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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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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回 辯服尋根明大道 薪傳星火照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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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西席危言起座驚,衣冠誰謂盡虛名。

千年體制藏真脈,豈獨時流論廢興。

話說,蘇清玄與四女子共進午餐後,

下午的分組討論,便在各個分會場同時開始。

蘇清玄所在的是“思想史、經典與文獻學”組,

林婉清自然跟隨旁聽。

蕭靈溪去了“科技史、醫學史與文化遺產”組。

蕭靈玥去了“宗教、哲學與文化交流”組。

赤纓則去了“文化安全、國家形象與軟實力”組。

五人約好晚上若有空,再交流各自所聞。

下午的分組討論,波瀾再起,焦點轉移到了另一個文化熱點。

在“文化符號、認同與現代表達”分組。

一位來自老鷹國的夏裔夏學家,

哈嘍大學年輕教授約翰遜·李(中文名李約瀚),

發表了題爲《被髮明的大夏服:一個現代民族主義的服飾建構與商業操弄》的演講。

此人約莫三十五六歲,穿着時尚西裝。

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

深受後殖民理論、文化研究、民族主義批判理論影響。

觀點激進,善於製造話題。

他展示大量圖片和網絡數據。

語速很快,充滿批判性:

“今天所謂‘大夏服’運動,完全是近二十年,

特別是最近十年,在特定社會文化語境下被髮明推廣的傳統。

歷史上,大夏服飾屢經巨大變化。

大夏朝深衣、貞觀圓領袍、汴朝褙子、朱朝道袍、滿朝馬褂旗袍,各不相同。

且長期受到北方胡服、西域服飾等外來影響。

現代大夏服的設計,雜糅了不同時代、不同階層、甚至不同性別的元素。

並無統一標準,更缺乏確切的歷史原型依據。

其推廣背後,是民族主義情緒、文化懷舊、

身份焦慮與商業資本的複雜合謀。

尤其值得警惕的是,這種服飾復興,

常與排外思潮、文化保守主義、

性別刻板印象,如強調女性‘溫婉’相關聯,

在網絡空間形成某種封閉的亞文化圈層。”

他更指出:

“上古大夏並無現代民族國家概念,

只有動態的,文化意義上的‘夏夷之辨’,

而‘夏’的內涵與邊界,也是歷史性變動的。

用一套被髮明出來的,標準化的‘傳統服飾’

來強化單一,本質化的民族認同,

是危險的文化本質主義。

可能阻礙開放的、多元的、流動的現代身份認同構建。

我們應該擁抱,全球化時代的文化混雜性,

個體選擇自由,而非虛構一個純粹的、

凝固的‘傳統’來束縛自己、排斥他者。”

此論一出,分組現場一片譁然!

支持者認爲,其敏銳指出了當前“大夏服熱”中,

存在的商業炒作、排外傾向、性別問題,

具有批判價值。

反對者則怒斥其割裂歷史,無視文化傳承的正當性。

戴着西方理論有色眼鏡,看待本土文化實踐。

爭論迅速從會場蔓延到網絡……

消息很快傳到其他分組。

蘇清玄聞訊,眉頭微蹙。

他本人對服飾史並無專門研究,

但直覺感到,李約瀚的論點,雖部分觸及現象,

但整體框架偏頗。

有以論代史,以偏概全之嫌。

林婉清低聲道:

“這個李約瀚,我知道。

他在西方學界,以‘解構大夏敘事’、

‘批判大夏民族主義’出名。

觀點一向尖銳,在社交媒體上也很活躍。

但這次直接針對大夏服,這個具體且敏感的文化現象。

恐怕會引發更大的輿論風波和民意反彈。”

果然,沒多久,網絡已開始發酵。

“大夏服是發明的傳統”

“專家稱大夏服是民族主義建構”……

等話題迅速登上熱搜,爭議激烈。

有年輕的大夏服愛好者、從業者憤慨:

“我們復興自己的服飾文化,怎麼了?

難道只有西裝纔是現代,普世的?

這是文化自卑!”

“他瞭解大夏服飾史嗎?就在那裏大放厥詞!”

也有人反思:

“大夏服確實沒有完全統一的歷史原型,

現代設計算‘傳統’嗎?

會不會真的被商業和極端情緒帶偏?”

更不乏極端言論互相攻擊,亂成一團……

會議主席團感到壓力。

大夏服復興,是近年來文化領域的熱點。

反映了民衆,對傳統文化的覺醒和認同需求。

官方也在一定程度上予以引導和支持,

將其視爲文化自信的體現之一。

若在國際研討會上,被貼上“民族主義”、

“虛構傳統”、“保守排外”的標籤。

不僅可能誤導公衆,影響文化政策的討論,

也可能被國際輿論曲解利用。

周謹之教授,再次找到剛結束分組討論的蘇清玄。

面色凝重:

“蘇教授,大夏服這個事,

李約瀚的觀點傳播很快,影響不小。

晚上正好有‘青年學者論壇’,主題比較開放。”

“你要不要就此做個回應?

需要穩妥、有據,既能澄清誤解,又能引導理性討論。”

蘇清玄沉思片刻。

他本不欲在非專精領域過多發言。

但此事關乎文化傳承闡釋的大方向。

且李約瀚的論點,與上午懷特等人的質疑有內在關聯。

都涉及“傳統”的建構與真實、連續、斷裂。

他點頭道:

“周老,這個問題確實需要澄清。

我晚上可以談,但需要準備一些資料,不能空對空。”

“需要什麼,儘管說,會務組全力配合。

學校圖書館,服飾博物館,

考古文博學院的資源都可以調用。”

蘇清玄迅速列出所需:

歷代服飾考古報告與圖錄,

重要墓葬壁畫俑像的高清圖片庫,

古代《輿服志》、《禮儀志》等相關文獻電子版,

近現代服飾變遷史料,

當前大夏服主要形制與設計理唸的介紹。

會務組立即協調,相關數據庫權限很快開通……

林婉清主動請纓:

“蘇教授,我幫你整理文獻部分。

特別是《輿服志》和禮儀文獻的梳理。”

她對古籍版本、制度文獻熟稔,正可發揮所長。

蕭靈溪、蕭靈玥、赤纓也聞訊趕來。

蕭靈溪道:

“我雖然不懂服飾形制。

但古代醫書、養生書裏有關於服飾與養生、衛生關係的記載。

比如《老老恆言》談穿衣之道‘春捂秋凍’。

《千金方》提及衣物材質與健康,

或許能從另一個側面反映服飾文化?”

蕭靈玥說:“佛教僧服(袈裟)的演變,

道家法衣的規制,也能部分反映,

服飾與宗教制度、文化交融的關係。”

赤纓則道:

“我可以幫忙查查古代軍服、武備的演變,

看看有沒有一以貫之的功能性,

或象徵性元素,比如‘甲冑’的禮儀意義。”

五人再次分工合作,彷彿演練過一般,

默契地投入資料蒐集與梳理。

蘇清玄坐鎮總覽,把握方向和核心論點;

林婉清負責文獻爬梳與摘錄;

蕭靈溪從醫籍、養生書中尋找相關記載;

蕭靈玥整理宗教服飾資料;

赤纓檢索軍事服飾與武備。

奇妙的是……

五人配合極爲高效順暢。

蘇清玄往往只需提一個方向或關鍵詞,

四女便能迅速定位到相關材料,

並給出有洞察力的初步解讀或關聯思考。

短短三小時的高強度協作。

一份條理清晰、證據相對豐富、

兼顧歷史縱深,與現實關懷的回應綱要,已然成型。

蘇清玄驚訝於四女的效率與悟性,

更對那種似曾相識的協同感,感到困惑與悸動。

……

晚上七點。

“青年學者論壇”在文華堂一箇中型會議室舉行。

因爲白天大夏服爭議的發酵,今晚聽衆格外多。

許多白天其他會場的學生、學者、媒體記者,都聞風而至,

會場擠得水泄不通,氣氛熱烈。

李約瀚也在場,坐在前排中央,

好整以暇,似乎期待着一場論戰。

論壇開始,幾位青年學者,

就傳統文化數字化,非遺保護等議題發言後,

主持人請蘇清玄上臺。

蘇清玄依舊穿着那身深青色中山裝,從容不迫地走上講臺。

他打開電腦,投影幕布上出現一行標題:

《變中有常,常中有變:大夏服飾流變中的文化基因與當代創新》。

“感謝主持人。

今晚我想,就李約瀚教授,提出的‘大夏服虛無論’或‘發明傳統說’。

談談我的幾點不同看法,以求教於方家。”

蘇清玄開門見山,語氣平和:

“首先,我贊同李教授觀察到的,嗯......部分現象:

現代大夏服的設計,確實融合了不同時代的元素,

並無完全復刻某一朝代的‘標準像’。

我也贊同,對待任何傳統文化復興現象,

都應保持理性反思,避免陷入狹隘民族主義,

商業過度炒作或排外傾向。

健康的傳統文化傳承,

一定是開放的、創新的、與時俱進的。”

這開場白顯示了兼容幷蓄的胸懷。

讓李約瀚有些意外,也讓臺下觀衆安靜下來,

準備聆聽或許更具建設性的討論。

“但是,”

蘇清玄話鋒一轉,目光清明。

“因此就斷定大夏服整體,是‘被髮明的傳統’,是純粹的‘現代建構’,

則可能犯了以偏概全,忽視歷史真實性的錯誤。

我們需要,在更長的歷史時段,和更深的文化結構層面。

審視‘服飾’與‘文明’的關係。

服飾不僅是遮體保暖的實用品,

更是文化的符號、制度的體現、身份的標識、審美的表達。”

他操作PPT,展示一系列精心挑選的圖片:

從殷湯青銅器人形紋飾、玉人俑,

到戰國楚墓木俑、帛畫,

到大夏朝壁畫、畫像石、陶俑,

到建安太康畫像磚、陶俑,

到貞觀陶俑、壁畫、絹畫,

到汴代繪畫、磚雕,

到朱朝版畫、容像、出土服飾,民間畫卷。

不同時代,服飾款式、顏色、紋樣、配飾、

髮型千差萬別,直觀地展示了“變”的一面。

“看,變化多大!哪有不變的、統一的‘大夏服’?”

李約瀚在臺下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聲音恰好能讓附近人聽到。

蘇清玄彷彿聽到他的低語,微微一笑,

從容道:

“是的,款式、時尚在歷史長河中不斷變化,

這是事實,‘變’是常態。”

“但請諸位注意,在萬千變化中,

是否有一些相對穩定的元素、法則,

或‘文化基因’,穿越朝代更迭,若隱若現,

構成了一種可辨識的‘傳統’?”

他放大圖片細節,引導觀衆觀察:

“第一,基本形制元素:

交領、右衽、繫帶——而非釦子,

寬袖,或箭袖,這些元素從殷湯朝至朱朝,

在主流服飾中一直佔據重要地位。

即使如貞觀受胡風、西域影響,流行圓領袍、

翻領胡服,但正式朝服、祭服、士人常服,

仍多保持交領右衽。

且民間戲曲、僧道服飾中,傳統形制保留更多‘交領右衽’,

很早就成爲,文化認同的視覺符號之一。

孔子贊管仲‘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

將‘左衽’視爲蠻夷之俗。

可見,特定形制元素,承載了深厚的文化意義。”

“第二,紋樣、色彩與象徵系統:

龍鳳、麒麟、仙鶴、鹿、雲紋、海水江崖、十二章紋、如意紋……

這些紋樣有特定的文化寓意,

與神話、信仰、等級制度相關。

色彩上,黃色與皇權、中央關聯,

紅色,赤象南方,表吉慶、陽剛,

青色,綠象東方、表生長、生命,

黑色,玄象北方,表天,

黃色,纁象中央,表地,

玄纁之色,用於祭祀最高等級禮服。

這套象徵系統,延續千年。

雖具體使用規範有變,但核心符號意義相對穩定。”

“第三,服飾與禮制、身份:

不同場合,如,祭、喪、婚、冠、朝、常,

不同身份,如,君臣、士庶、男女、長幼,

不同季節,各有相應的服飾規範。

詳細記載於歷代《輿服志》、《禮儀志》、《會典》等制度文獻中。

這種將服飾,納入嚴密禮制規範的做法,

是將服飾視爲‘禮’的視覺載體,

是身份、角色、場合的規範性表達,

是維持社會秩序、區分尊卑的文化手段。

這個將服飾制度化的觀念與實踐,

從《姬禮》到《大朱集禮》,一脈相承,

構成了大夏服飾文化,極重要的制度層面。”

臺下觀衆,隨着蘇清玄的講解,

仔細觀看圖片和文獻摘錄,頻頻點頭。

許多大夏服飾愛好者更是激動,

他們模糊感受到,但說不清的道理,

被蘇清玄清晰地道出。

“所以,”蘇清玄總結道。

“大夏服飾傳統,並非一套固定不變、

鐵板一塊的‘標準款式’。

而是一個複雜的、多層次的‘文化系統’:

包括相對穩定的基本形制元素、

紋樣色彩象徵體系、與禮制社會結構,

緊密結合的制度規範。

這個系統在歷史中,不斷吸收新的元素,

如胡服的褲、靴,如佛教影響的披帛、瓔珞,

如北方民族的皮毛裝飾……

但系統的核心框架,與文化邏輯保持延續。

這纔是‘傳統’的活態存在方式——

它不是博物館裏凝固的標本,而是流動的河水,

河道即具體款式,或許有彎折、變遷,

但水流即文化基因與邏輯,始終是水,

水質即核心精神與審美,有其延續性。”

他看向李約瀚,語氣誠懇:

“李教授說現代大夏服是‘發明’,

我部分同意——

任何時代的服飾,都是當時人,在特定歷史條件下,

基於前人遺產、現實需求、審美趣味,進行的創造。

都必然融入新時代的工藝、材料、時尚元素。

正如,貞觀服飾不是全盤複製大夏朝,

朱朝服飾也有自己的創新。”

“但創造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現代大夏服的設計者、穿着者、推廣者,

正是從那個,延續數萬年的,

‘大夏服飾文化系統’中汲取靈感,

提煉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形制元素,

如交領右衽、寬袖、紋樣符號,

結合現代審美、實用需求、多樣化個人表達,

進行的當代再創造。

這不是無中生有的‘虛構傳統’,

而是‘傳統的當代轉化’與‘創新性發展’,

是文明生命力,在新時代的自然延展。”

“就像文藝復興時期的歐羅巴人,

從古赫拉斯拜佔庭藝術中汲取靈感,

創造出了全新的文藝復興藝術。

我們不能說,文藝復興藝術,是‘虛構的古典傳統’。

而是古典傳統,在新時代的復興與重生。”

李約瀚忍不住舉手提問,

得到話筒後,他語速還是一如既往地快:

“蘇教授,我想請問。

衆所周知,滿朝的剃髮易服政策,

造成了服飾傳統的巨大斷裂,

甚至是強制性的文化中斷。

那麼,從朱亡到近現代大夏服復興,

中間這三四百年,這個傳統,難道不是基本中斷了嗎?

現代人重新撿起、重新闡釋,

難道不正是典型的‘傳統的發明’嗎?

中間有巨大的歷史空白。”

問題犀利,直指歷史斷裂事實。

所有人都看向蘇清玄。

蘇清玄早有準備,平靜答道:

“李教授問得好,這是關鍵。

首先,滿朝統治下,服飾傳統在官方層面,

男性發式服飾上被強制改變,這是事實。

但在民間,尤其在女性服飾,僧道宗教服飾,

戲曲舞臺服飾,邊疆少數民族服飾,

以及部分大夏族羣地區的民間禮俗服飾中,

許多傳統形制、紋樣、工藝,

得以保留、變異傳承,而且......”

蘇清玄說到這裏,微微頓了頓,

似在調整情緒,聲音拔高些許:

“只因少數非大夏主體民族的......

強權統治者,用極其嚴苛的方式,

妄圖抹除大夏民族的傳統服飾文化記憶。

但是......真正的傳統、文化,血脈,記憶豈能被抹去?”

“在民間,民衆白天不被允許穿,就晚上偷着穿,

生前不許穿,那死後......做成壽衣,

去見祖先時......也必須要穿。”

蘇清玄微微有些哽咽,

“所以...…大夏服,其實從未中斷過。”

蘇清玄再次調整情緒,

“再比如,滿末,民國初的女性襖裙,

其上衣下裳、交領右衽、寬袖等特徵,

仍可見大夏朱朝女裝的影子。

其次,文化記憶、歷史知識,

不會因政治強制而徹底消失。

典籍、繪畫、文物仍在……

歷史記憶在家族、地方社會中口耳相傳。

滿末革命黨人提出‘驅除韃虜,恢復大夏’,

其中就明確包含‘復衣冠’的內容,

將恢復傳統服飾,視爲恢復大夏民族尊嚴的文化象徵。

儘管後來國父先生等基於實用、現代考慮,

倡導‘中山裝’、改良後的‘旗袍’,作爲新民族服飾,

但,正如剛纔所說,傳統服飾作爲重要的文化符號,

歷史記憶與血脈傳承,

始終存在於大夏人的文化想象、學術研究、

藝術創作,如戲曲、繪畫……之中。

今天的復興,傳統服飾的迴歸,

是這種歷史記憶、文化情感,

在新時代政治、經濟、社會條件下的集體甦醒與再表達。

這類似於歐羅巴文藝復興,對古赫拉斯拜佔庭文化的......

‘重新發現’與推崇——

中間也有中世紀所謂的‘黑暗時代’造成的斷裂。

但古赫拉斯拜佔庭的文化基因,如典籍、藝術、思想等,

通過大食世界、天方等渠道得以部分保存,

遇到合適的社會文化土壤,比如,城市興起、

商業發展、人文主義思潮……

就會重新萌發,被賦予新意。

斷裂與延續,從來不是非此即彼。”

蘇清玄頓了頓,語氣轉沉,帶上更深的人文關懷:

“更重要的是,我們今天討論大夏服,

或許不應僅僅侷限於,‘是否完全復古’、

‘是否歷史真實’的純粹考證層面——

這當然重要——

但更應看到,其背後的文化覺醒的心理需求與社會意義。

在全球化的今天,文化同質化壓力,

與身份認同及追尋的渴望並存。

西裝成爲國際通用正裝,

但許多國家、民族也在重要場合、節慶日,

穿着自己的民族服飾:

倭國和服、棒子國句麗服、天竺紗麗、阿爾巴格子裙、大食長袍……

這是文化多樣性、民族自豪感、身份認同的視覺表達。

是人之常情,也是人類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

“大夏作爲一個,擁有數萬年服飾文明歷史的國度,

在現代社會重新迴歸、發展、創新,

具有自身文化特色的禮儀性、文化性、生活性、

專屬性服飾,是再自然不過的文化現象。

關鍵在於,我們以何種態度,何種方式來推動:

是走向封閉排外、本質主義、性別刻板,

還是堅持開放包容、創新轉化、多樣表達?

是強加於人、道德綁架,

還是尊重個體選擇、自然傳承?

是固守單一僵化樣式,

還是鼓勵百花齊放、與時俱進?”

“我相信,健康的大夏服復興實踐,

應都是後者——

它爲我們提供一種重要的文化選項,

豐富現代人的審美體驗、身份表達、生活情趣,

而非必須取代其他服飾,比如現代時裝。

它應努力承載傳統美德與智慧。

比如我們的含蓄端莊、和諧自然、禮儀教養等,

又能融入現代生活,或者便利舒適,或者美觀多樣,或者個性自由。

事實上,我們看到,許多優秀的年輕設計師、

傳統服飾愛好者,正在做這樣的嘗試。

創作出既深植傳統,又極具現代感、

時尚感的‘新大夏民族風’設計,

在國內外都受到歡迎。

這難道不是傳統活化、文明創新的好例子嗎?

我們需要的是建設性的反思與引導,

而非簡單貼標籤式的否定。”

蘇清玄的回應,既有歷史縱深的梳理,

直面斷裂事實,又有現實層面的辯證思考。

既承認問題的複雜性,又指明瞭健康發展的方向。

充滿了文化溫情與理性智慧。

臺下響起長時間的熱烈掌聲。

許多大夏服愛好者、研究者激動不已。

感到終於有人爲他們的熱愛,

與文化實踐提供了堅實、平衡的學理支撐,

與正面闡釋,而非簡單的褒貶。

李約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蘇清玄的論述。

最終,他起身,微微躬身,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蘇教授的研究很紮實,視角也比我更全面、更平衡。

特別是關於‘系統’與‘文化基因’的提法,

以及對待傳統復興,應持的開放創新態度,

對我很有啓發。

我承認,我的某些表述,可能過於簡單化,

帶有理論先行的色彩。謝謝您的回應。”

這場交鋒,以蘇清玄情理兼備、深入淺出的論述完勝告終。

當晚,他的發言視頻,和核心觀點,再次刷屏網絡。

“變中有常,常中有變”、“文化系統”、

“傳統的當代轉化”等成爲熱議金句。

許多學者、文化評論人評價:

“蘇清玄不僅維護了傳統的尊嚴,

更指明瞭傳統創新發展的正道。”

“這纔是文化自信該有的樣子:

不卑不亢,繼往開來,包容創新。”

“回答了傳統如何活在當下的時代命題。”

論壇結束,已近晚上十點。

蘇清玄與四女隨着人流走出文華堂。

夜風清涼,拂去白日的燥熱。

星空璀璨,點綴着龍京的夜空。

校園裏燈火闌珊,初夏蟲鳴隱約。

五人漫步在靜謐的校園小徑,皆感身體疲憊,

但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後的寧靜與充實。

今日的兩場學術交鋒,讓他們親眼見證了,

蘇清玄的深厚學養、敏捷思維、沉穩風度與擔當精神。

也讓她們彼此,在緊急協作中,建立的默契與信任更加深厚。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像坐過山車。”

蕭靈溪揉着太陽穴,雖然有些倦意,聲音卻帶着興奮。

“上午聽那些質疑,心裏堵得慌。

中午一起喫飯討論,感覺有了方向。

下午晚上又是查資料又是聽辯論。

最後蘇教授您一番話,簡直……撥雲見日。

我感覺像打了一場學術仗,腦細胞死了一半。”

赤纓朗聲笑道,拍拍蕭靈溪的肩:

“可不就是學術仗嗎?而且是立體作戰。

蘇教授是總指揮,定戰略;

林婉清是情報參謀,提供文獻支援;

你蕭靈溪是醫療兵,啊不,是特色支援;

蕭靈玥是政治委員,把握思想方向;

我就是個突擊兵,需要啥資料就衝鋒去找。

咱們這團隊,嘿嘿,牛!”

林婉清輕笑,月光下她的側顏清麗脫俗:

“赤纓這個比喻有趣。

不過蘇教授,您今天提到的‘文明精神連續體’,

我覺得理論潛力很大。

或許我們可以真正合作,寫一篇或一系列跨學科論文。

從文獻、醫學、宗教、軍事、藝術等多個維度,

用具體案例來深化、實證這個理論,

對學界和公衆都會有啓發。”

蕭靈玥點頭,腕間佛珠在月光下泛着溫潤光澤:

“宗教維度的連續性與轉化,我也可以系統整理一些案例。

此外,如何將傳統智慧,用於當代心靈建設、

社會和諧,也是值得探索的方向。”

蘇清玄看着四女,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的清澈眼眸。

心中溫暖感動,那股熟悉的,

彷彿跨越漫長時光的眷戀與守護感,

再次清晰。

他點頭,鄭重道:

“好主意。這確實是一個有意義的研究方向。

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規劃一下,

可以作爲一個長期合作項目。

傳統文化博大精深,現代轉化千頭萬緒,

正需要多學科、多視角的碰撞與融合。”

正說着,他的手機響起……

正是:

文華堂畔夜風清,月印心潭信且行。

五氣朝元通古道,凡事不必西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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