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色誘蘇無際?
聽了這句話,周清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直接一抬腿,毫無花哨地踢在了周清鯤的膝蓋處。
後者立刻慘叫了一聲,彎下腰,捂着膝蓋,臉都漲紅了,眼淚差點飆出來。
這一聲慘叫,把頭等艙候機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周清嘉其實沒用多大力氣,但前天剛剛跪了二十四小時,現在周清鯤能站着都實屬不易,捱了這一腳,又豈能好過?
“怎麼回事?”蘇無際問道。
“沒什麼。”周清嘉淡淡地說道:“他嘴欠,我收拾了一下。”
蘇無際轉過臉去,似乎對這姐弟倆的爭執不太感興趣。
“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舌頭割了。”周清嘉扭頭對周清鯤冷冷說道。
周清鯤捂着膝蓋,齜牙咧嘴地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了椅子上,嘴裏小聲嘟囔着:“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周清嘉沒有理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蘇無際身上,表情恢復了那副清淡的模樣,似乎剛纔周清鯤的話沒有在她的心中激起半點波瀾。
“來了來了,我們差點遲到。”一道聲音傳來。
兩個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快步走進了候機室,正是白旭陽和秦桂林,他們和蕭茵蕾是同一個航班。
“白少,秦少。”蕭茵蕾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茵蕾,咱們這就出發了!”秦桂林走過來,直接雙手握住了蕭茵蕾的手,鄭重地握了握,上下晃了晃,“華夏創業天團勇闖黑暗世界,咱們要去歐洲大展宏圖了!”
蕭茵蕾搖頭笑了笑:“秦少抬舉我了,我還不一定能適應環境,你們兩位老闆得多給我一點容錯空間。”
“什麼老闆不老闆的,你代表無際,你纔是我們老闆!”秦桂林說道:“還有,茵蕾,你以後叫我桂林就行!我未婚你未嫁的,不妨喊得親切一點!”
話剛說完,他的屁股上就捱了結結實實的一腳。
這一腳是白旭陽踹的。
“旭陽,你幹什麼?”秦桂林打了打褲子上的腳印:“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白旭陽呵呵一笑,說道:“我可提醒過你,不要打蕭經理的主意,不然的話,無際弄死你……”
秦桂林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說道:“嗨,我這是見色起意,忘了,忘了,誰讓茵蕾那麼漂亮,身材又好,那腿還……”
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了蘇無際那刀子一般的目光,於是立刻訕訕地說道:“無際,你放心,到了意大利,誰敢碰茵蕾一根手指頭,我秦桂林第一個衝上去砍了他脖子!”
“那你先自殺算了。”蘇無際懶得搭理他。
白旭陽則是走到了周清嘉姐弟倆的旁邊,說道:“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從現在起,我們是合作夥伴了。”
周清嘉點點頭:“白少,放心。”
她確實有點不太願意回想當初被江晚星狠狠踹一腳、被蘇無際重重砸在引擎蓋上的場景。
蘇無際指了指旁邊的男人,說道:“這位是凱恩資本的全球總裁埃裏克,此次和你們同行,後續關於資金方面的問題,都由他來負責解決。”
“埃裏克?凱恩資本的埃裏克?”秦桂林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隨後立刻雙手握住了埃裏克的手:“埃裏克先生,久仰久仰!沒想到,無際把你都給拉入夥了!”
埃裏克笑了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必須愉快!”秦桂林兩眼放光,“聽說你是華爾街的股神!以後有內幕消息的話,可得帶一帶我這小散戶!你在前面喫肉,我跟着喝湯就行!下次要做空哪個國家的時候,可一定要帶上我!”
白旭陽搖了搖頭,用胳膊肘把秦桂林推到了一邊,單手和埃裏克握了握手:“埃裏克先生,你好。”
蘇無際在一旁介紹道:“埃裏克,剛剛那個沒腦子的叫秦桂林,你把他當傻逼就行,白旭陽是正常人,你可以跟他談事情。”
現場一片笑聲,除了秦少爺,他沒好氣地說道:“無際,當着外國友人的面,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我沒你說的那麼蠢!”
蘇無際沒理他,走到了蕭茵蕾面前。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目光交匯的那一刻,蕭茵蕾的眸光輕動,嘴脣微微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老闆,保重。”
蘇無際則是說道:“蕭經理,你跟我過來一下,我單獨交代你點事情。”
說罷,他率先轉身,朝着這頭等艙候機室的走廊拐角走去。
秦桂林還想跟上,嘴巴裏喊着:“你們要聊什麼,不要避着我們,我和旭陽也不是外人啊。”
白旭陽沒好氣地攔住了他:“你給老子閉嘴。”
這時候,蘇無際和蕭茵蕾已經徑直穿過了候機室,來到了走廊拐角的盡頭,然後在一扇門前停下。
蘇無際推了一下門,然後直接拉起了蕭茵蕾的手腕,說道:“我們進去。”
這裏是頭等艙候機室的配套浴室,爲國際長途飛行的旅客提供淋浴服務的獨立房間。
“這……現在,進這裏嗎?”
蕭茵蕾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的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以前飛國際長途的時候用過這獨立的淋浴間,熱水很足,香薰很好聞,浴巾很乾淨,尤其是……落地鏡很大!這樣看來,好像很適合夫妻之間做某些事情……
不,不是夫妻,也可以做。
老闆在臨別之前,把自己往這個浴室裏帶,是什麼意思?
蕭茵蕾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了一些,腳步也開始有些微微地發軟。
她本想開口問一句,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瞬間,蕭茵蕾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蕭茵蕾站在門邊,看着蘇無際,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臉頰變得更熱了。
果然,在兩人的身側,就是一個大大的落地鏡。
這落地鏡……好像有很多男女喜歡在落地鏡前拍合照,錄視頻。
蘇無際站在她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三十公分。
蕭茵蕾低下了頭,有點不太敢直視面前的男人。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大衣的對襟,心跳如鼓,嘴脣抿了又抿,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心理建設。
蕭茵蕾此刻在想着……
如果老闆真的要……在這裏要……那自己……
平日裏執掌整個皇後的蕭經理,此刻也有些缺失勇氣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抬起頭,看着蘇無際。
那雙平日裏充滿了冷靜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像兩潭被風吹皺的春水。
她的臉頰泛着淡淡的粉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垂,連細膩的脖頸肌膚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
“老闆……你……我……”蕭茵蕾的聲音有些發飄,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似乎是欲迎還拒地說道:“我……我還沒準備好……”
似乎是覺得這句話有歧義,她停頓了一下,又連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可以準備一下……”
她說着,手已經伸向了大衣的釦子。
正當蕭茵蕾準備解開釦子的時候,她聽到了蘇無際的聲音。
“茵蕾,到了那邊,要照顧好自己。”蘇無際始終凝視着她的眼睛,似乎沒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
這聲音裏似乎還很冷靜,聽不出絲毫的與慾望有關的熱量感。
“啊?”蕭茵蕾的嘴巴微微張着,表情有些凝固,手指僵在了第一顆釦子上。
蘇無際渾然不覺,繼續說道:“白旭陽和秦桂林雖然是我好哥們,但他們有時候也容易驕傲自大,尤其是秦桂林,腦子會時不時短路……你要是發現他們不靠譜,別客氣,直接當面開噴,或者直接跟我告狀。”
蕭茵蕾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她的腦子在這一刻一片空白。
原來,老闆不是要在這裏要了自己……
如果說蕭茵蕾的臉剛纔只是淡淡的粉紅,此刻則是“轟”地一下燒成了晚霞。
倘若仔細品味的話,此刻蕭大經理的表情五味雜陳,混合了羞意、尷尬和自嘲,以及,一點點的……失落。
蕭茵蕾飛快地鬆開了捏着釦子的手,那隻手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到身後,另一隻手也跟着藏了過去,兩隻手在背後攥在一起。
這種侷促的模樣,平日裏又怎麼會在蕭大經理的身上出現呢?
蘇無際還在叮囑着:“小龐跟着你,多少能讓我放心一些。至於周家姐弟,我相信你能用好他們,但同時也要防着他們。”
蕭茵蕾微微低着頭,默默聽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蘇無際發現她剛纔那幾秒鐘裏腦子裏轉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對了,還有遊俠神殿那邊,那幾個天王,你儘管使喚,尤其是崔西,他要是敢不聽你的,我就讓蘇傾城收拾他……”
蘇無際囉嗦了許久,終於說完了正事,伸出手,輕輕將蕭茵蕾側臉的一縷頭髮別到了耳後。
他的指尖觸碰到後者耳朵的那一瞬間,蕭茵蕾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體內的熱量都要被點燃了。
“老闆……”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覺。
蘇無際定睛看了看對方:“怎麼了?臉這麼紅?是不是候機室暖氣開太大了?”
蕭茵蕾:“……”
她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是……是有點熱。”
雖然沒發生那種事情,但現在心裏的失落感怎麼越來越強了呢?
然而,下一秒,蘇無際就張開雙臂,把蕭茵蕾攬到了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