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免費小說移動版

都市...1978,我考上了哈工大
關燈
護眼
字體:

585 是時候讓戰略忽悠局出馬了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良心?那是什麼?能喫?”

謝威嗤之以鼻。

如果換個領導,他不會如此說,可對李瑞,他真的是連名字都不想聽到,哪怕李瑞向來都對他非常好。

老傢伙這次又來,指不定又給自己挖了什麼大坑。...

羅陽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膝蓋,目光掃過辦公桌後三張緊繃的臉——葛建軍眉心擰成死結,李瑞端坐如松,指節發白地按在膝頭,劉德寶則把煙盒捏得微微變形,菸絲從縫隙裏漏出幾縷灰白。空氣凝滯得能聽見窗外梧桐葉擦過玻璃的沙沙聲。

“領導,你們信不信我,其實不重要。”羅陽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冷鐵砸進靜水,“重要的是宏峯集團賬上趴着的三十七家工廠,七千六百二十三名職工,四百一十九臺停轉的數控車牀,還有堆在紅光廠倉庫裏、去年就該出廠卻至今沒貼標籤的三千套程控交換機主板。”

他站起身,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紙,紙角被反覆翻折得發毛。那是他昨晚熬到凌晨兩點手寫的《宏峯資產穿透覈查表》,每一頁都用紅筆圈出關鍵數據:紅峯機械廠設備折舊率87.3%,紅光電子廠應收賬款賬齡超18個月佔比64.1%,蓉城日化廠庫存週轉天數高達297天……數字背後是鏽蝕的齒輪、蒙塵的示波器、晾在車間窗臺上發黴的員工考勤表。

“葛主任,您上個月去紅光廠調研,看到那臺德國進口的MPC-2000數控系統了吧?外殼漆都沒掉,可PLC模塊燒了三次,換下來的板子全堆在後勤科庫房。爲什麼沒人修?因爲校企辦批給宏峯的技術改造預算,八成進了設備採購招標的‘技術諮詢費’,剩下兩成買了三臺嶄新的打印機——給宏峯新成立的‘戰略發展部’用。”羅陽把紙頁推到葛建軍面前,指尖點了點右下角一行小字,“這是財務處王會計偷偷塞給我的原始憑證複印件,日期是前天。”

葛建軍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接話。

“李主任,您當年帶我們做‘飛豹’雷達散熱模型時說過,”羅陽轉向李瑞,聲音沉下來,“熱力學裏沒有僥倖,溫度差超過閾值,再好的合金也會熔穿。現在宏峯的債務槓桿率是4.8倍,現金流覆蓋比0.32,這已經不是溫差問題——是爐膛炸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可炸爐膛的不是我。是有人把冷卻液當潤滑油加,還覺得機器跑得更響了。”

劉德寶終於把煙盒放在桌上,發出輕響:“那冷卻液是誰加的?”

“龍耀華。”羅陽答得乾脆,“但加冷卻液的扳手,是校企辦蓋章的《宏峯集團技術升級三年規劃》。”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去年三月,我簽字同意這份規劃時,附件裏明確寫着‘優先保障數控系統與通信設備產線智能化改造’。可實際執行呢?紅光廠把買PLC的錢挪去承包了食堂,理由是‘改善職工夥食利於穩定生產情緒’;紅峯廠拿採購交換機芯片的預算,建了個三層樓的‘企業文化展廳’,玻璃幕牆現在還掛着‘全國先進基層黨組織’的錦旗。”

李瑞猛地抬頭:“你早知道?”

“我知道賬目不對勁。”羅陽扯了扯嘴角,“可我沒想到,有人會把‘不對勁’當成勳章別在胸口上。”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初夏的風捲着槐花香湧進來,“上週五,我蹲在紅光廠老鍋爐房,看見三個老師傅用搪瓷缸子接冷凝水——廠裏連鍋爐補水泵都壞了半年。他們說,龍總出國前留了話:‘等謝主任回來,一切就妥了’。”

辦公室驟然安靜。葛建軍捏皺了衣角,李瑞盯着自己交疊的手,劉德寶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煙霧在斜射進來的陽光裏散成淡青色的霧。

“所以……”李瑞的聲音有些乾澀,“龍耀華扛債去蘇聯,是替誰頂雷?”

羅陽沒立刻回答。他望着樓下林蔭道上匆匆走過的學生,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書包帶子勒進肩頭,像極了十年前揹着帆布包走進哈工大校門的自己。“張鳴秋領導說宏峯的亂局是我搞出來的。”他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帶着金屬刮擦般的冷意,“可他沒說錯一半——亂局確實是‘我搞的’。去年十月,我讓龍耀華把紅光廠最後三臺完好的數控機牀抵押給銀行,貸出八百萬,全投進了移動電話樣機研發。因爲我知道,如果等上面批‘國產手機產業化專項’,等五年,華爲的基站已經架到喀什了。”

他轉身面對三人,瞳孔裏映着窗外晃動的樹影:“各位領導,宏峯的問題不在賬上,在骨子裏。它根本就不是企業,是塊試驗田——種過數控技術的麥子,撒過程控交換機的化肥,現在正試着嫁接移動通信的枝條。可農民們扛着鋤頭進來,非說這地該種高粱,還往地裏倒工業酒精當農藥。”

葛建軍的手指在桌沿敲出急促的節奏:“那你打算怎麼辦?”

“兩件事。”羅陽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明天上午九點,我以校企辦主任身份召開宏峯集團臨時股東會,提議啓動破產重整程序——不是清算,是重整。把紅光、紅峯這些核心廠剝離出來,成立‘哈工大先進製造聯合體’,由學校控股70%;剩下的三十二家資不抵債的廠子,打包轉讓給蓉城市國資委,條件是他們接收全部在職職工,並承擔三年內不低於85%的社保繳納義務。”

劉德寶皺眉:“市裏肯接這個包袱?”

“他們會接。”羅陽從公文包夾層抽出一張傳真紙,“今早收到的,蓉城市經委發來的《關於支持哈工大科技成果轉化的函》,附頁有張市長親筆批示:‘宏峯重組若需政策支持,一事一議’。”他頓了頓,“第二,我辭職。”

三人齊齊一震。

“不是辭去校企辦主任。”羅陽搖頭,“是辭去哈工大所有行政職務,包括那個黨政辦副主任的虛銜。從今天起,我以普通教師身份,牽頭組建‘宏峯技術攻堅組’,專門解決那些被抵押的機牀怎麼修、積壓的主板怎麼測、停產的產線怎麼重啓——只幹活,不簽字,不審批,不背鍋。”

李瑞霍然起身,茶杯碰倒了,褐色的茶水漫過桌面,洇溼了羅陽剛放下的《覈查表》。他盯着那團迅速擴大的水漬,聲音嘶啞:“你瘋了?沒有行政權限,你怎麼調動力量?”

“李主任,您教過我熱力學第二定律。”羅陽彎腰抽了張紙巾按在水漬上,動作很慢,“熵增不可逆,但局部可以創造負熵。比如……”他抬眼看向李瑞,“您當年爲爭取‘飛豹’項目經費,在國防科工委門口站了七天,最後把凍僵的手揣在兜裏,跟人談成了三千萬配套資金——那時候您有行政職務麼?”

李瑞的嘴脣顫了顫,沒說話。

“葛主任,”羅陽轉向葛建軍,“您記得八三年咱們攻關‘東方紅’衛星地面站接收系統吧?當時經費卡在航天部,您半夜翻牆進部裏檔案室,抄了三十八份技術標準回來。那會兒您是副處長,還是個借調的工程師?”

葛建軍喉結上下滑動,目光落在羅陽染着機油污漬的袖口上。

“劉主任,”羅陽最後看向劉德寶,“您總說我像年輕時的您。可您忘了告訴過我,您第一次帶隊去大慶調試鑽井系統,是扒了三天綠皮火車,揣着半袋窩頭在零下三十度的井場守了四十個小時——就爲了搶在外國專家來之前,把那臺蘇聯進口的K-300控制器故障代碼全背下來。”

劉德寶怔住了。他下意識摸向左胸口袋,那裏常年彆着一支舊鋼筆,筆帽上刻着模糊的“大慶1975”字樣。

窗外,廣播站開始播放《東方紅》前奏曲。羅陽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側過臉:“三位領導,宏峯的問題從來就不是債務問題,是信任問題——對技術的信任,對時間的信任,對人的信任。龍耀華去蘇聯,不是逃跑,是去給宏峯找退路:那邊有整條蘇聯軍工體系廢棄的二手設備,有懂中文的退休工程師,有願意用伏特加換我們數控系統的酒廠老闆。”他輕輕一笑,“至於我……既然大家覺得我搞的亂局,那就讓我親手把它理清楚。不靠公章,不靠紅頭文件,就靠這雙眼睛,這雙手,還有……”

他抬起左手,腕錶玻璃反射着窗外的光,秒針正一下下切割着寂靜:“……哈工大人認準一件事,就死磕到底的臭脾氣。”

門合攏的輕響後,辦公室裏只剩茶水滴落的嗒嗒聲。李瑞慢慢扶正茶杯,指尖抹過杯沿殘留的水痕。葛建軍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硬殼筆記本,翻開泛黃的紙頁——上面密密麻麻記着八十年代初攻關項目的日期、故障現象、解決方法,字跡與羅陽那份《覈查表》如出一轍。劉德寶掏出打火機,“啪”一聲脆響,火苗竄起又熄滅,他盯着那點餘燼,忽然說:“老葛,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羅陽麼?他大二,站在‘東大’實驗室門口,把報廢的示波器拆了重焊線路板,說‘老師,這臺機器的心跳還在’。”

葛建軍沒應聲,只是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裏貼着一張泛黃的照片:三個年輕人站在剛建成的微波暗室前,中間那個戴眼鏡的男孩正舉起一塊閃着銀光的電路板,笑容亮得刺眼。照片背面是褪色的鋼筆字:“1978.9.15,羅陽,熱力學201班”。

窗外,《東方紅》的旋律漸強。李瑞忽然伸手,將桌上那張被茶水浸透的《覈查表》小心揭起。水痕暈開了紅筆圈出的數字,可那些被反覆計算的公式、標註的誤差範圍、手繪的產線拓撲圖,依舊清晰如昨。他拿起鉛筆,在溼漉漉的紙頁空白處,寫下一行小字:

“負熵,始於相信。”

此時,校企辦大樓外,一輛沾着泥點的東風卡車正緩緩駛離。車廂板上,幾個工人正合力抬起一臺蒙塵的數控機牀,陽光刺破雲層,照見金屬表面一道新鮮的劃痕——那位置,恰好與羅陽袖口油污的形狀完全吻合。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巔峯青雲路
重生09:我爲財富之王
韓城:我與未來有扇門
讓你代管廢材班,怎麼成武神殿了
娛樂帝國系統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懸案
柯學撿屍人
發個微信去陰間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近戰狂兵
呢喃詩章
權力巔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