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戰鬥力，這羣警察的數量再增加兩倍都沒有九頭蛇士兵和拉脫維利亞罪犯們的威脅大。
超級英雄們可以沒有顧慮地與罪犯戰鬥，剛纔的戰鬥也沒少死人。
但他們不可能對警察們也大打出手，這不是“超級英雄...
紅巨人的拳頭撕裂空氣，帶着灼熱氣浪砸向浩克面門時，浩克只是歪頭一偏，那記足以轟塌三層樓的重擊擦着耳廓掠過，震得他粗壯的脖頸肌肉微微抽搐。但浩克沒躲第二下——他抬起左臂硬接，小臂與紅巨人小臂相撞的剎那，兩股伽馬能量在接觸點炸開一圈猩紅與翠綠交織的環形衝擊波，地面以撞擊點爲中心蛛網般崩裂，碎石如子彈般激射，遠處幾輛廢棄卡車被掀翻，油箱破裂，黑油汩汩淌出，瞬間被紅巨人蒸騰的體表高溫引燃，火舌“呼”地竄起三米高。
“浩克！打！”浩克吼道，不是命令，是宣戰。他右拳回拉，肩胛骨在厚實皮肉下如活物般隆起，腰胯擰轉，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閃電撞進紅巨人懷中。這不是格鬥，是山體對撞。紅巨人被撞得雙腳離地滑退十米，後跟犁出兩道深溝，瀝青熔化成焦黑黏液，蒸騰白汽嘶嘶作響。他喉間滾出低沉咆哮，雙手猛地下壓，竟想將浩克按進地底——可浩克雙膝一屈，脊柱如彈簧驟然繃直，轟然發力，硬生生頂着紅巨人雙臂向上挺身！紅巨人腳踝深陷泥石，小腿肌肉虯結如鋼纜絞緊，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響，卻終究被浩克一寸寸頂起，重心失衡，向後踉蹌。
就在此刻，紅巨人左眼瞳孔驟然收縮，一道赤紅激光無聲迸射——不是從眼眶，而是從他額角太陽穴處皮膚下突兀裂開的一道細縫裏！那是大頭目昏迷前植入他顱骨內的微型定向粒子束髮射器，代號“赤瞳”，本爲絕境反撲而設。激光擦着浩克耳尖掠過，將身後一棟鏽蝕的金屬水塔瞬間汽化，只餘一圈通紅熔融的金屬環，滴落的鐵水在半空凝成赤色珠子，噼啪墜地。
浩克耳朵邊緣被灼出焦黑卷邊，血絲混着灰煙滲出。他沒怒吼，反而咧開嘴，露出沾着血沫的森白牙齒，笑了。那笑容裏沒有痛楚，只有獵手看見陷阱被觸發時的亢奮。“好燙。”他嘟囔一句，右拳突然鬆開，五指張開如蒲扇，猛地扣住紅巨人噴射激光的左太陽穴——指尖深深陷進滾燙的皮肉，指節處青筋暴凸，指腹下壓，硬生生將那道剛裂開的皮膚縫隙摁得閉合！紅巨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類似高壓鍋泄氣般的“嗤”聲，額角皮肉痙攣，赤紅光芒在指縫間明滅不定，最終“噗”地熄滅，只餘焦糊黑痕。
“不許……關燈……”紅巨人喉嚨裏擠出破碎音節，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他右膝猛然上頂，狠狠撞向浩克小腹。浩克不避不讓，任那膝蓋撞上腹肌，沉悶巨響中，他腹肌如鋼鐵般凹陷又彈回，反震力竟讓紅巨人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浩克左手閃電探出，五指如鋼鉤扣住紅巨人咽喉，拇指精準抵住甲狀軟骨下方——那裏是迷走神經叢最脆弱的節點。他拇指緩緩加壓，指腹下的皮膚迅速泛起淤紫。
紅巨人雙眼暴凸，脖頸青筋如蚯蚓狂跳，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窒息雜音。他雙臂瘋狂揮舞，試圖掰開浩克手指，可浩克的手指像焊死在他頸骨上，紋絲不動。溫度在飆升。紅巨人裸露的皮膚開始龜裂，細密血絲從裂紋中滲出，又被高溫蒸成褐色痂皮。他左腳猛跺地面，整片垃圾場如遭地震，碎石飛濺，可浩克雙腳如生根般釘在原地，連膝蓋都沒彎一下。浩克俯身，鼻尖幾乎貼上紅巨人暴突的眼球，聲音低沉如地底岩漿滾動：“浩克……知道你疼。浩克……也疼。”他拇指驟然發力，咔嚓一聲脆響，紅巨人喉結下方軟骨塌陷半寸，他身體猛地一弓，所有反抗動作戛然而止，瞳孔瞬間失焦，大口大口嗆咳，咳出帶着焦味的暗紅血塊。
浩克鬆開手，任紅巨人如斷線木偶般軟倒。紅巨人蜷縮在灼熱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滾燙白霧和血沫，體表溫度卻未降反升，皮膚裂紋蔓延至脖頸，隱隱透出底下赤紅脈動的血管。他掙扎着想撐起上半身，手臂卻抖得不成樣子，指甲在滾燙水泥地上刮出刺耳聲響。
“不……不是……結束……”他嘶聲道，聲音微弱卻固執。忽然，他右手痙攣般抬到胸前，五指猛地攥緊——掌心赫然嵌着一枚指甲蓋大小、邊緣銳利的銀色芯片，芯片表面蝕刻着九頭蛇徽記，正幽幽泛着冷光。那是大頭目最後塞進他掌心的“終局密鑰”，啓動指令只需生物電流激活。紅巨人咬破舌尖，一口滾燙鮮血噴在芯片上。血珠滲入芯片紋路，瞬間被吸乾，芯片驟然亮起妖異紅光，嗡鳴聲尖銳如蜂羣振翅。
轟！
紅巨人整個軀幹猛地向後一仰，脊椎骨節噼啪爆響，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從他脊髓深處悍然刺出！他後背皮膚應聲炸開數道尺長裂口，不是流血，而是噴湧出粘稠如岩漿的赤紅能量流！能量流在空中扭曲、凝滯，竟在紅巨人背後塑造成三對巨大、半透明、燃燒着暗紅火焰的蝠翼輪廓！蝠翼邊緣燃燒的火焰並非橙黃，而是近乎黑洞般的深邃暗紅，所過之處，空氣被極度壓縮、電離，發出滋滋的藍紫色電弧。
浩克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這氣息——不是伽馬，不是輻射，是純粹的精神污染，是意志實體化的褻瀆之火。大頭目昏迷前，用自己殘存的腦波頻率，在紅巨人意識最薄弱的縫隙裏，種下了這枚“墮落之種”。它不增強力量，只放大痛苦、扭曲感知、將瀕死的絕望催化爲獻祭般的狂喜。此刻，紅巨人臉上痛苦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聖的、非人的平靜。他緩緩抬起頭，雙眼徹底化爲兩團緩慢旋轉的暗紅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無聲哀嚎、嘶吼、崩解。
“浩克……”紅巨人開口，聲音卻變成層層疊疊的重音，如同千百個靈魂在同一具軀殼裏合唱，“……看見了……蝙蝠……的影子……在你骨頭裏……爬……”
話音未落，他背後六翼猛地一扇！沒有風，只有一圈無聲的、肉眼可見的暗紅漣漪以他爲中心轟然擴散。漣漪掃過之處，浩克腳下熔化的瀝青瞬間凍結成墨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微的、正在蠕動的蝙蝠剪影。浩克腳下一滯，左腿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他低頭，只見自己小腿皮膚上，赫然浮現出一個清晰、陰冷、不斷搏動的蝙蝠烙印——烙印邊緣，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變得灰白僵硬。
浩克悶哼一聲，右拳狠狠砸向自己左腿烙印！拳風剛猛無儔，可拳頭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他手臂卻詭異地一顫，拳頭偏離了方向，重重砸在自己左肩胛骨上，發出沉悶的骨響。他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隨即被更洶湧的暴怒覆蓋：“滾開！！”他咆哮着，試圖再次抬拳，可右臂關節卻像生了鏽的鉸鏈，每一次屈伸都伴隨着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滯澀。那暗紅烙印正沿着他腿部血管，向心臟方向，一寸寸、冰冷地蔓延。
紅巨人懸浮離地半尺，六翼緩緩收攏，暗紅火焰舔舐着他赤裸的胸膛，將那些龜裂的傷口映照得如同地獄繪卷。他抬起手，一根手指指向浩克眉心。指尖凝聚起一點濃縮到極致的暗紅光球，光球內部，無數細小的蝙蝠虛影瘋狂撲騰、撞擊，發出只有靈魂才能聽見的尖嘯。
“浩克……”紅巨人聲音愈發縹緲，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憫，“……你的怒火……太吵了……讓它……安靜下來……”
他指尖輕彈。
那點暗紅光球無聲無息射出，速度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甚至沒激起一絲氣流波動。它不像炮彈，更像一道被放逐的詛咒，直直沒入浩克眉心正中。
浩克渾身劇震，如遭雷殛！他雙眼瞳孔瞬間放大，眼白佈滿蛛網狀血絲，隨即被一層急速蔓延的暗紅薄膜覆蓋。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看見喉嚨劇烈起伏，卻無一絲氣流進出。他龐大的身軀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不是憤怒的戰慄，而是靈魂被強行剝離、被無形巨口啃噬時的絕望痙攣。他右拳還保持着砸向自己肩膀的姿勢，左腿烙印已蔓延至大腿根部，灰白僵硬的皮膚正貪婪地吞噬着健康的綠色肌理。他喉嚨裏終於擠出一點破碎氣音，像漏氣的風箱：“不……浩……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越的金屬顫音，突兀地切開了垃圾場死寂的灼熱空氣。
是腕錶。
浩克左腕內側，那條被奧托博士用納米級合金纖維加固過的舊皮帶扣，毫無徵兆地自行彈開。釦環邊緣，一枚僅比芝麻粒稍大的微型揚聲器悄然展開，正對着浩克被暗紅薄膜覆蓋的左耳。
緊接着，一段音頻響起。不是音樂，不是語言，是一段極其規律、極富穿透力的、由低頻震動與高頻諧波精密疊加而成的複合聲波。它像一把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切入浩克混亂的腦電波頻譜，瞬間壓制了那層暗紅薄膜的活性。薄膜表面泛起細微漣漪，覆蓋速度驟然減緩。
音頻持續了僅僅兩秒。
兩秒後，浩克覆蓋着暗紅薄膜的左眼，瞳孔深處猛地爆開一點幽藍微光！那光芒微弱，卻如寒冰刺入熔巖，瞬間凍結了薄膜的蔓延之勢。他喉嚨裏壓抑的嗚咽聲陡然拔高，變成一聲撕裂雲霄的、飽含原始暴烈與某種奇異清醒的怒吼：“HULK！！！”
吼聲如驚雷炸響，音波肉眼可見地形成一圈白色衝擊環，狠狠撞向懸浮的紅巨人！紅巨人六翼本能地交叉護在身前，暗紅火焰暴漲，可那聲波衝擊竟無視火焰，直接作用於他精神核心！他懸浮的身體猛地一震，背後六翼的暗紅火焰劇烈搖曳，幾乎熄滅。他臉上那神聖的平靜第一次出現裂痕，一絲真實的、屬於人類的愕然掠過眼底。
就在這一瞬的遲滯！
浩克動了。不是揮拳，不是衝撞。他右膝猛地上頂，狠狠撞向自己左腿根部——那個灰白僵硬、正瘋狂吞噬綠色肌理的烙印核心！膝蓋骨與烙印接觸的剎那，浩克體內的伽馬能量被壓縮到極致，轟然爆發！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如大地心跳的“咚”！烙印所在位置的皮膚、肌肉、骨骼，連同其下盤踞的暗紅能量，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純粹生命偉力，硬生生從浩克體內“頂”了出來！一團核桃大小、不斷扭曲、尖叫的暗紅血肉，裹挾着刺鼻焦糊味，被浩克膝蓋骨狠狠頂飛，旋轉着射向紅巨人面門！
紅巨人瞳孔驟縮，六翼本能欲擋。可那團血肉在飛至半途時，竟“噗”地一聲，自行爆開！無數細如牛毛的暗紅絲線從中噴射而出，不是攻擊紅巨人，而是如活物般，瘋狂射向浩克自己身上——他左肩胛骨上那處被自己拳頭砸出的淤青腫脹處！絲線鑽入皮肉，瞬間與浩克自身的伽馬能量發生劇烈反應，竟在浩克左肩胛骨上方，憑空凝聚出一面不足巴掌大小、邊緣流淌着熔巖般暗紅紋路的微型盾牌！盾牌表面，一隻栩栩如生、振翅欲飛的微型蝙蝠浮雕，正緩緩睜開它那雙燃燒着幽藍火焰的眼睛。
紅巨人懸浮在半空，六翼緩緩垂落，暗紅火焰黯淡。他臉上那抹神聖的平靜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種被冒犯的、冰冷的、近乎毒蛇吐信般的審視。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點更小、更凝練、色澤近乎純黑的暗紅光球，光球內部，再無蝙蝠虛影，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絕對的虛無。
浩克站在原地，左肩胛骨上的微型蝙蝠盾牌幽幽散發着微光，盾面那隻藍焰蝙蝠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與紅巨人那雙暗紅漩渦眼，隔着灼熱扭曲的空氣，遙遙對峙。垃圾場死寂無聲，只有遠處火堆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在滾燙的空氣中沉重地交纏、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