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郭翰林等人還是沒有厚臉皮到真的一起上。
“諸位,誰先?”"
郭翰林保守一問。
排名最低的秦風華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走了出來:
“既然如此,那我先來吧。”
說實話,他只是站出來給一位好友撐腰,對於戰勝楚歌並不抱太大的期望。
郭翰林頷首,帶着幾人朝着下方的擂臺走去。
“呵呵。”
候場席的林塵然等到他們都離開座位後,輕笑一聲道:
“一羣蠢貨,想要挑戰楚綰歌非要這樣上,不是找死是什麼?”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旁邊有人不爽道:“從弱到強,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在不少人看來,既然要對付楚綰歌,自然是弱的先上去試探對方的水準,實力更強的在下面多觀察楚歌出劍。
這樣一來,才能夠給後面挑戰的人提供更大的機會。
林塵然轉過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神情閃過一絲輕蔑:
“理論上沒錯,不過實際麼......呵。”
他沒有解釋得太清楚,但接下來的發展卻狠狠地打了剛纔說話人的臉。
在司空玉宣告第二場戰鬥開始之後,秦風華爲了避免和之前的顧破一個下場,開場便十分警惕對方的飛劍,並且主動與楚歌拉開距離。
效果倒是也有,楚綰歌並沒有如之前那般,直接祭出山荷就殺過來。
只不過他這樣的苟道流打法,卻讓現場觀衆噓聲一片。
體修在擂臺上想的竟然不是怎麼靠近對方,而是撤退,這打法就沒有奔着想贏去。
未戰先怯,乃戰場上廝殺的大忌。
秦風華也聽到看臺上的噓聲,臉色漲紅起來,但卻只能硬着頭皮在擂臺上閃避飛劍的追擊,心中期盼着臺下的好友能夠看得更仔細一些,等會兒爲自己“報仇”。
只可惜,他的逃竄並未持續多久。
僅僅是一分鐘的時間,他便被飛劍貫穿了胸口。
還未到煉腑期的他,心臟並不像骨骼那般強悍不可摧,飛劍刺破皮膚,透過骨骼間的縫隙,輕而易舉地攪碎了心臟。
他吐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身體也慢慢化爲白光......
“1號場地,獲勝者??楚歌!”
這場戰鬥的勝負也宣告出爐。
“跑集貿啊跑!!!”
看臺上的觀衆們忍不住叫罵道。
秦風華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這場比賽打得太憋屈了,他甚至連楚歌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身爲本屆大賽的排名前三十選手,着實有些丟臉。
而且這場比賽輸了之後,他還失去了繼續參賽的資格,也讓現場來支援他的親友們感到失望。
好友拍了拍的他肩膀道:“秦兄,別多想!接下來便交給我吧!”
秦風華沉悶的嗯了一聲,又問道:“有把握嗎?”
好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秦風華卻秒懂,於是便更加沉默了。
果不其然,前者上去之後雖然比他表現稍好一些,但也沒有撐過一分鐘的時間。
山荷出劍太快,精準度又高的嚇人。
就算是在臺下也未必看得清楚,上臺之後更是容易陷入緊張的情緒中。
但凡腳步一亂,就容易被對方抓到破綻,一劍斃命。
楚歌再次拿下兩場勝利過後,看臺上叫罵聲更多了,甚至有些人站起身來怒噴。
但卻不是罵楚歌,而是罵他們這羣挑戰者。
以多打少就算了,還輸得這麼難看。
場下郭翰林和僅剩的一名選手,表情都不太好看。
前兩人上場後,不僅沒有提供太多的價值,反而讓現場氛圍變得極其不好。
原本站在“正義”一方的他們,竟然在被觀衆們嘲諷和謾罵。
反而,楚綰歌站定在擂臺之上,神情清冷一如既往,氣勢卻如穹頂大日,蒸蒸而上,讓人心驚膽寒。
郭翰林和另一名選手互相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絲不自信。
眼前的楚歌,在他們心中幾乎已經和前十之中鄭玉龍和楚青雲差不多了。
“郭兄,還是你先上?”
“啊不不不,還是你先上吧,兄弟。”
"1
兩人都有些沉默,不過要是這個時候打退堂鼓,怕是會被罵得更厲害。
沒辦法,兩人只能硬着頭皮頂上去。
郭翰林還是據理力爭,拿到壓軸的機會。
那名選手磨磨唧唧的上臺,結果也顯而易見。
心中露怯的他,在開場就亂了陣腳,僅僅五六息的功夫,便被楚歌抓出破綻,一劍刺穿眉心。
“一劍!還是一劍!”
站在臺下的郭翰林雙腿開始發顫,心中的畏懼更是止不住,滿腦子都是那一抹總是一閃而逝,極難捕捉的亮光。
“我還是沒看清,還是沒看清啊!”
郭翰林額頭流下一滴冷汗,心中已然方寸大亂。
他越是急切想要抓住那一抹光,越是抓不住。
當那名選手從臺上下來後,灰敗的臉上朝着他投來一絲希冀的目光:
“郭兄,就靠你了。”
而旁邊的其他幾名選手,甚至包括最開始落敗的顧破月,也同樣如此。
郭翰林看着他們一個個的眼神,並沒有覺得暖心,也沒有覺得被鼓舞到,反而四肢有些冰冷僵硬,心中更是無比的茫然。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走上臺的,在司空玉宣佈開賽之前,他抬起頭朝着對面的楚綰歌望去。
對方還是那清冷的表情,卻讓他心中愈發的慌亂。
此刻的楚綰歌,在他的心中已經超過了候場席上所有的種子選手,甚至是諸子順和楚青雲!
“躲,躲不過的吧......”
郭翰林嘴脣發白,隊友們的加油和觀衆席的謾罵聲傳入耳中,就像是一陣陣嘰嘰喳喳讓人煩躁的轟鳴聲,吵得他不得安寧。
“1號場地,對局開始!!!”
直到司空玉的魔音將他從耳鳴中拉了回來,郭翰林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山荷便朝着他疾馳而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抬頭的一瞬間,還真就看清楚楚綰歌的出劍動作。
對方是怎麼祭出飛劍,又怎麼駕馭飛劍朝着自己的斬來,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細節到慢放動作。
郭翰林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開口大笑道:“哈哈,我看清楚了,我看清......”
“唰!”
飛劍一閃而逝,他的腦袋從肩膀上高高的飛起,然後“咚”的一聲悶響,砸在了地面上,滾出去幾圈後,目光定格在遠處的觀衆席上.......
片刻後,他的神識迴歸到肉體之中,耳邊傳來不絕於耳的謾罵聲。
郭翰林滿臉的痛苦地蹲下身子,埋着頭不敢直視看臺。
“呵呵,我剛怎麼說來着?”
候場席的林塵然嗤笑一聲,絲毫不覺得郭翰林等人可憐。
身周的選手們,一個個臉色陰沉,卻沒有辦法反駁林塵然那張更爲囂張的臉。
“還一個個上,這不是給楚歌加氣勢嘛!”
林塵然癟嘴道。
雖說楚歌的實力,本就這些挑戰者之上。
但實力差距也不至於大到見面就秒的程度。
之所以在觀衆們看來差距會這麼大,還是因爲一個字??
勢。
這個勢,可以理解爲氣勢,也可以理解爲士氣。
擂臺上的捉對廝殺,就像是兩軍對壘。
如果一方提前意識到自己必敗無疑,那麼士氣必然會大減。
如果在他上場之前,親眼目睹對方的勝利,士氣還會再減。
等到郭翰林上場時,楚綰歌已經連斬四人,氣勢幾乎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自然便被對方身上所存在的“勢”壓倒了,開場後連動都沒有動,便被其飛劍割下頭顱。
那腦袋砸在地上的一瞬,就連候場席不少選手身心也跟着顫了顫。
當楚綰歌收回山荷時,目光再次朝着看臺上望過來,周圍觀衆們的叫罵聲也因此而慢慢停止。
沒辦法,這一刻對方身上的氣勢太過驚人,甚至超過了候場席的每一位選手。
只聽楚綰歌用清冷的語氣再次重複着那一句話:
“質疑者,上臺問劍。”
滿場沉默,無人回應。
剩下的選手們聽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他們望着1號擂臺上的楚歌,張了張嘴巴,卻又重新閉上。
最終,候場席上鴉雀無聲,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沒有誰想要和現在的楚歌對上,就算是諸子順也得避其鋒芒。
太強了,楚姐太強了!!!
龍阿心中更是一陣激動,忍不住原地翻跟頭的衝動。
他是在沒想到平日裏寡言少語,存在感甚至比餘玲瓏這個透明人還要低的楚歌,竟然在九州全體觀衆們面前,行事如此霸氣。
簡直要把“在座的都是垃圾”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忽然,龍阿心中想到:
“楚姐這樣算不算霸氣護夫!?”
就連觀衆們面對如此蠻不講理,又強得不像話的質問都沒話說了。
這時,天空上的司空玉表情變幻了片刻,似是收到了什麼消息。
片刻後,他的表情流露出一絲欣喜,對着在場的所有觀衆和選手說道:
“諸位道友,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魔音入耳,讓觀衆和選手們同時回神,目光看向空中的司空玉,隱隱意識到對方要說什麼。
只聽司空玉語氣微微停頓,再次朗聲開口道:
“剛剛我收到了仙盟和主辦發的消息,經過調查,大賽流程一切正常,現在照常進行比賽流程!”
話音剛落,現場譁然一片。
“林墨......還真沒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