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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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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 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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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利用新聞媒體,以大部分真實、小部分虛假的方式把國內的真實情況介紹出去?”

李瑞聽完後,兩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

他實在不明白,謝威怎麼就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這怕是不可能。...

謝威走出張鳴秋辦公室時,腳步比來時沉了三寸。初秋的首都風裏已帶涼意,他站在部委大樓前那排銀杏樹下,仰頭望着被陽光刺得發白的樹冠,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嚥下那口苦澀——像吞了一整把沒曬乾的陳皮,酸、澀、回甘全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剛調回哈工大時,在土木樓後門那棵老槐樹下,李瑞蹲着教幾個學生調試示波器,褲腳沾着機油,袖口磨出了毛邊,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笑得卻比窗外的光還亮。那時李瑞才二十八歲,校企辦副主任,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有,是借調來的“臨時工”。可就是這個“臨時工”,硬是帶着一幫本科生,在廢棄鍋爐房裏搭出全國第一套數控機牀仿真教學系統,圖紙全是手繪的,元件是從紅光廠廢料堆裏扒出來的舊貨,連萬用表都是借的。

謝威當時站在門口看了整整四十五分鐘,沒出聲,也沒讓祕書進去叫人。後來他把那份泛黃的手寫技術方案帶回辦公室,鎖進抽屜最底層,鑰匙從沒給過第二個人。

十年過去,李瑞的名字出現在國務院裝備發展領導小組的季度簡報裏,出現在《人民日報》內參關於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典型案例中,也出現在巴方代表團專程飛來哈爾濱簽署的四億多美元採購協議上。可沒人記得,當年那個蹲在鍋爐房裏滿手油污的年輕人,第一次被推上校領導會議桌時,連發言稿都寫錯兩個字——把“冗餘設計”寫成了“冗餘設技”。

謝威摸出煙盒,發現空了。他低頭翻遍三個口袋,只摸出半截沒拆封的薄荷糖。撕開糖紙含進嘴裏,清涼感瞬間沖淡了舌根的苦味,卻衝不散腦子裏嗡嗡作響的幾句話:

“收起他的這些小心思,李瑞最少只能再在哈工大五年!”

“宏峯集團的債務,有超過六億是跟哈工大的業務有關,就讓李瑞這個校企辦主任負責吧!”

“他們來,是有什麼問題嗎?”

最後一句,張鳴秋是笑着問的,可那笑容底下壓着的分量,比松花江底的流冰還沉。

謝威轉身往回走,沒回招待所,而是徑直去了戰略分析室。門虛掩着,裏面燈亮着。他推門進去,看見李瑞正伏在長條桌前,面前攤着三臺筆記本電腦,屏幕藍光映得他眼下青影濃重。桌上散落着俄文版《蘇聯電子工業年鑑》、手寫的貿易結算流程圖,還有一頁密密麻麻的清單,標題是《共青城伊萬·洛維奇合作備忘錄(第三稿)》。最上面一行鋼筆字力透紙背:“以紅光廠積壓的215型濾波器換共青城30噸鉭鈮礦砂——需確認蘇聯海關對電子元器件分類標準是否仍沿用1973年GOST編號。”

謝威沒說話,只是拉開椅子坐下,靜靜看着李瑞修改第十七處標點。直到他放下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早已涼透的茶,纔開口:“張鳴秋說,你最少還得在哈工大待五年。”

李瑞手一抖,茶水潑出兩滴,落在“鉭鈮礦砂”四個字上,墨跡暈開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沒抬頭,只把缸子放回桌面,發出一聲悶響:“我昨天接到通知,殲-10配套的航電測試平臺下週要進場驗收。超-7的教練機訂單裏,巴方特別加註了‘必須通過哈工大環境模擬實驗室全溫區測試’這一條。”

謝威點點頭:“所以你連去首都開會都推了,自己跑來改這份備忘錄?”

“不是推。”李瑞終於抬眼,目光清亮得不像熬了三天,“是葛副校長和謝建國同志去之前,我把宏峯的事整理成三份材料:一份給劉德寶書記,一份給張鳴秋領導,一份……留給了您。”他伸手從文件櫃最下層抽出一個牛皮紙袋,封口處蓋着校企辦紅色騎縫章,“裏面是宏峯集團所有下屬工廠近五年資產負債、設備折舊、技術等級、人員結構的原始數據。我讓莫靈羽帶學生用了七十二小時,把三百一十七家廠的數據全部錄入ERP測試版系統。現在只要輸入任一廠名,就能看到它去年虧損多少、欠薪多少、哪臺設備該報廢、哪個車間還能接單。”

謝威沒接袋子,只盯着李瑞眼睛:“你早知道張鳴秋會發火。”

“不是發火。”李瑞搖頭,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節奏穩定得像秒針,“是踩剎車。宏峯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是十年積攢的淤血。張鳴秋領導不是怕我們繼續往前衝,撞上那堵牆——可牆後面是什麼?是整個西南地區七十萬國企職工的飯碗,是巴蜀省三分之一的工業產值,是紅光廠三千老工人子女的學籍檔案。這堵牆不能炸,但得鑿開一道縫,讓空氣進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謝叔在蘇聯,每天跟伊萬通三次電話,一次用俄語談礦砂純度,一次用英語覈對信用證條款,第三次……是教對方怎麼用咱們開發的簡易版物料管理系統,把共青城電子廠的庫存數據同步到哈工大服務器上。他沒提過一句貸款,可每次視頻裏,背景裏堆着的都是紅光廠二十年前的老式濾波器包裝箱。那些箱子,本來早該燒了。”

謝威喉結又動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羅誠凌晨三點發來的短信,只有八個字:“謝叔昨夜咳血,未就醫。”

辦公室裏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風的聲音。窗外銀杏葉被風捲起,啪嗒一聲貼在玻璃上。

“ERP系統測試版,莫靈羽她們做得怎麼樣了?”謝威岔開話題,聲音啞得厲害。

“今天下午上線試運行。”李瑞起身,從另一張桌子上取來一臺打開的筆記本,屏幕右下角顯示着實時數據流,“這是紅光廠今日生產看板——溫度傳感器報警三次,維修組響應時間平均縮短47%;原材料領用錯誤率下降至0.8%,比上月降低63%;最關鍵是……”他點開一個紅色圖標,“財務模塊剛剛自動觸發預警:第三車間本月電費異常升高22%,系統已鎖定三臺老舊車牀爲高耗能源,建議更換變頻電機。這個判斷,比廠長簽字的巡檢報告快了十一個小時。”

謝威盯着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忽然問:“如果這套系統推廣到宏峯所有工廠,需要多久?”

“硬件改造三個月,人員培訓兩個月,系統適配六個月。”李瑞回答得極快,“但前提是——必須由哈工大牽頭組建獨立運營公司,脫離宏峯集團行政體系。股東可以持股,但董事會必須由學校、中科院、工信部三方共管。否則……”他指尖劃過屏幕,調出一張表格,“這張是宏峯集團近三年信息化投入佔比:0.37%。而同期華爲研發投入佔比是15.6%。差距不在錢,在決策鏈。”

謝威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讓莫靈羽把ERP做成開源架構?”

“開源不是目的。”李瑞關掉筆記本,轉身從書櫃取出一本硬殼冊子,封面印着“哈工大校企協同創新白皮書(試行)”,扉頁有李瑞親筆簽名,“目的是讓紅光廠老師傅能用方言語音錄入故障描述,讓攀枝花鋼鐵廠的技術員能用手機拍張照片就生成維修工單,讓伊萬·洛維奇的兒子——那個在共青城大學讀計算機系的小夥子,能直接下載源碼,給蘇聯老式車牀加裝數據採集模塊。”

他翻開白皮書中間一頁,指着一段加粗文字:“這裏寫着:任何一家接入系統的工廠,都享有永久免費升級權。但每新增一項定製功能,必須向哈工大技術轉移中心支付對應研發成本的15%作爲反哺基金。這筆錢,不進學校賬,專戶管理,用於資助西南地區技校教師赴哈工大進修。”

謝威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動。他忽然明白張鳴秋爲什麼只罵他,卻讓李瑞繼續留任——有些事,不是靠資歷和職務壓得住的。就像當年蘇聯專家撤離時,整個哈工大找不到一臺能修的示波器,最後是李瑞帶着六個本科生,用三週時間把蘇聯圖紙全部漢化重繪,還順手改良了探頭接口。那批圖紙,至今還在機電學院實驗室牆上掛着,邊角捲曲,油漬斑斑。

“你打算什麼時候啓動?”謝威終於開口。

“等殲-10測試平臺驗收結束。”李瑞走到窗邊,推開玻璃,風猛地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碎髮亂舞,“下週一,我要去蓉城。不是以校企辦主任身份,是以哈工大技術轉移中心主任名義,跟巴蜀省科委籤框架協議。宏峯集團的事……”他回頭看謝威,眼神平靜得像結冰的松花江面,“得讓紅光廠的老工人,親手按下ERP系統的第一枚啓動鍵。他們等這一天,比等退休金髮放日還急。”

謝威沒應聲,只是默默從兜裏掏出那半塊薄荷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清涼感再次襲來,這次卻帶着一絲奇異的甜。

他忽然想起今早離開招待所時,看見張鳴秋祕書抱着一摞文件匆匆上樓,最上面那份藍色封皮的報告,標題赫然是《關於支持哈工大建設國家級工業互聯網創新中心的請示》。文件右上角,有張鳴秋親筆批註的兩行小字:“急辦。須確保李瑞同志全程參與方案制定。另:擬請李瑞同志兼任該中心首任技術委員會主任。”

謝威嚼着糖,舌尖嚐到一點微苦後的回甘。

窗外,一片銀杏葉旋轉着飄過玻璃,葉脈清晰如掌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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