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簡茉被電話鈴聲吵醒了。
原以爲是什麼騷擾電話,但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總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來電顯示:向珩。
電話響到差點掛斷,簡茉才趕緊接起。
手機貼近話筒,卻連一聲“喂”都不敢說。
怕是自己的幻覺。
一說話,夢就醒了。
電話裏,傳來讓她朝思暮想的聲音。
“打擾你睡覺了,會生氣嗎?”
簡茉將手機牢牢貼近耳朵。
“你……這麼晚,有事嗎?”
“我想你了。”
……
簡茉心神一頓,差點脫口而出那句“我也想你了”。
可她不敢。
所以他問了。
“你想我嗎?”
簡茉如鯁在喉,以爲他是喝醉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你就告訴我,你有沒有想我。”
“我……”
“我要聽實話,不許撒謊。”他的聲音似乎帶了點笑意,“寶寶可是聽得見的,他可不喜歡自己的媽媽撒謊。”
簡茉用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爲什麼她突然好想哭。
她好難受。
沒聽到她再開口,他開始帶着祈求。
“茉茉,你說想我了好不好?這樣我纔有勇氣。”
勇氣?
什麼勇氣?
簡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向珩,別鬧了。”
“我沒有鬧,我想見你。”
簡茉忍着心臟的疼痛,如同安慰着一個可憐兮兮要糖喫的小男孩兒。
“以後會見到的,你乖點行嗎?”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我還要聽你說想我。”
簡茉故意爲難,“好啊,要是你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說。”
“好。”
好?
敲門聲並不是很響,卻讓簡茉驚了一跳。
是他嗎?
怎麼可能!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才讓她連忙下牀去開門。
因爲過於緊張和忐忑,連拖鞋都忘了穿了,就這麼光着腳跑過去了。
當門口出現那張每天在她的腦海裏盤旋了無數次的俊臉時,簡茉終於忍不住,笑哭了。
“你幹嘛呀!”
向珩露出久違的笑容。
“你說的,只要我出現,你就會說想我。”
簡茉丟下他往裏走。
“我沒說!”
向珩將門關上,匆匆追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了她。
“你說一下好不好?”
簡茉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哭,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這是喜極而泣嗎?
還是因爲對他的情感壓抑得太久了。
“你說嘛。”
他竟然撒嬌。
簡茉破涕爲笑,“這句話很重要嗎?”
“嗯,對我很重要。”
“哪裏重要。”
“你說了我就告訴你。”
簡茉不肯鬆口。
“我不說。”
向珩慢慢把手鬆開了,故意難過。
“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嗎?”
簡茉心下一痛。
他又說,“我不該來,對嗎?”
簡茉轉過身,“你……”
“那我走。”
說完,他真的轉身就走了。
簡茉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要現在踏出這個門,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了。”
某人馬上收住腳步,卻故意不轉身。
“我怕你……”
“我想你了。”
突然出口的話,讓向珩背脊一僵。
轉過身來,慢慢靠近,“真的。”
簡茉捧住他的臉頰。
瘦了!
瘦得讓她心疼。
“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這樣夠不夠?”
“不夠!”
光隻言片語怎麼足夠。
他要的,是她的整個人,整個心!
但現在,他只想吻她。
讓他日日夜夜思唸的人兒啊,終於,又能吻到了。
簡茉被吻得氣喘吁吁,差點呼吸不上來。
“嗯……向珩……我快缺氧了。”
向珩的脣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才發現,簡茉是光着腳的。
他心疼的批評,卻依舊溫柔如水。
“怎麼又不穿鞋。”
簡茉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忘了。”
剛說完,身子就騰空了。
如今已有八個月身孕,體重增加了不少,但他抱起來卻如此輕鬆。
簡茉忍不住問他,“最近是不是天天有健身?”
他說:“嗯,再忙都會抽空健健身。”
簡茉想起了八塊腹肌的事。
“還是因爲那八塊腹肌?”
“不是,是我怕等你生的時候抱不動你。”
簡茉的心像化成了一淌水一樣。
這個男人,怎麼能把情話說得跟嘮家常一樣呢。
向珩將她輕輕放到了牀上,隨後脫去了外套和褲子,也鑽了進來。
當着她的面,竟然也不避諱。
要知道,褲子裏面,可就剩一條內褲了……
簡茉靠坐着,向珩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在了她肚子上很久。
小傢伙突然動了一下,嚇得他立馬彈了起來。
看着他謹慎又好奇的模樣,簡茉又想笑又心疼。
“他動了。”
簡茉笑道,“對啊,他動了。”
他將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
“小傢伙一定很調皮。”
簡茉卻在關心更重要的問題。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
至於爲什麼知道她在這裏,就不用問了。
有顧思朗這個“叛徒”,向珩想知道她的行蹤,易如反掌。
向珩始終噙着笑意,“我想你了啊。”
簡茉蹙眉,“好好說話。”
向珩的手臂從她的脖子後穿過,將她擁進懷裏。
“相思入骨,無藥可治,我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但我有,每天都有。”
她當然有!
他是亂了她四季的人,成了她此生最大的劫。
短暫的幸福後,終究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向珩,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他吻了吻她的頭頂的秀髮,“沒有不對,我已經在解決了。”
簡茉一愣,“你在解決什麼?你別胡來!”
向珩莞爾,“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你知道這幾個月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無數次我都想給你打電話,無數次我都差點跑去找你,我忍了又忍,實在忍無可忍的時候,我就去找阿荀,去找柏軒。”
“我讓他們陪我打拳,陪我切磋。”
向珩忍俊不禁。
“他們兩個現在看見我,都想躲。”
一想到畫面實在有趣,簡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們估計被你折騰慘了。”
向珩有些委屈道,“我纔是最慘的好不好?想見你不能見,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嗎!”
“你不是見到了?”
“嗯,見到了。”
“那你可以走了。”
“我是要走,但等你睡着我再走。”
簡茉心臟一疼,咬了咬脣。
但很快,又聽他說道。
“天亮之前,我一定要離開,我不能讓人知道我來找你了,否則會對你不利。”
“不過,你再給我點時間,很快的,很快,我就能光明正大的來見你了。”
簡茉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向珩,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