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沒錯,張家的家主,張怺瑤的父親的確喜歡蓮花,張家府邸內有一池蓮花的事也不假。
但儘管如此,僅憑一塊玉佩上所雕刻的東西就判定想殺張怺瑤的人是其父也未免太過武斷。
謝陽默默地將手中的玉佩攥緊,抿着脣,方天齊和無季見他不說話,自覺似乎是觸碰到了某個了不得的話題,就這樣,整張桌子都陷入了沉默。
“喂,你聽說了嗎?李禪伊的九州天陣,已經被人破了!”
就在這時,坐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個男人突然一拍桌子,聲音不小道。
“什麼?”坐在那男人對面的人驚道,“竟然這麼快?破了陣的人到底是誰?那可是江湖第一人李禪伊!”
“那人具體長啥樣我不知道,但聽說名字叫無季,年紀挺輕,現在江湖上的人都在找他呢?”
“找他幹嘛?”
“自然是因爲李禪伊說過會傳授破陣之人自己畢生的功法,”最開始拍桌子的男人說道,“你也知道,那可是李禪伊!”
“無季兄,”方天齊聽到這裏,衝着無小聲道,“這不說的就是你嗎。”
無季抬眼向旁邊乜斜了一眼。
桌上的氣氛這麼一沉下來,領桌的話便是清晰入耳,無季聽了方天齊的話,只是聳了聳肩,眼神平靜,平靜裏顯出一絲滿不在乎。
“說來也是,”另一人沉吟片刻,道,“李禪伊在江湖上可以說是公認的武學巔峯,尋常習武之人就算是學得其所悟武功的皮毛,都足以成爲一名幫派之主了。”
“沒錯,但那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什麼?”
“天下第一,一共有兩位,一位是李禪伊,另一位便是首安皇宮裏的那位天師了。天師所坐擁的第一是道法,而李禪伊的第一,除開武功,還有禪術。”
“禪術。”那人重複道。
“有一個詞叫天下通禪,這你該知道吧,據說,李禪伊死前最後悟得的,便是通禪之術。”
“原來如此!”
“通禪之術的神通應該人人都聽過,可謂是神乎其神,只要習得,便可知天地之命運,這可不是所謂的佔卜之術能比,通禪之術,看的不知是國運,家運,而是整個天下的運!”
“哎,”另一人嘆道,“這樣的禪術,的確算的上是神術了!”
“可不是!但是……估計也正是因爲通禪術,李禪伊纔會仙逝的那麼早吧。”
“哦?這話怎麼說?”
“之前江湖上有不少人都推測來着,李禪伊是何許人也?想當年,那劉家的家主劉子清武功卓絕,已然有登頂江湖第一之勢,結果到頭來李禪伊只用了一把木劍,就把他打敗了。天下無常的首領瀟久出手向來以出手詭譎難測著稱,但到了李禪伊手裏,卻還是未能撐過十招。”
“天下無常的瀟久?”另一人奇道,“說起天下無常這個殺手組織,也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怎麼沒聽說瀟久和李禪伊對上過?”
“這是江湖上的傳言,不過我看多半是真的,也不知那次瀟久有沒有用他那把傳說中的劍……總之,李禪伊這人太過厲害,就這麼突然間要仙逝,也是夠奇怪的了。”那拍桌子的男人道。
“這麼說來,也有道理。那你覺得,他爲什麼會突然設下那道九州天陣?”
“有人說,是因爲他悟得了通禪術,得知了凡人所不能睹的天之大運,”男人語氣神祕地道,“還有人說,是因爲他悟得通禪術的過程消耗了其太多的心力,導致其氣血紊亂,最終難逃一劫。”
“真相又到底是什麼?”
“沒人知道,但這也越發顯出了那通禪之術的神祕,這也就是爲什麼,那麼多人都想得到那位無季了。”
那男人越說越起勁,說到末尾時,故意壓低了嗓音,坐在桌邊的三人聽了這段對話,卻是神色各異。無季沒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單手漫不經心地託起面前裝了百裏燒的杯子,方天齊則顯得興致盎然,純當是在聽一則江湖八卦,唯有謝陽聽了這話,似乎被點醒了心中的某件心事一般,攥着酒杯的右手漸漸地越攥越緊,不久前喝下的百裏燒的餘味似乎融進了大腦裏,導致他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張兄!”方天齊驚道。
“嗯?”
當謝陽回過神時,只感覺自己的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低頭一看,只見手中原本拿着的杯子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杯子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手,留下了血跡。
好傢伙!謝陽心道,那百裏燒酒,還真是很有幾分烈性。
失神這種事,已經許久沒有發生在他身上了,謝陽反應過來,立馬鬆開了手,“抱歉,我喝多了。”他無奈道。
無季和方天齊卻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半天沒有說話。
“怎麼了?”謝陽的動作一頓。
“張兄,”過了數秒,方天齊才顫顫巍巍開口道,“你的血,爲什麼會是那種顏色?”
PS:終於!終於!終於寫到了這裏!你們以爲謝陽重生之後真的內力盡失,什麼都不剩了嗎?錯!大錯特錯!接下來,好戲纔會(慢慢)開始!
我來了,抱歉晚了一整天,這兩天期末考試,所以有些忙,還請各位小夥伴稍加諒解。
等我有一天不忙了,我一定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