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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外科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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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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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楊平正在研究所的實驗室裏看一張細胞染色的片子。

是曼因斯坦,一條語音,語氣很是激動。

“教授,我做到了!”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像熬了幾個通宵。

“是原細胞修復,不是疤痕,是真正的、有功能的、電信號傳導正常的神經組織。我用的是你的三維導向基因理論,現在原細胞修復已經提高到14%,上帝啊,14%,這是一個偉大的進步,意味着我的路線是完全正確的。”

“上次我告訴你好消息的時候,我只是發現在損傷處發現零星的脊髓原細胞,即使是零星的,我確認這是你的理論的成功,我沒有放棄,繼續改進方法,現在是14%,我堅信有一天我可以做到100%。”

“如果做到100%,脊髓損傷的修復將變得輕而易舉。”

“如果達到50%,我將嘗試用猴子做換頭實驗。”

語音結束。

楊平把手機擱在實驗臺上,他剛剛那張細胞染色的片子的還沒看完,他繼續,顯微鏡下那些被染色劑標記的細胞核,藍色的小點密密麻麻鋪滿視野,像一片沉默的星空。

楊平的三維導向基因理論,核心是一個極其簡單的想法:人體是由細胞構建而成,爲什麼細胞不是平鋪,而能夠在三維空間搭建人體,其實在基因信息裏藏了專門的三維空間定位能力,這種能力可以讓細胞朝着它需要的方向

生長,後組成人體,而不是立方體或者球形。

曾經有理論也說過,細胞在三維空間中的遷移行爲,是由基因表達的空間梯度決定的。這個想法在發育生物學中不算新鮮,早有科學家提出過類似的“形態發生素梯度“假說。但楊平的貢獻在於,他把這個假說變成了真正的理

論,不是粗糙的猜想,而是科學系統的理論。

曼因斯坦將楊平理論在脊髓損傷的運用也是經歷諸多波折,曾經迷路過,當時曼因斯坦試圖從神經軸突的精準爬行來做突破口,曼因斯坦的原話:A基因在損傷後X小時表達升高,導致B蛋白在Y空間範圍內形成梯度,這個梯

度會引導C類型細胞的軸突向D方向生長。如果你在X小時用藥物抑制A基因,軸突的生長方向會改變,新的方向是E。”

科學理論不僅僅可以解釋,還可以預測,而預測是科學最硬核的部分,從來不是解釋已經發生的事,而是預測還沒發生的事。一個理論如果只能解釋過去,那它什麼都不是。一個理論如果能預測未來,那它就是真理的候選

者。

曼因斯坦利用楊平理論研究出來的脊髓理論預測了一個具體的時間窗口:脊髓損傷後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是干預的最佳時機。在這個窗口內,如果能夠精確調控某個特定基因的表達水平,就可以改變損傷區域周圍的微環

境,讓抑制再生的“圍牆“打開一個缺口,讓原細胞修復神經。

曼因斯坦和楊平的交流非常頻繁而深入。不是每天,是隨時。曼因斯坦想到一個問題,不管幾點,可能是柏林凌晨三點,可能是南都的中午,他都會給楊平發消息。有時候是一段語音,有時候是一張隨手拍的實驗記錄照片,

有時候只是幾個關鍵詞加一個問號。楊平不一定馬上回覆,但一定會在當天回覆。他的回覆從來不繞彎子,不堆砌術語,不故弄玄虛。一個問題,他能在三句話之內給出核心答案。如果他不知道答案,他會說“我不知道”,然後

說“但我們可以一起想”。

曼因斯坦後來對奧古斯特說過:“楊教授是一個天才,但是他依然對自己誠實,對問題誠實,對不知道的事情誠實,在學術界,這種誠實非常寶貴。”

原細胞修復的突破,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

曼因斯坦已經五十七歲了,他曾經獲得諾貝爾獎,那是他學術生涯的巔峯。但巔峯之後是漫長的下坡,不是聲譽的下坡,是研究方向的下坡。他轉向脊髓損傷修復這個“硬骨頭”領域,帶着諾獎的光環和夏裏特醫學院最好的資

源,卻在這個問題上卡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對於脊髓損傷的病人來說,是五千多個日夜的輪椅生活。對於曼因斯坦來說,是無數次實驗失敗,無數個假設被推翻,無數次在深夜的實驗室裏獨自面對顯微鏡的沉默。他嘗試過化學遺傳學、光遺傳學、細胞移植、

生物材料支架,所有前沿的技術都用上了,都只能做到“疤痕修復”。軸突長了,但方向混亂;突觸形成了,但電信號傳導異常;動物的運動功能最多有改善,但遠稱不上“治癒”。

有一次,曼因斯坦失敗後,打電話給楊平,楊平在電話那頭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嗯”一聲,表示他在聽。等曼因斯坦說完,楊平沉默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他記了很久的話:

“你在用你的邏輯想它的路,你應該用它的邏輯走它的路。”

曼因斯坦愣了:“什麼意思?”

“神經細胞長了幾億年,它的導航系統比我們設計的任何導航都精確,你不要去替它決定往哪走,你要去問它,你想往哪走?然後給它創造條件,讓它能往那走。不是你在引路,是它在認路。你只是把擋在路上的石頭搬開。

同樣,神經細胞爲什麼不能原細胞修復,而骨骼可以原細胞修復,你有沒有從更底層的邏輯去思考這個問題?”

這段話,改變了曼因斯坦接下來幾年的研究方向。

他從“主動引導“轉向了“被動允許”,不再試圖用外源性信號分子去“指揮“軸突的生長方向,而是用基因編輯技術把那些抑制軸突生長的內源性因子一個一個地“關掉”,讓軸突自己去探索、去選擇、去找它該去的方向。就像

一個孩子在學走路,你不是替他邁步,只是把地上的障礙物清乾淨,他自己就會走。

這個轉變的效果,在實驗數據上很快就體現出來了。他們第一次實現了“功能性再生”的雛形,軸突的生長方向從“隨機”變成了“定向”,穿越損傷區後,開始沿着白質來的走行方向延伸。那是一絲曙光,但還不夠。動物的運動

功能有輕微改善,但距離“正常”還很遠。曼因斯坦知道,他們還在門檻上,一隻腳在門裏,一隻腳在門外。

可是實驗停止在輕微的改善,再也沒有進步,他與楊平進行深入的交流後,果斷放棄原來的路線。

即使已經取得一定的成績,他必須忍痛放棄,因爲楊平告訴他,思路是錯誤的,必須從原細胞修復的思路着手,纔有可能成功。

他想起來應該試試原細胞修復,而不是軸突的生長爬行,雖然後者也是應用了三維空間導向基因理論。

這次他做到了,脊髓損傷的修復,不是軸突的生長跨越,而是修復,這不是疤痕,這是原細胞修復。這是十五年來,整個領域最接近“治癒”的一次。

他這坐在顯微鏡前,看着那些穿越了損傷區的、帶着熒光標記的神經纖維,在黑暗的視野中像一顆顆發光的流星。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楊平發了條消息。

“你的理論太神奇了,脊髓損傷的原細胞我做到了14%。”

上次只是零星存在。

楊平回覆:“恭喜!”

曼因斯坦看着那兩個字,笑得很開心。

曼因斯坦將整個實驗寫成的報告發給楊平,楊平是在一個早上讀完的。

他坐在研究所辦公室裏,屏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滾動,每一個數據,每一張圖表、每一個結論,他都看得很慢。不是讀不懂,是不捨得讀快。曼因斯坦在這篇論文裏放了十五年的人生,五千多個日夜,無數次接近成功又跌回

谷底的掙扎,他不想用三十分鐘就把它消費完。

讀到最後一個結論,楊平停了下來。

他把椅子往後推了推,靠在椅背上休息,他腦子在想一個人。

他腦海裏想的那個人不是曼因斯坦,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是病人。一個未來的,可能存在的,在某一天會躺在手術檯上的人。那個人可能是一個車禍受傷的年輕人,可能是一個從高處墜落的工人,可能是一個因爲脊

髓損傷被宣判終身癱瘓的普通人。如果曼因斯坦的研究繼續往前走,如果“原細胞修復“從動物實驗走向臨牀應用。那個人會被拯救。那個人會站起來,會走路,會跑,會做所有他現在做不了的事。

楊平拿起手機,給曼因斯坦發了條消息。

“我讀完了,這是今年臨牀醫學最重要的成果,沒有之一。”

曼因斯坦的回覆來得很快,不是文字,是語音。楊平點開,曼因斯坦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教授,你知道我這十五年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楊平沒有回覆,他知道愛因斯坦不是真的在問他。

“是傲慢!諾獎之後的傲慢。我以爲憑我的名氣和資源,沒有攻不下來的堡壘。我試了所有我認爲'正確的路,卻忘了更基礎的問題。之前你給我打那個電話,你說'你在用你的邏輯想它的路,你應該用它的邏輯是它的路'。那

四十分鐘,比我過去十五年讀的所有文獻都有用。科學這個東西,到最後拼的不是實驗技術,是想問題的方式。你想問題的方式,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也是唯一讓我走出那個死衚衕的。"

“後來我就想,爲什麼不試試你的理論呢。”

楊平聽完這段語音,沒有馬上回覆。

他想起自己剛開始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其實很多問題並不是後來纔有,後來只是又條件去實現。

想三維空間導向基因的,那時候他還是個剛畢業的住院醫師,每天在病房和手術室之間奔波,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他只能在值夜班的間隙看書,在手術的間歇記筆記,在回家的地鐵上想問題。他的筆記本上寫滿了亂七八糟

的東西,細胞信號通路的圖,基因調控網絡的草圖,手繪的解剖結構、從文獻裏抄下來的數據。那些東西在別人眼裏是一團亂麻,在他眼裏是一張正在慢慢變得清晰的地圖。

可是後來,生活的諸多壓力讓他暫時放棄這些奇思妙想,他必須完成日常工作,必須應付職稱晉升,必須關注每個月的工資收入........

要不是後來又了系統,他這些想法可能也會永遠被埋藏,當然,也可能會被實現。但是實現的可能性肯定不大。

其實後來,系統也不曾給他"主意”,但是給了他海量和時間和試錯機會。

正式這些海量的試錯機會讓他可以試驗每一個想法,這樣將成功的概率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現在他才明白,爲什麼一個人要想在某個領域裏成功,必須專注,一直投入,因爲人的時間是有限的,試錯的機會也是有限的,如果將它們分在不同的領域,成功率自然降低。

有時候他在想,其實每個人曾經都有一些奇思妙想,只不過最後這些奇思妙想被扼殺消磨,而他有幸可以低成本的去嘗試。

那天晚上,楊平沒有留在研究所。他關了燈,鎖了門,走下樓梯。樓道裏的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滅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迴盪,像一種古老的,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節奏。

走出研究所大門的時候,南都的夜風迎面撲來,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着頭頂的天空。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雲,灰白色的、薄薄的雲,在城市燈光的映照下緩緩移動。但在雲層的後面,他知道,那

些星星還在,它們一直都在,只是看不見。

他想起曼因斯坦在語音裏說的那句話:“唯一讓我走出那個死衚衕的。”

科研有時候就是這樣,靈光一現,就那麼一下子走通了,如果沒有那一瞬間的靈光一現,可能一輩子都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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