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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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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得歲歲吵》菜紫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盜版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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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眠輕捻掛號單邊角,老花鏡片後,大夫垂着眼詢問。

“多大了?”

“二十五。”

“婚配了?”

“沒呢。”

筆尖點在處方箋上,思索着:“有對象沒?”

“沒。”許歲眠答得乾脆。

老大夫這才從鏡片上沿撩起眼皮,筆桿戳戳紙面,好像順嘴問今兒喫了啥:“那……陰陽調和的事兒,一月幾回啊?”

許歲眠下頜線微微一緊:“大夫,說了,沒男朋友。”

“哦。”老中醫恍然,低下頭龍蛇走筆,刷刷幾筆落下,字跡龍飛鳳舞。

“知道了,內裏失調,弦兒繃得太緊。藥呢,治標。”

他稍作停頓,透過鏡片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關鍵的,得找個合心意的爺們,鬆快鬆快。”

許歲眠:“……”

東直門醫院門前,柏油路因暑氣蒸的而發軟。

許歲眠剛鑽進出租車的冷氣裏頭,薛曉京的電話就追過來,“寶兒!咋樣?老爺子金口玉言,給咱斷明白沒?

“別提了,”許歲眠把包隨意甩到一邊,揉着太陽穴說道,“您家這位‘老神仙’,路子可真夠野的。”

“扯淡!那是我爹親薦的大神,正經伺候過部委首長的中央保健專家!”那邊頓了頓,“咋了?不是……不是什麼要命的吧?哎呀就算……”

薛曉京連忙補充道:“寶兒別怕,天塌下來有姐頂着!”

許歲眠沒好氣的說出原委,最後對着手機哼道:“薛大小姐,求求盼我點好成不成……算了,回頭喫幾粒褪黑素好了。”

自打回國,許歲眠就沒一個好覺睡,大姨媽也跟着鬧脾氣,原本還算能看的臉,這幾天更是暗沉得厲害,早上醒來,更是驚現一顆囂張的痘!

嚇得她連夜搶了薛曉京大力推薦的專家號。

“嘖,褪黑素管什麼用?飲鴆止渴!”薛曉京在電話裏嗤之以鼻,“要我說,這老爺子話糙理不糙,你也都奔三張的人了吧……女人啊……”

她話鋒猛地一轉,“別廢話!晚上‘雲頂’!姐給你攢個大的,必須到!等着接駕吧您內!”

-

薛曉京攢的局,排場從不含糊。

燈光迷離,音樂喧囂。許歲眠剛推開包廂門坐下,薛曉京就風風火火地跟了進來,斬釘截鐵下了命令:

“喏,今兒姐姐給你安排的藥,甭管看上哪個,今天必須得給我‘睡’服一個!泄泄你這身邪火!”

說着朝門邊利落一指,許歲眠順着她的方向看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那邊整整齊齊地站了一排年輕男孩,個個穿着修身黑襯衣,眼神一個比一個清澈,臉龐嫩得彷彿能掐出水。

“薛曉京……”許歲眠嚥了咽口水,“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些弟弟……成年了嗎?”

其中一個男孩聽了,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姐姐,我今年十八啦!”

薛曉京得意一哼,嘴角微揚道:“聽清了嗎?青春無敵!姐今天也剛滿十八!”

正笑鬧着,一個懶懶的京腔冷不丁地插了進來:“喲,這陣仗,聽說今兒個有富婆包場,這兒練‘九陽真經’呢?我尋思哪位仙姑這麼闊氣,讓爺開開眼。”

話音剛落,何家瑞高大的身影就已經晃到卡座邊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先在薛曉京身上轉了轉,“喲,薛大小姐,排場可以啊!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在這發功呢?”

薛曉京正要發作,角落陰影中傳來一聲輕笑。

何家瑞轉身之際,打火機幽藍火苗驟然竄起,照亮許歲眠隱在暗處的側臉。

他明顯一愣,火苗都忘了點菸,隨後咧着嘴,一臉不敢置信的道:“臥槽?許歲眠?你……你丫哪冒出來的!”

許歲眠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眸,語氣淡漠,“何總,都混成大老闆了,說話怎麼還這麼沒溜兒?”

薛曉京立刻跟着起鬨,毫不客氣地拆臺:“就他?大老闆?呵呵,也就是個……不務正業的‘差不多’先生!”

“行行行,”何家瑞一臉不以爲然的痞笑,雙手一攤作投降狀,“您是客,您說啥就是啥。”抄起話筒,衝着薛曉京和許歲眠一抬下巴,“給‘差不多先生’來一首《差不多先生》,本少今兒個親自給兩位姑奶奶獻唱!”

薛曉京與許歲眠相視一笑。

何家瑞嚎了兩嗓子,再招呼小男模們續酒,忙活一圈才又湊回來,給她們倆倒上,熱乎勁兒還跟小時候一個大院兒裏瘋跑似的。

許歲眠指尖輕輕敲着杯壁,記憶碎片不由自主地湧現……

記得那時候何家瑞總是屁顛屁顛的跟在薛曉京屁股後面跑,薛曉京煩他他偏湊,那時候院裏小孩分兩派,男孩一夥兒跟着謝卓寧胡作非爲,女孩一夥兒就是她和薛曉京黏在一起。

兩撥人整天對着幹。直到她這個“女團頭子”不知怎麼把“男團老大”謝卓寧搞到手了,兩個人偷偷摸摸搞地下情的時候,整個大院兒瀰漫着一種詭異的和平。

直到……她和謝卓寧分手鬧得滿城風雨,徹底掰了。小團體解散,她出國,薛曉京看男團裏誰都不順眼,最看不得何家瑞,總覺着是謝卓寧的狗腿子。

“來來,”何家瑞給許歲眠杯子裏又懟了點冰塊,湊過去,看着她,眼神探究,“您這次是……榮歸故里?還是短暫探親?還是……”

薛曉京抬腳就踹他小腿:“別貧!人歲歲學成歸國,投身祖國建設,不行啊?

“哎喲姑奶奶,”何家瑞齜牙咧嘴,“我不關心老同學嘛!”不死心地又問,“這會兒哪片兒高就啊?”

“查戶口輪得到你?”薛曉京當即回懟,火藥味十足。

“嘿薛曉京你是不是喫錯藥了”,何家瑞怒了,“老是針對我!”

“就看你不順眼!誰讓你跟姓謝??”後面“穿一條褲子”硬生生的就給掐住了,薛曉京看了眼許歲眠,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

許歲眠臉上那點笑意淡了。

她放下酒杯,起身說:“我去洗手間。”

何家瑞下意識喊住她:“哎,東側洗手間清淨點,去那個哈!”

許歲眠點頭應允,然而一出門,目光觸及西邊更近的指示牌,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那邊走去。

走廊裏很昏暗,兩邊包廂裏傳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走到洗手間門口時,旁邊包廂門半開,衝出一個最熟悉的聲音。

低沉,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磁性。

許歲眠步子一僵,心臟像是被人攥住,死死地,她僵硬地轉身,緊緊盯着那條半敞的門縫。

門縫中光線昏暗,一點紅光忽明忽暗,映照出男子低頭點菸時冷峻的下頜線條。

僅僅一個模糊剪影,就讓她血液驟然逆流,隨即凍結成冰。

心口的弦,“錚”的裂了。

許歲眠猛然回神,強迫自己轉身,繼續前行。

此時,一位端着托盤的女服務員從拐角處低頭疾步衝出。

托盤滑落,酒瓶瞬間摔在大理石地面,砰然破碎。

昂貴酒液與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少女瞬間面色蒼白,連連鞠躬道歉:“對不起!非常抱歉!”

許歲眠被撞得晃了一下,穩住身子,看着滿地的狼藉,皺眉道:“沒事,你走吧。”

她急着要走,不想糾纏。

“小姐,你不能走啊!”小姑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聲音顫抖着,拼命攔着她:“就是你,就是你撞的我,這酒……”

“是你撞的我。”許歲眠聲音轉冷,“你要我賠償?”

“是您自己扭頭沒看見路……”小姑娘急得快要哭出來,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酒瓶,聲音也跟着抖了起來:“這……這酒很貴……”

許歲眠見她惶恐無助的樣子,想起自己在國外打工的艱辛,心裏軟了一瞬。

“算了,”她拿出手機準備付款,“多少錢?”

小姑娘報了個數,十幾萬。

許歲眠手指一頓:“什麼?這麼貴?”話一出口,便意識到多餘,這裏的貴賓包廂,十幾萬一瓶酒實屬尋常。

此時,虛掩的包廂門被從內猛然踹開,發出“哐當”巨響。

一個穿騷包花襯衫的年輕男人從裏面探出頭來,夾着煙的手一揮:“操,嚷嚷什麼?取個酒取他媽半天!死外面了?”

服務員小姑娘嚇了一哆嗦,哭着指許歲眠說:“對、對不起霍少,是這位客人不小心,把你的酒打翻了。”

霍然的目光順着服務員手指所指的方向落到許歲眠的臉上,夾煙的指尖猛地一滯,滿面的怒火被驚愕所取代,“歲歲……?你回來了?”

他身後跟着探出一個打扮嬌俏的姑娘,怯生生地扯了扯霍然的袖子,幾分告狀的意味,“霍然哥,是她,把咱們的酒全都打碎了。”

霍然看了看許歲眠,再看了看滿地狼藉,沒說話,神情有點複雜。

包廂內的音樂突然停止,裏面的人似乎被門口的動靜吸引,陸續走出查看。

一位身着精緻禮裙、腳踏高跟鞋的女子款步至門口,目光即刻投向許歲眠。

她雙臂環抱,眉梢微揚,脣角輕啓,意味深長地吐出三個字:“許歲眠?”

嬌俏少女瞬間有了主心骨,快步跑到女子身旁:“西西姐!就是她!打碎了我們的酒!

門前驟然寂靜,一羣圍觀的公子哥兒的目光在許歲眠與名爲西西的女子間來回遊移。

最終衆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趙西西身後,那陰影中始終沉默的高大身影。

許歲眠的心臟像是要蹦出嗓子眼,擂鼓似的敲擊着她的耳膜,她順着衆人的目光,也死死盯着那片陰影。

看不清臉,昏暗裏就只有一點火光在有節奏地閃爍着,可那氣息如此熟悉,彷彿帶着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將她淹沒。

陰影中的人沉默不語,唯有煙霧瀰漫。空氣似乎都凝固,窒息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許歲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那陰影移開,轉到趙西西身上,冷靜地說道:“我賠。”

“你賠?”趙西西輕笑一聲,上下打量着許歲眠身上這套廉價的行頭,眼底掠過一抹明晃晃的輕蔑,“十幾萬呢。”

她頓了頓,刻意拖長語調“關心”道:“聽說啊……你家不是……嗯?你去留學的時候學費都是自己打工賺的吧?這錢你能賠得起嗎?”

這話戳到許歲眠最不想人知道的傷疤上,她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燒起來一樣,可她沒有往後縮,反而是勇敢地對上趙西西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準備開口??

那個在陰影裏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冰冷,幾乎沒有任何溫度,卻是對着他身邊那個叫趙西西的女人說的: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然後他側頭,目光甚至沒有落在許歲眠身上,只是掃了一眼快嚇癱的服務員,淡淡一句,“記我賬上。”

話音未落,指尖紅光驟熄,他轉身隱入包廂暗影深處

“走走,快進去,沒勁。”霍然連忙附和,催促着把人往裏推。

趙西西輕哼一聲,嘴角微撇,摟着身旁嬌俏的小姑娘轉身步入其中。

包廂門砰地關閉,完全隔絕內外。

走廊裏僅剩許歲眠,面對一片狼藉,和驚魂未定的服務員。

寒冷空氣吸入肺腑,許歲眠感到全身血液冰涼。

分手的時候鬧得那麼難看,是她自己理虧,是她自己劃下了一刀兩斷,她知道再見的時候,他會恨她,會怨她,都是理所當然的,她甚至做好了接受他所有的怒火和報復。

可沒想到,是這種漠視。

連恨意都吝嗇給予的漠視。

比一切尖銳的言語都刻骨,彷彿她這個人,她的一切,都在他的眼裏消失得一乾二淨,連憎惡都顯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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