他現在的段位,想請張安國喫個飯,都特麼沒門路,你還拿啥跟人家碼隊伍啊?
一個*煩,在許家戰隊徐徐崛起的時候,悄然消失。
老馬將問題丟給了兵哥,兵哥同樣苦惱,因爲華子成爲大富豪俱樂部的分層老總的消息,也傳到了他和華子昔日大哥軍哥的耳朵裏,這個位置,甚至比他們還要風光。
在楊軍和兵哥思考着怎樣處理和華子的關係的時候,另外一邊的洪叔,卻是躺在醫院,備受煎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