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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試問深淺總是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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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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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的梁老先生十年前就已過世,但即便他在世,曾老太太也是一家之主。今晚,曾老太太端莊得體,瑪瑙項鍊,翡翠耳墜,一頭銀髮整齊地盤成髮髻,上流社會老婦人的經典裝扮。她含蓄地朝各方賓客笑着,精神爽朗地出現在衆人面前。推着她出來的正是曾家長孫,也是淺深大舅的獨子,曾君諾。作爲曾家的長孫,他全身上下都顯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氣勢不同,即便看上去上去文質彬彬,面帶微笑,可那種與生俱來的狂傲之氣如何都掩蓋不了。

淺深沒有急着走過去,而是待在原地,側過頭美目閃爍不定地看向辛梓:“我讓你狼狽不堪,今日這一切難道都要算在我的頭上嗎?”

辛梓看似鎮靜地把餐盤交到侍者手中,然後目光落在遠處,下顎緊繃,繞在心頭難以言喻的情緒最後醞釀成一句:“你說的沒錯,八年後我傻得越發厲害,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還不自知。”

淺深呆了呆,雙頰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立馬回擊:“辛梓,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嗎?”

“曾家大小姐,倪家獨生女,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趁現在全部告訴我,一塊砸死我好了。”

辛梓驀然側過頭,定定地看着淺深,他說得如此那雙淺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靜靜淌過一個叫做悲傷的詞語。淺深的下一句話在他的眼神中生生剎住,相遇以來,她從沒在他眼裏看到過這樣的眼神,濃烈得令她胸口一窒。

李老管家又出現在他們面前,低着頭不急不徐地說:“淺深小姐,老夫人讓您過去。還有,請辛先生一同前往。”

淺深回過頭,定了定神,說:“我知道了,麻煩李老帶路。”

“走吧。”淺深朝前走了兩步,見辛梓沒有跟上來又立刻停下來回頭,“怎麼?”

“你確定要我跟你去?”辛梓依舊站在原地,淺深如此看去竟覺得他的眉眼有些飄忽。

她故意嗤笑反問:“你怕?”

辛梓似乎笑了笑,眸光卻漸漸暗沉,他踱步到淺深身邊,眼神停在她胸前的裸鑽上:“我有什麼可怕。”

此時,燈光漸亮,淺深戴着鑽戒的左手挽上辛梓:“那就過去吧。”

曾家祖母正在人羣中搜尋自己的外孫女,一發現淺深的身影,佈滿皺紋的老臉立即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急切地朝她招招手:“淺深,快過來,到外婆這兒來。”

淺深立刻優雅地走向曾老太,一路上不時地和交錯而過的賓客點頭致意,恰如其分的舉止高貴美好。辛梓隨着她的腳步在人羣讓開的道上走過,那周圍的目光緊緊膠着在他們身上,他不去在意那些帶着探究的視線,微微垂了眼,用餘光看到淺深自然得體的儀態,看慣了她耍小脾氣的模樣,此時的她那麼高高在上,又或者這樣的她纔是真正的梁淺深,豪門千金,衆星捧月的存在。

“外婆。”淺深微笑着來到曾老太的身邊,握上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頗有微詞,卻言語寵溺,眼中滿是疼惜:“這是到哪裏去了,剛纔一直不見你人影。”

淺深彎下腰笑眯眯地答道:“我見人多,就到角落裏呆了會。外婆,我今天帶了辛……”

“你跟我來。”曾老夫人慢悠悠地打斷淺深的話,還是一臉慈愛,目光一刻不離地放在外孫女身上,自始至終不看辛梓一眼,好像他是一團空氣,不存在於淺深的身後。

老夫人今日精神很好,面色紅潤,她將淺深帶在身邊,讓曾君諾推她到宴會廳最前方的臺上,拿起話筒對下面各位來賓熱切地說:“非常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80的壽宴,我今天非常高興,也非常激動,能看見那麼多親朋好友匯聚一堂。我們曾家走過幾十年的風雨,我沒有做什麼,靠的是曾家上下每一個成員的努力以及各位對曾家的幫助。”曾老夫人說得情急,稍稍停頓了下,將身旁的淺深拉到身邊,又繼續說,“而我今天最高興的便是我們曾家所有成員終於全部到齊,這位就是我老太婆最寶貝的外孫女,希望各位做長輩的日後多寬待寬待。淺深,來,說幾句。”

淺深被推到臺前,微愕過後,立刻調整好表情,望着那羣社會名流,嘴脣上揚小小的三十度,小巧的下巴微抬,露出自己最驚豔的笑容,清聲道:“各位好,我是梁淺深,說來慚愧,我已經有八年的時間沒有回家過,所以,知道曾家還有一個叫梁淺深的人並不多,但我真的是曾家的一份子。”淺深語氣輕鬆帶點自我調侃,底下已經有人開始發出低低的笑聲,淺深環視了下四周,又向前走了兩步,“我是一個不喜歡拘束的人,母親過世後一直是一個人生活,非常感謝外婆給我充分自由的空間,放手讓我做喜歡做的事,讓我這幾年周遊各國,讓我找到感興趣的工作,也讓我……自由戀愛,自主結婚。我丈夫今日也在場,很高興,他能陪我一起回家。” 那一瞬,她想說“也讓我嫁給喜歡的人”,可轉念間,她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個清瘦的身影在人羣裏不那麼顯眼,可她卻能一眼找到。底下立刻有人順着她的手勢看向人羣中那個並不搶眼的人,將視線掉轉過去。辛梓正低着頭站在臺下,聽到淺深忽然提到自己不禁一愣,看上臺去,她正含笑看着自己,可接觸到他的視線時又立刻移開。

淺深轉過身走到外婆身邊,提起裙襬緩緩蹲下,纖細白皙的手搭在老人滿是皺摺的手上:“外婆,生日快樂,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她如寶石般閃耀的笑容令人移不開視線,他默默地望着她,儘可能忽略掉身邊的人投來的各色眼光,本不平靜的心中越加難以鎮定。那是一種什麼感情,他無從得知,悲憤、困窘、崩潰、震撼、惱羞……還有喜悅、激動……,太過複雜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八年來他的情緒從未如此刻大起大落過,以至於讓他沒有辦法從容地應對那些或疑惑、或輕視、或羨慕、或探究、或淡漠的眼神。

“不錯,勇氣可嘉,有膽量把那個刁鑽的大小姐娶進門,我一直以爲只有顧景然那傻冒纔會對她有那種傻念頭。小子,你行啊,能讓那個女王心甘情願嫁給你,說說,怎麼拐到手的?”

辛梓一驚,不知何時有人從身後明目張膽地一把攬住他的脖子,還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聲線明朗卻故意弄得低啞,張口滿嘴的酒氣,奇怪的是並不讓人難以忍受。辛梓側過頭,略顯詫異地看着那個人。

此人……非常非常……含蓄點說,非常非常好看。可若不是他穿着名牌男裝禮服,身高突破180,只是這一眼,絕大多數人會將他的性別朝反方向想。

那個年輕男人戲虐地笑看着辛梓,他那頭金色短髮絕對扎眼,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細膩白皙的肌膚竟看不出一丁點毛孔,兩頰微燻看來喝了不少酒,挺秀的鼻樑,紅潤的薄脣,最要命的是那雙可以滴出水來的狐狸眼眸光閃動,配合着長密的睫毛輕輕扇動……雖然,那人自以爲自己這個樣子很豪放不羈。

辛梓不由皺起眉頭,想要推開那人的手,不料,此人看似身板“纖細”,臂力卻異常強大,勒着辛梓絲毫不動,仰一仰頭將手中還剩半杯的酒一飲而盡,非常不雅地用手背抹抹嘴,又轉回頭,繼續着和外表極其不符的粗魯言行:“媽的,這酒會真無聊,老子都說不來了……喂,你快跟我說說你怎麼把我們家的女王泡到手的?”

辛梓猶豫了下,反問:“你是……”

那雙狐狸眼瞬間精光四射:“記好了,本大爺可是英勇無敵,警界霹靂神槍手,年度最man超級果敢勇猛警界希望之星,蘇致強就是本人。你叫什麼?”

“辛梓。”辛梓對那一番邏輯不明的自我介紹沒怎麼放在心上,只記住那人的名字。

“辛梓?”那人忽然放開他,獨自陷入沉思,很有架勢地那審問犯人的眼神盯了辛梓許久,自言自語着“難怪……原來是這個人……”諸如此類,方沉沉道了句:“你可得對我家女王好些。雖然她任性過頭了點,霸道無禮了點,蠻橫暴躁了點,可……唉,我們心照不宣,畢竟像她這種經歷太多的人難免性格變態點,你多讓讓她。”

也不等辛梓開口回話,他又湊上來勾住辛梓,言辭懇切地說:“景然那傻冒絕對對女王沒死心,畢竟人家是她的救命恩人,女王那傢伙再無情,總還是惦念這份情誼的,再說人家有那做大官的父親,我是不知道你有什麼背景,不過,你別以爲娶到手就萬事大吉,凡事小心爲妙。”

他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辛梓沒聽進去多少,只有一句話狠狠戳進了他的耳中:“救命恩人,你說,顧景然是淺深的救命恩人?這話什麼意思。”

蘇大爺大驚失色,面部表情輪個換,他那雙狐狸速地左右偷瞄,漂亮異常的臉龐一點都藏不住心思,最後露出恍然大悟卻又萬分懊悔的樣子。

“厄……我喝多了,剛說了什麼,我記不太清了……”蘇大爺立刻放開辛梓,好像那是一個燙手的山芋,連退幾步,笑嘻嘻地打起馬虎眼。

辛梓敏銳地察覺到在這一堆錯綜複雜的形勢中,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顧景然和梁淺深,倪淵和梁淺深,曾家和梁淺深,倪家和梁淺深,還有眼前這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跟梁淺深。梁淺深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重他不知道的祕密!

“小乖,你在做什麼?”

就在此時,今夜最璀璨的人物不知何時已經在走到他們面前,目光流連在二人之間,最後注視着蘇致若。

蘇致若忽然爆發,雙目通紅:“不準叫那個噁心的名字。”

梁淺深不以爲然,照樣我行我素,目光卻不容置疑:“乖,喝多了就去洗個臉。”

蘇致若亂笑一把:“這麼多年沒見,你那副欠扁的腔調還是沒變。喂,老子可是你哥。”

“我不記得有個叫蘇致強,名字惡俗,言語粗鄙,沒檔次的哥哥,何況你只比我大一個月,好意思讓我叫你聲哥?小乖,我勸你別費心機了,蘇致若這個名字真的很適合你。”淺深不緊不慢地笑道,“再說,你比我好不了多少,這幾年回來過幾次?”

“不跟你繞舌,大爺我頭疼。”蘇致若自認爲是豪放型,不跟淺深那種斤斤計較型的人斤斤計較,可在臨走前又折回來,“憑我警界多年練就的敏銳洞察力,呆會家族大會的時候,你們小心點。”

警告完畢,收工走人。

蘇致若走後不久,淺深回過頭淡定地說:“他是我大姨的兒子。”

辛梓更淡定地說:“看出來了。”

之後,兩人面面相對,冷眼對冷眼,即便各自心中把一堆話百轉千回,可面子上誰都沒先開口,場面即將陷入僵持。

不料,此時有人衝着淺深而來,紳士地彎腰伸手:“不知梁淺深小姐是否賞臉與我跳一支舞?”

辛梓認出此人正是那個穿暗紅色襯衫的男人,他對淺深笑得如此殷勤,壓根沒把辛梓放在眼裏。

“不好意思,我太太的第一支舞,我預定了。”辛梓搶在淺深之前言辭禮貌態度卻堅決,把那個人的注意力轉到自己身上,然後話剛說完就拉起淺深滑入舞池。

淺深的墨一般的眸子在金色的燈光下熠熠生輝,暗藏笑意:“我以爲你什麼都不會做。”

辛梓黑框鏡片後的眼睛和梁淺深的對視,卻無笑意:“我不是死的。”

淺深嫵媚一笑,略帶惡意:“那跟我說說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辛梓帶着她轉了個圈,隨着華爾茲慢慢旋轉,只道:“你的手很涼,還有冷汗。”

淺深的大眼睛眯了眯,也不掩飾:“知道我在生氣就好,我可不擅長控制脾氣。”

“生氣?”辛梓玩味地琢磨了下這個詞,側了側頭淺笑,“那我呢,你可知被人當小白鼠的感覺是怎樣的?”

樂曲如此柔美,淺深的話語愈漸激烈:“總比看着老公帶着耀武揚威的小三來自己家裏的感覺好。”

淺深看不出辛梓有沒被激怒,她只感覺到他看她的眼神異常深沉:“你爲什麼非要給自己設假想敵,眼睛看到的,並不一定是事實。”

這話正是她想說的:“那你呢,有些事不能靠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覺,用腦袋去思考。”

“正如你說的,我太傻,想不透,那由你告訴我,顧景然是你救命恩人是怎麼一回事?”

音樂在此時恰好戛然而止,舞步定格成最優美的姿態,四周掌聲響起,不一會,下一曲又將響起。

淺深放開辛梓的手,雙手緊緊交握,跟他保持一步距離,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僵硬。辛梓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神情嚴峻,唯有藏在身後緊握成拳的手透露出他此刻緊張至極的心情。

“淺深。”

曾老太太在曾詠吟的攙扶下慢步到他們身旁,氣氛微妙的二人一齊回頭。

“跟我到後面來,”曾老太第一次看向自己的孫女婿,“你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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