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皇,活出了第四世!
帝尊喃喃的輕語聲,迅速傳遍了整個天庭,在這座星空下的連綿宮闕中,有許多大聖、準帝甚至成道者層次的生靈在張開眼眸,將目光望向星空,望向舊黑暗天庭的那座遺址。
得益於天庭大力宣揚的古史,即便現如今距離黑暗覆滅已經過去了九萬年歲月,這片星空下的絕大多數生靈依舊記得葬皇的名號。
“恭賀無上的葬皇!”
這一刻,無論天宮內還是星空中,不知有多少生靈對着黑暗天庭遺址中那位高大偉岸的身影頂禮膜拜,獻上自己的信仰與虔誠。
而在天庭最高處的帝座上,帝尊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他亦注視元所在的那片區域看了很久,才微微頷首,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黑暗天庭舊址,曾經屬於黑暗不死天皇的巍峨宮殿中,元旦一身墨色的葬皇袍,端端正正盤坐在一片空地上。
九萬年過去,這片區域的黑暗已經被全部清除,就連最上方的五色皇座都黯淡,徹底失去了神能。
在元旦身前,一隻符文煉製的煉神壺正靜靜懸浮在虛空中,漆黑的道火在下方灼燒,讓壺中的神泉水沸騰,升起淡淡的蒸汽。
“葬皇,多年未見了!”
這個時候,天外忽然傳來中正平和的笑聲,帝尊一身赤紅色的天帝袍,正一步步朝着元旦所在的殘殿走來,他的每一步都踏在萬道流動的軌跡上,所過之處,乾坤都爲之倒轉。
“多年未見。”
元旦亦對帝尊露出笑容,他取出一盞玉製的茶杯,在其中加一枚悟道茶葉,送到帝尊身前。
“唔,悟道茶,多少年未見了。”
帝尊取過這杯神茶,面上露出驚異的神色,此界徵伐戰亂,九天一方的不死神藥也就十幾株而已,悟道茶樹不在此列,其本體早已毀去多年。
“多年前的存貨。”
元旦微笑,他看向遠方,青帝和白衣女帝也來了,九萬年歲月匆匆,卻未在他們臉上留下絲毫痕跡,遂又倒了兩杯神茶,給那二人。
眼下四人,加上已經死去的曹雨生,就是當下這條時間線遮天宇宙的所有天帝人物,每一人都非凡俗,無論資質還是潛力都古來難尋。
“你的第四世,果然很不一樣。”
白衣女帝捧過神茶輕抿,她久違地沒戴那張青銅面具,面具下的臉龐緊緻無瑕,容顏姣好,瓊鼻挺翹,頗有股英姿颯爽的神採。
但此時,這位女帝看向元旦的目光中卻帶着不加掩飾的意外,因爲元旦此時的氣勢真的很特殊,他的元神簡直宛若天陽般璀璨,即便不經催動,不露神通,依舊能看到那種元神修行到極致綻放的特殊光華。
“畢竟剛剛蛻變過一次,我的第四世偏重元神,這股力量還未完全適應。”元旦開口將幾枚玉靈分別送到帝尊、萬青和白衣女帝手中。
他研究黑暗物質活出第四世,借鑑了黑暗物質對元神的增幅與改造,九萬年時間成果頗豐,讓自己的元神進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提升。
“多謝!你這種法思路很不同,對我也很有參考價值,或許未來活出第八世的時候用得上。”
認真鑽研玉令中的法,帝尊元旦表示感謝,即便對於他這個身處第七世的老牌紅塵仙路修行者,這種法依舊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祝紅塵仙路通暢。”
元旦與他碰杯,共飲一口悟道神茶,這條時間線上帝尊是個很強,且很靠譜的傢伙,待活出第八世,距離九世成仙就不遠了。
“我亦有所收穫,此前以曹師傳授的陣法大道活出第五世,現在看來之後可以研究黑暗一番。”
萬青亦頷首,九萬年安逸修行,他的內在已經不像是之前一樣壓抑,第五世活了幾萬年,心境都通暢了不少。
“我之第四世也快了,或許就在最近一兩萬載。
白衣女帝言簡意賅,她翻手取出一座青銅殿宇,給衆人觀摩,這是她前些年意外收穫的一座仙器,其中神?雖然死去多年,但仙器本質還在,十分優秀。
青銅仙殿,這條時間線上也落到了她的手中。
元旦看了青銅殿宇幾眼,隨即將其送回白衣女帝手中,又與這三條不同時間線上的友人互相舉杯,微笑道:
“各位,我要走了。”
他話音落下,萬青和白衣女帝對視一眼,都露出不解的神色,這片宇宙就這麼大,走又能走到哪去?
難道葬皇要提前闖成仙路?
“早知道有這樣一天。”
另一邊的帝尊聞言,面上卻並未露出多少意外,這位天庭主人的元神與荒天帝有關,似乎對元旦這個變數的來歷有所領悟,十分淡然。
“若有機會,可以在未來再見。”
元旦與這條時間線的帝尊握手,如果歷史就此發展,帝尊活下來,那麼確實還有再會的機會。
緊接着,他目光又看向萬青和白衣女帝,女帝祭道有路,不必多說,這條時間線上的萬青有荒塔和曹雨生一同制衡,應當沒有犯傻的機會,倒也能稱得上一句未來可期。
“葬皇不等曹師醒來再走嗎?”
萬青這般開口,他看得清晰,曹雨生和元亙是真正的同道,二人明明約好論道,但由於各種意外,九萬年來也沒有論道的機會。
“他身上暗傷太多,需要沉眠至少二三十萬年養身,這次等不了,但未來會有機會。”元旦拍拍萬青的肩膀。
稍稍思量,他又取出剩下所有的悟道茶葉,足足上千枚,分別塞進帝尊等人懷裏??此界悟道茶樹被倒了,萬青和白衣女帝都沒喝過這玩意兒。
“我得了件寶物,既然你要離開,索性送你。”
帝尊面上展露笑容,他眉心中光華一閃,一枚玄黃母氣鑄成的小盒出現在手中,剛剛打開,就有萬道齊鳴的音律響徹星空,便是白衣女帝和萬青都側頭,看向盒中。
只見,盒裏是一朵小花,銀白色,彷彿在萬道深處綻放,極度絢爛,此時正被封在仙源之中,定格在當年綻放的一個剎那,似乎多一秒便會枯萎,少一秒便不圓滿。
“合道花!”
便是元旦,都瞬間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一界的合道花竟然還在,且未被黑暗侵染,這實在很讓人意外。
“它因緣而開,前些年綻放,種子已取走,花便贈予你吧。”帝尊笑道。
“多謝!”
元旦珍重地將這枚合道花收起來,對帝尊表示感謝。
他又與這條時間線上的諸尊聊了幾句,直接起身,朝着這片黑暗天庭舊址的最深處走去,待周圍再無旁人,卻見身旁天光一閃,病者的石門立刻出現在身畔。
但這一次,元旦卻並未急着催動石門離開這個時代,因爲透過石門,他能看到,在茫茫的時光長河上方,有道虛幻的身影正盤膝而坐,歲月流逝不能再他身上留下痕跡,萬般因果已不能沾染他分毫。
他正在等待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