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中的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但突如其來的打擊讓這些並非絕對精銳的部落戰士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就在這時,古月娜身先士卒,率領八十名如狼似虎的“月衛”從峽谷一端衝殺而出!
她自己並未動用大範圍殺傷性法術,而是如同最鋒利的箭頭,直取敵軍中那個氣息最強,正在拼命收攏隊伍的將領!
那將領也是一個魁梧巨漢,身上刻畫着繁複的野獸圖騰,雙眼赤紅,怒吼着揮舞一柄巨大的開山斧迎向古月娜。
“裝神弄鬼的女人!給我死!”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古月娜依舊沒有動用太多超越此界理解的力量,只以精妙的身法和經過靈氣淬鍊的強悍肉身對敵,手中一柄用靈石混合特殊金屬煉製的長劍,化作道道清冷月華。
那圖騰將領力大斧沉,招式兇悍,帶着一股蠻荒的野性,實力確實達到了戰神巔峯,給古月娜帶來了一些壓力,戰鬥異常激烈。劍氣斧風縱橫,將周圍的巖石斬裂,樹木摧折,鳥獸驚飛。
“痛快!沒想到女人也有這般實力!”
圖騰將領越打越狂,斧法越發沉重。
古月娜卻始終冷靜,在不斷交手中快速適應着對方的節奏和力量運用方式。終於,在一次硬碰硬的對撼後,古月娜假意被震退半步,露出一個微小的破綻。
那將領不疑有詐,狂喜之下,全力一斧當頭劈下,企圖將她連同大地一起劈開!
就在斧刃臨頭的剎那,古月娜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以毫釐之差避開這開山裂石的一擊,手中長劍順着斧柄順勢上撩,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月白劍芒驟然爆發!
噗嗤!
鮮血沖天而起!
那圖騰將領臉上的狂喜凝固,巨大的頭顱帶着一溜血光飛起,無頭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主將陣亡,本就混亂不堪的援軍徹底崩潰,哭爹喊娘,四散逃竄,被“月衛”銜尾追殺,死傷慘重,只有少數腿腳快的逃入山林,不知所蹤。
古月娜輕輕甩落劍尖的血珠,神色如常,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理戰場,迅速撤回。”
伏擊大獲全勝,不僅殲滅了鐵巖城期盼的援軍,還繳獲了不少武器裝備和物資。回到大營後,古月娜讓人將那名援軍將領的頭顱,用長杆挑了,送到鐵巖城下,並射入書信,出城投降,可保全城性命;再敢求援,援兵來多
少,殺多少,並且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鐵巖城頭守軍看到那猙獰的頭顱,士氣大挫。城主又驚又怒,不肯投降,再次派出信使,向更遠的一個,據說擁有“大巫師”的強大部落“莽山部”求援。
古月娜早已料到此着,沿途哨探嚴密。
當莽山部派出的、規模更大,其中甚至有兩位“大巫師”學徒帶領的援軍剛剛離開其領地不久,古月娜便親率經過休整,士氣如虹的“月衛”主力,兼程急進,半路截擊!
這一次,她稍微動用了一點超越此界的手段,一道範圍性的精神衝擊擾亂了敵軍前陣,隨後“月衛”趁亂猛攻。
一場激戰,再次將來援的莽山部先鋒擊潰,並趁勢掩殺,一路反推,竟然順勢攻入了莽山部領地外圍的幾個重要據點,燒殺劫掠一番,並放出狠話,誰敢再助鐵巖城,便視同與“月神軍”開戰,必滅其族!
消息傳開,周邊區域的部落勢力盡皆駭然。
這“月神軍”及其首領太過兇悍,戰力強橫,手段狠辣,連莽山部都喫了大虧。鐵巖城,徹底成了無人敢碰的燙手山芋,一座絕望的孤城。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和孤立無援的絕境下,鐵巖城內部也發生了分裂。
一部分貴族和戰士祕密聯絡古月娜,表示願意開城投降。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城門從內部被打開。
“月衛”一擁而入,負隅頑抗的城主及其死黨被當場格殺,鐵巖城易主。
入城後,古月娜毫不手軟,當衆斬殺了那名曾信誓旦旦要抵抗到底的城主,並將其主要黨羽一併清理。
既是兌現“頑抗者死”的諾言,更是殺雞儆猴,以血腥手段震懾新附之民,徹底拔除統治隱患。
經此一役。
“月神軍”聲勢大震,古月娜的統治區域和掌握的靈石資源暴增。
她將鐵巖城設爲新的前進基地,繼續整軍經武,利用新獲得的資源進一步提升“月衛”的實力,並開始有意識地培養土著中的管理者和低層軍官,搭建更成體系的統治框架。
然而,勢力的急劇擴張,終於引起了這片區域真正霸主的注意。在被稱爲“中原”的富庶平原地區,存在着一個傳承更久、制度相對完善,擁有數十座大小城池、被稱爲“黑石王朝”的國度。
古月娜的兵鋒在掃蕩莽山部外圍、接收鐵巖城遺產後,其探子的觸角已經與黑石王朝的邊境斥候發生了接觸。
雙方在一條大河的兩岸,開始了對峙。小規模的摩擦和衝突不斷,互有傷亡。
黑石王朝震驚於這突然冒出來的,擁有強大“神選戰士”的勢力,一方面調集重兵佈防,另一方面也派出了使者。
黑石王朝的使者穿着華麗的絲綢長袍,帶着衛隊,來到了古月娜所在的、由鐵巖城改建的“月神殿”前。使者傳達了黑石王朝國王的“善意”,只要“月神軍”承認黑石王朝的宗主地位,停止擴張,國王願意敕封古月娜爲“月靈大
公”,將目前佔領的土地正式封賜給她,世代替,雙方永結盟好,互不侵犯。
營帳中,古月娜高坐其上,下方是巖等“月衛”將領。
聽完使者抑揚頓挫,充滿優越感的陳述,古月娜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清冷的淡漠。
“封地?大公?"
她輕輕重複這兩個詞,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帶着嘲諷的弧度。
“回去告訴你們的王,這片大地,強者居之。我古月娜的路,不需要任何人來敕封。想要和平,可以,讓他退出大河以南三座城池,作爲緩衝。否則,我的軍隊,不日即將渡河。”
使者臉色大變,還想再說什麼,古月娜已揮了揮手,兩名如鐵塔般的“月衛”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使者“請”了出去。
談判破裂,戰爭陰雲更加濃重。
古月娜深知,與一個體制完整的王朝全面開戰,與之前對付分散的部落城邦截然不同。
這將是一場消耗戰、持久戰。
但她別無選擇,她的目標是資源,是建立穩固的根基,黑石王朝佔據的富庶平原和可能存在的更大靈石礦脈,她志在必得。
於是,在整頓內部、消化戰果的同時,一場針對黑石王朝邊境的、持續而激烈的襲擾與反襲擾、滲透與反滲透的漫長拉鋸戰,拉開了序幕。
古月娜的“月神軍”如同最堅韌的藤蔓,開始死死纏上黑石王朝這棵大樹,不斷試探、削弱着對方。
就在古月娜於原始星球陷入與一個土著王朝的漫長對峙與征戰的同時。
星空之中,那艘搭載着藍星人類天才的銀灰色飛船,在經過繞行帶來的額外七天航行後,終於臨近了目的地。
這一日,所有學員再次被集合到那個寬闊的修煉擂臺區,也就是最大的公共聚集點。
雷神武館的負責人趙凌峯,面色嚴肅地站在前方。
“各位,我們即將抵達本次“磨刀石”計劃的試煉集結區域。”
趙凌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大約還有最後兩天航程。這意味着,留給你們最後調整和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晚點了七天,反而讓不少人在最初的抱怨後,有了更充分的準備時間,此刻聽到確切消息,緊張與期待再度湧上心頭。
“我知道,你們中有很多人是第一次離開藍星,進行真正的星空試煉。”
趙凌峯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
“和以往在藍星各大險地、甚至祕境中的訓練都不同。這裏的危險,來自於完全陌生的環境,可能前所未見的星空生物,複雜的宇宙環境,以及......你們彼此之間最直接的競爭。”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次試煉的核心目標,很簡單!第一,儘可能多地獲取‘資源點!一切對你們自身提升,對武館、對華夏區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折算成資源點!獵殺、採集、探索,各憑本事!
第二,活着出來!只要你們能活着從試煉場走出來,無論獲取了多少資源點,都算你們通過了這戰神訓練營最殘酷的淘汰階段!你們,就將自動獲得‘戰神訓練營正式成員的資格!”
此言一出,臺下議論聲更大了,許多人眼中放出光來。活着出來就行?這門檻聽起來似乎......不那麼高?
趙凌峯繼續拋出具誘惑力的條件。
“成爲正式成員,意味着你們將直接進入人類武者的精英階層!你們可以選擇加入‘戰神宮”,成爲其外圍或核心成員,享有相應的資源配額和權限!
也可以選擇迴歸各自原本的武館或勢力,但身份將自動提升爲‘高級教官’或同等地位,擁有獨立的資源調配權和更高的決策參與度!無需再從底層一步步苦熬!這是對你們勇氣和實力的直接認可!”
“戰神宮!我想去戰神宮!”
“高級教官?待遇肯定翻幾倍吧!”
“只要能活着出來,就一步登天了!”
學員們興奮地交頭接耳,暢想着美好的未來。
高風險,果然伴隨着高回報!
“除此之外。”
趙凌峯的聲音再次壓下嘈雜。
“根據你們在試煉中獲取的資源點總數,還將進行排名!排名前列者,將會得到由我們雷神武館、極限武館、HR聯盟等共同提供的額外豐厚獎勵!包括但不限於,更高等級的功法祕籍、量身定製的頂級裝備、稀有基因藥劑、
甚至......行星級強者親自指導的機會!”
獎勵的細節雖然沒說,但光是“行星級強者親自指導”這一條,就足以讓所有天才呼吸急促!
那可是站在藍星巔峯的存在,他們的指點,價值無法估量!
“所以。”
趙凌峯總結道。
“未來兩天,是你們最後的養精蓄銳時間。飛船上嚴禁再發生任何私鬥或惡性衝突,違者將被管制,直至下船進入試煉場纔會恢復自由。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爲無謂的爭執,浪費了這最後的準備機會,甚至失去參賽資格!”
這話帶着警告,讓一些彼此有矛盾的隊伍收斂了目光。
隨即,趙凌峯話鋒一轉。
“當然,試煉場中危機四伏,爲了生存和獲取資源,隊伍之間的臨時合作乃至結盟,我們並不禁止,也無法禁止。
但我要提醒你們,所有合作的基礎是自願,所有合作的後果,也由你們自己承擔!主辦方不提倡,不組織,也不爲任何結盟產生的糾紛或背叛負責!一切,以試煉場的實際規則爲準!”
不禁止結盟!
這等於給了衆人一個明確的信號,進去後,可以抱團!
臺下再次議論開來,許多隊伍的人開始互相使眼色,低聲商議。顯然,最後這兩天,很可能就是敲定各種臨時盟約的關鍵時期。
散會後,諸葛藍小隊幾人回到自己艙房的公共區域。
蘭柏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隊長,趙總教官這意思,是鼓勵結盟啊。咱們就跟歐盟區那幫人結了個鬆散盟約,夠不夠?要不要再多找一兩個靠譜的隊伍?比如軍部那邊,我看着挺正派。”
劉成峯也點頭。
“是啊,人多力量大,進去以後,萬一歐盟區的人離得遠,或者他們自己碰到麻煩,咱們也有個照應。”
莫曉倩依舊謹慎。
“結盟越多,關係越複雜,到時候利益分配、指揮協調都是問題。而且,你怎麼確定軍部的人就一定靠譜?他們也有自己的任務吧。”
羅峯看向諸葛藍,等他拿主意。
諸葛藍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不用。有一個雷米他們這樣的鬆散合作方,已經足夠。甚至......沒有也可以。”
他看着隊友們,解釋道。
“趙凌峯說不禁止結盟,潛臺詞是,結盟帶來的不確定性和風險,自己承擔。我們和歐盟區有約定,是基於雙方實力對等,需求明確的基礎。再多拉人,意圖就太明顯了,容易成爲衆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