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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文豪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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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楊李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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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華人物理史上知名的“楊李之爭”。

兩個曾經志同道合的朋友,到最後形同陌路,提及對方,甚至不願再說姓名,而是用“那個人”來代替。

楊振寧道:“如果說學術上的爭端,還可以一笑而過;但理念上的差異,卻讓我根本無法原諒他!”

餘切知道楊振寧在說什麼。

楊振寧和李政道目前都在國內工作,都以他們的方案改造大陸物理學界,這是針尖對麥芒的激烈對抗!

譬如,楊振寧希望中國建設尖端科學,李政道則希望中國建設基礎科學;李建議中國政府多派留學生去美國進修,楊便站出來批評此舉是“喪權辱國”......中間也有關係的反覆,讓人以爲兩人握手言和。回大陸後,楊振寧宣

稱“我對他是像兄長和老師一樣的人物”,李政道立刻駁斥道,“我們僅僅是合作關係。”

李政道在自傳中回憶“宇稱不守恆思想”,是他先提出來的,楊振寧一開始激烈反對,之後才被說服;而楊振寧聽說後立刻聲明,是自己先提出來的,李政道是反對的一方......這兩個人對同一件事情都有完全相反的說法。

其中最出名的是在京城建設的正負電子對撞機。

這個項目最後還是建設成功了,到底有沒有促使中國高能物理學界發展呢?這是另一個事情。但在建設過程中,楊振寧先後三次公開反對,到在《知識分子》上發文,楊振寧做了他一切能做的,只爲了阻止花錢搞正負電子對

撞機,而主張建設的科學家帶頭人正是李政道。

“這件事情,再過十年,二十年......歷史會證明我看的沒錯。你資助的‘春雨行動’花了多少錢?一粒糖丸不過兩元錢,現在怕是更便宜了!那個電子對撞機花了百億!這是十年前的百億!”

楊振寧氣得站了起來。他說,“就憑這件事情,我永遠瞧不起他!”

餘切面色複雜。

他問楊振寧,“如果有一天李教授死了,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人可愛起來了?因爲你這一輩子最好的朋友,本來應該是他!”

在另一個時空,李政道死後,楊振寧的確後悔過,但是現在楊振寧搖頭道,“我和這種人是不能再有什麼聯繫的,我們之間談不上什麼原諒,就是路線之爭。”

說到這裏,楊振寧也明白,餘切和弗裏德曼自然不可能和好。他長嘆一聲道,“我知道了,你和那個美國人爭去吧!你們一定會爭出一個輸贏來!”

而後,楊振寧有些意興闌珊,餘切把餘厚啓留在這,回燕大寫《新資本論》。

但是,這件事情意外的引起了他的興趣——到底誰在撒謊?

在後世,這是一個不解迷題。因爲兩個人都死了,也許在自傳上,李政道寫的更加詳細,一些人偏向於他;但楊振寧偏偏在“宇稱不守恆思想”之外,還有楊米歇爾場、楊-巴克斯特方程,而李政道似乎燃盡了,這種後繼無力

的表現,使楊振寧稍占上風。

“你覺得誰有可能在說謊?”餘切問張儷。

張儷說不知道。

“那你根據大衆報道,憑印象說說呢?”

張儷很直白,“楊教授是餘厚啓的老師,所以楊教授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倒也是一種看法。”餘切笑道。

餘切回憶起三四年前,他從哥倫比亞去往美國時,和李政道會面的場景。當時,李政道只說了內地的電子對撞機,沒有提過什麼學術爭端的事情。

李政道是一個相當儒雅的人,論興趣愛好,他要比楊振寧還要多得多!陶瓷、音樂、古畫、古董、武術......沒有李政道不會的,在中國人的觀念來看,李政道更像是文學家多過於物理學家。

有沒有一種可能,李政道真是被冤枉的?他的說辭原本十分有力,可隨着楊振寧不斷有學術突破,人們不再相信他當時的貢獻?

餘切開始懷疑這件事情。

他自己和弗裏德曼之間就是這樣,自由學派並不是一無是處,但在自己層出不窮的作品面前,弗裏德曼越來越被人懷疑他的研究。

恰逢高等科學技術中心的研討會召開,餘切收到了請帖。這次的主題是“超弦理論”,相當高深。

之所以餘切被邀請,是因爲《地鐵》、《狩獵愉快》等科幻小說。

意外的是,李政道本人就在年會上。

他在臺上講了一二十分鐘後,發覺臺下的人並不明白,於是開始用《道德經》來闡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講到興起時,李政道請餘切上臺解釋。餘切實話實說,“我並不懂道德經,和在座的人比起來,我這方面知識十分淺薄。”

全場哈哈大笑。

李政道搖頭道,“餘教授不應該這樣說。你的小說讓多少人愛上了科學?你比我們很多人的功勞都更大。”

他不光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現在餘切身上最大的爭議,就是他對弗裏德曼的貶斥,李政道主動詢問餘切,“弗裏德曼是個猶太裔,而且受到美國的國家政府支持......你和他長期爭論下去,不一定贏得了。”

“你要不要見好就收呢?他比你大了很多歲,你們怎麼會有根本矛盾?”

餘切道:“我和人一般不起矛盾,起了矛盾就要不死不休,在這方面我是個野蠻人。”

李政道一聽,灰色的眼睛閃爍,輕嘆道,“我相信餘教授在學術界也能極成功了!和你相比,我就是太講究儒家那一套,錯失良機。”

這時,李政道的夫人過來找他,言辭中透露出李政道馬上要回紐約,機票已經買好了。

時間這麼緊,餘切乾脆問他和楊振寧之間的事情。“你和楊教授到底誰先提出宇稱不守恆理論?”

“你要替我翻案?”他大喫一驚。

“我沒有這個資格,此事影響太大!你們都是國內物理學的泰鬥,我只是出於個人的好奇。”

那......這樣也能問嗎?

李政道盯着餘切,有些生氣道,“怎麼能因爲這個理由,就來揭開別人的傷疤?和你相比,倒是我真的更像內地人。”

他反應太大了!

這麼一說,餘切也沒有談下去的興趣了,匆匆道歉而去。

李政道的夫人挽留餘切,說“我知道你要去美國領獎,你們可以在紐約再深入談一下。”

餘切道:“和楊教授相比,李教授不太冷靜,這怎麼讓人和他談?”

李政道夫人嘆道,“他受了很多委屈,本來該冷靜的,但這裏是祖國大陸,又是在自己的研究中心裏,他就很難接受了。”

這個女人叫秦惠箸,也是個出了名的賢內助。

李政道平日到處演講、參加學術會議,到處誇下海口......秦惠箸負責幫助中國學生和美國大學寫信,牽頭資助高校學生,乃至和一些地方領導聯繫。

之後,夫婦二人離開京城飛往美國。他們二人都是美國國籍,常住在美國紐約。但是秦惠箸給餘切贈了一幅名爲《超弦生萬象》的拓印品,這是已故畫家李可染的作品。

這幅畫相當“抽象”,題字和印章確實都是李可染的真跡,但是畫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李可染信佛,他的畫沒有任何爭鬥的場面,然而這幅畫卻由兩頭由線條組成的蠻牛即將相撞,寓意“對撞”之意。

秦惠箸在隨信上面說,“這就是李可染先生的作品。這是他受到政道啓發,專門畫出來的。他一生中也就這麼幾幅風格大異的作品。”

這幅畫確實是漂亮,也確實是非同一般。選上院士後,經濟學院特地爲餘切空出一間辦公室,掛着“餘切”兩個字。餘切把畫掛在了自己辦公室,房門大開。

歷一寧等人進來串門,大驚道,“這不是李可染先生的作品?可這......又不像是他的風格!”

“你也懂國畫?”餘切懷疑歷一寧的水平。

歷一寧請餘切到他家參觀,只見到他家裏全是收藏的書法和國畫。歷一寧道,“我愛人擅長水墨畫,我能寫幾個臭字,欣賞起李可染的作品來,當然也能看出來了。”

“但是,你那幅畫千真萬確是真的,可是又‘假'得離譜!”

餘切說了前因後果:他對“楊李之爭”的懷疑,他和李政道的接觸......歷一寧憑直覺說,“我認爲李政道受了委屈,但你不要到外面宣揚。”

“爲什麼?”

“如你所說,他那麼儒雅的人,偏偏在這個事情上不死不休,半句話也不鬆口!楊振寧卻很冷靜,這不符合常理。”

“是嗎?”餘切問了一句。實則他心裏已經有些推測了。

“真的!”歷一寧又說。接着,老歷談起他最近的研究,這套研究是“雙軌制”之後的產物,簡單來說“國內商品價格飛漲,不是消費端而是生產端的問題”。

於是要改革下去,則要對國營資本改造,而不是單單搞價格闖關。因爲東西生產的不夠多,再怎麼調整價格都是白搭,不可能不漲價。

而國內許多人仍然認爲是價格的問題。

這就形成了一個尖銳學術爭論,而這個爭論在之後逐漸演變爲九十年代最大的經濟學界爭論。

餘切是贊同老歷觀點的,但他忙着和弗裏德曼辯經,暫時無空搭理歷一寧這邊。

歷一寧不是隨便說說的,他強調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這是燕大學派和震旦學派之間的爭論,我們要是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你今後也討不着好。”

“你講的有道理,怎麼會被打得落花流水?”餘切反問。

歷一寧無奈道:“我不會寫小說,我不擅長講故事。我只會悶在家裏寫詩詞,發泄一下!”

“怪不得你同情李政道,你和他同病相憐啊!”餘切道。

歷一寧直言道,“你扳倒弗裏德曼之後,我們才意識到能寫書是多厲害的本事!我們現在都想辦法寫故事,到處做演講,你居功至偉!”

這本應該是九十年代後半期才發生的事情。

八十年代,各類經濟學家服務於機構,民衆知不知道他們的理論不重要!重要的是內部形成共識。

而將來傳媒愈加發達,各類行業協會和資本聯盟組建起來,逐漸爲路演提供了充足的空間。有時激烈的輿論會倒過來影響到政策方針,這是當下並不具備的條件。

那確實是我帶的頭了!

餘切把功勞攔在自己身上:“老歷,你是研究如何寫小作文了!今後的文科學術界,不會寫小作文,是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的!”

4月15號,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在京召開發佈會,宣佈從當日起在全國實施“希望工程”計劃。

作爲“春雨計劃”的發起人,餘切受邀參加發佈會,現場幾位領導高度評價他的慈善工作,併爲“希望工程”四字題詞。

自此,“春雨計劃”這個曾經由個人基金會發起的助學項目,也就此融入到國家的大政方針中。

4月18號,《日報》上刊登了新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公益募捐廣告——“希望工程爲救助貧困地區失學少年募捐”廣告。

寫下這篇廣告的人正是餘切。

廣告沒有任何文縐縐的說辭,也沒有餘切的署名,只有“募捐”兩個大大的字。

“在我國貧困地區,每年都有一百多萬聰明可愛的兒童,因爲家庭貧困交不起書本雜費而失學,教育的分配,已經到了值得警惕的地步!”

後幾句話,是餘切力排衆議加上的。

林一夫考察省鄉村,讓他驚訝的是這裏的教育之貧瘠......這裏曾是一個被忽視的地方,可是這裏的人深深的知道!正如《平凡的世界》所寫:孫少平第一次走進縣高中的食堂,他只有兩個高粱面饃可以拿來喫,蹲在牆角吞

咽時,廣播裏傳來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他感到自己如同貝多芬一樣的掙扎………………

孫少平的生活是如此貧瘠,而更可怕的是,孫少平知道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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