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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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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南是真不想招惹這種麻煩,如果事先知道她肯定不會同意。

而且這傢伙偷偷喫下奴丹沒給她看見, 她又不傻, 這傢伙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可憐好嗎?!

宗琰走上前去, 用天元大陸的語言問,“你和龍元宗霜瓏峯主林雨相有什麼關係?”

少年愕然, 眼睛裏頓時有了警惕, 他先看了一眼顧嘉南, 發現他的主人完全沒有幫他的意思,垂下頭說, “他是我父親,不過我只是一個凡人侍女所生,並沒有修行資質。”

宗琰點點頭,果然與那位峯主有關係, “現在龍元宗情況如何?”

少年極其驚訝, 因爲宗琰沒有可能作爲一個外域人對龍元宗這樣瞭解啊。

“暫時還算好,因爲存儲了百年內足夠消耗的資源,這纔過去五六年, 宗門內還算穩定,其餘我一個凡人, 也不清楚太多。”少年清越的聲音即便是聽不懂,也覺得他說起話來猶如潺潺流水格外好聽。

宗琰點點頭,也是,即便他是峯主的兒子,但身爲凡人, 肯定不可能知道太多。

一旁的楊爍辰問得更直接,“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少年又可憐巴巴地看了顧嘉南一眼,顧嘉南抿起嘴脣,比起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她絕對要更信任自己的隊友宗琰和楊爍辰,當然不會在這會兒幫他。

“我……利用東西逃出來的。”他低下頭,輕輕說。

“具體一些。”宗琰也覺得很有意思了,雖然那個陣法是越是強困得越死,但是照理普通人是最不可能逃出來的,即便是喫了奴丹的也不可能,凡人再如何也是凡人,他們根本沒有破開陣法的力量。

少年的聲音愈加低了,“裂山符,雖然用這個不能讓修士出來,但我只是一個凡人,裂山符就足夠了。”

楊爍辰挑起眉,“裂山符這麼珍貴的東西你怎麼會有,在你父親那裏偷的嗎?”

即便是在天元大陸,這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夠有的東西。在修士之中,裂山符和開海符並稱爲最強的兩張符籙,只有天符門可以製作,價格昂貴不說,有時候甚至有價無市。

這裂山符可別以爲是能炸開一座小山,事實上一張裂山符下去足夠毀掉一座山脈。

這樣的一張符紙扔出去,那陣法絕對會迸發極強的反射力量,修士基本上無法抵擋這種攻擊,反倒是毫無靈氣的凡人或許可以趁着打開的一絲縫隙逃出來,不至於成爲陣法的攻擊對象。

然而,耗費一張如此珍貴的符籙就爲了讓一個凡人出來,這絕不是龍元宗會做的事,所以楊爍辰才猜測這符籙是他偷的。

少年沉默不語,也不知道是默認還是不想再仔細說,不過像他這樣的身份,想要偷到一名修士珍貴的符籙其實也很匪夷所思,很可能並不是他自己偷的,而是用了什麼手段。

“你母親呢?”宗琰忽然問。

他這樣逃出來了,如果他母親還是那位峯主的奴隸,下場肯定不會好。

“去世了,”少年輕輕說,“已經去世快三年了。”

宗琰點點頭,“爲什麼要主動做她的奴隸?”

少年目光溫馴,“我覺得她很好,如果總歸是要成爲奴隸的,選擇一個好一些的日子也能好過一點。”

顧嘉南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宗琰回過頭去看向她,“他說你很好,你到底是怎麼碰見他的?”

“就是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躲在我隔壁的房子裏,偷看我練功法,而且偷看了好多天,我就忍不住把他給抓了……”哪知道一抓抓出麻煩了。再說了,她很好是什麼意思,功法練得很好嗎?

那倒是,她是練得挺好的。

宗琰:“……”

羅克洋看向依舊形容狼狽的少年,“這事兒不管怎樣還是要向九處報告一下的。”

也不是他們能夠瞞下的事了,不管怎樣他也是天元大陸的人。

“那現在他怎麼辦?”她家還有個普通人小姨呢,這傢伙喫了奴丹可是有修行者的武力值的。

羅克洋皺起眉,這也是個問題,這傢伙語言還不通呢。

宗琰欲言又止,她是很樂意幫顧嘉南解決煩惱的,但是她和楊爍辰的身份不是很合適。如果她這會兒說要把這少年帶回家,當着老師和顧嘉南的面還好,這傢伙畢竟是龍元宗出來的,她不想讓九處覺得她和龍元宗有什麼牽扯。

蘇紅姒是在龍元宗長大的,在那份恨意後面還有些什麼九處也未必完全放心。

所以宗琰知道自己最好對這個傢伙敬而遠之,而楊爍辰也是一樣的麻煩,雖然他和龍元宗仇深似海,但是圖戚再怎樣也來自於天元大陸,他倆都不適合將這傢伙單獨帶回去。

顧嘉南也不想讓他隨便住在她家裏,住一個女鬼還勉強可以忍受畢竟可以關地下室,一個大活人,還是男的……算了吧。

“不然羅老師你暫時將他帶走吧?”顧嘉南滿臉希冀地說。

羅克洋嘆氣,“你們馬上開學了,我現在住在學校的教師樓,和我一起住的老師也是個普通人。”

帶高二修行班的張老師本來是他室友,但是張老師去靈地碎片受的傷比較嚴重暫時還沒回校,羅克洋和一個學校剛招聘的新老師短時間內住一套教職工宿舍裏。

所以不太合適,這個天元大陸的少年帶到哪兒都感到怪怪的。

“不然放顧淵北那裏?他不是說搬出來自己住了麼。”楊爍辰在一旁無所謂地提議說。

顧嘉南恍然,對啊!他自己住,而且顧淵北自己就是修行者,讓他和這傢伙在一起不用怕有危險。

羅克洋點頭,“這樣也好,顧嘉南你打個電話問問他方不方便暫時住在他那裏,我向九處報告之後他們應該會派人來,到時候再商量該怎麼辦。”

顧嘉南只好先打電話給顧淵北。

顧淵北來得很快,他確實一個人住,而且拒絕了顧老爺子繼續派司機整天跟着他,只說需要的時候會自己打電話給老陳。

這次來他直接打車來的,雖然是晚上,但他住的地方和顧嘉南家這裏都屬於比較容易打到車的地方。

“天元大陸的人,還主動喫了奴丹,現在奴印在你手裏?”顧淵北瞥了一眼在一旁乖乖的少年。

因爲語言不通,他壓根兒不知道顧嘉南折騰了這麼久是要將他送到別人家去住。

顧嘉南也感到很冤枉,“是啊,根本不是我願意的。”

這和碰瓷也沒什麼區別了。

顧淵北似有若無地勾了勾脣角,“長得挺好看啊,你們女生不都挺喜歡這種言情小說一樣的開場?”

“什麼,顧淵北你還看言情小說?”顧嘉南驚訝,“那你和張元可一定很有共同話題。”

顧淵北:“……”

算了,不想和她說話。

然後,顧嘉南示意宗琰和少年說讓他和顧淵北走,“對了,他叫什麼來着?”

少年吐出兩個字來,只聽讀音都感到十分優美,宗琰轉過頭來,“翻譯一下的話,差不多叫鵲歌。”

顧淵北挑起眉,又看了顧嘉南一眼,“你還沒喫晚飯吧?不然我帶他先走吧,你也好喫飯。”

顧嘉南感到很不好意思,畢竟是麻煩他了,“不然留下來一起喫飯吧。”

“他這髒兮兮的樣子也不好,你們家估計連他能穿的衣服都沒有,到我家我讓他先洗澡,回頭叫個外賣就行了。”其實顧淵北雖然出身富貴,對喫的是真不挑。

顧嘉南看了一眼渾身灰撲撲的鵲歌,想想也是,雙手合十作出十二分感謝的姿勢,“那就拜託你了。”

顧淵北無奈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頂,“趕緊好好喫飯吧!”

“好好好。”這麼一說顧嘉南也覺得自己好餓,折騰到現在飯菜都冷了。

而這時宗琰和鵲歌說了他才反應過來顧嘉南是要讓他和這個看向他的目光極其冷淡的男人走,頓時目光裏滿是惶恐不安,他乞求地看着顧嘉南,那雙美麗清澈的眼眸裏滿是婆娑破碎的淚光,即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看了恐怕都要感到於心不忍。

顧嘉南忍不住轉過頭去,顧淵北清冷的聲音響起,“宗琰你和他說,讓他和我走是爲了不讓她爲難,不用作出什麼無謂的擔心,我纔沒有那個閒心去害他。他今天做下的事就已經很讓她爲難了,請不要再得寸進尺。”

宗琰還沒說話,一旁的楊爍辰就“噗嗤”一聲笑起來,轉頭就將這段話一字不漏地翻譯給了鵲歌聽。

鵲歌垂下頭來,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着,看起來格外可憐,但他沒有再求顧嘉南,而是乖乖站了起來走到了顧淵北身邊。

羅克洋抓起鑰匙,“我送你們回去。”

鵲歌這樣子打車不方便。

“好,麻煩羅老師了。”顧淵北禮貌地說。

等到大家都離開了程景歡下了樓兩人一塊兒把菜熱了下纔開始喫飯。

“你做得對,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主動給你做奴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別的目的,還是小心一些好。”程景歡聽了顧嘉南說的話理智地分析着。

顧嘉南想了想,“他主動把命送到我手裏,應該不是沒有目的就是有很大的目的值得他付出生命也要去做。”

然而她也不知道鵲歌是哪一種,是沒有什麼目的只是想在地球生存下去,還是說有一個目的是他願意成爲奴隸哪怕被她這個主人剝奪了生命也要完成?

顧淵北帶着鵲歌進了自己現在單獨住的公寓,自從顧淵麟那件事之後,他終於從顧家大宅裏搬了出來,感到舒適多了。

不過過年期間因爲要參加大伯母的葬禮,還是回去住了兩天的,他那位大伯母的死其實有些蹊蹺,顧老爺子並沒有和顧淵北說起他那位大伯母曾經想抓程景歡的事,所以顧淵北也不知道。

顧老爺子的心思很簡單就能理解,他怕顧淵北知道了之後心中留有芥蒂,也擔心因爲這事兒影響顧淵北和顧嘉南的關係,反正沒有抓到人,汪真萍也死了,就當過去算了。

當然,在汪真萍的葬禮上顧淵北也是相當不受歡迎的存在,到現在爲止在汪家人看來因爲他的緣故汪星洋被送出了國,顧淵麟斷了一條胳膊,對他肯定沒什麼好臉色。

不過顧淵北絲毫不在乎,參加完葬禮不顧還在過年,自個兒回了公寓躲了個清淨,連他爸媽整個過年期間也就只見了他幾面而已。

其實這套公寓雖然是早年買的,卻一點都不小,兩層的頂樓躍居,一層就有差不多一百二十個平方,一個人住那是相當寬敞了。

不過現在顧淵北將上一層完全改造了,將房間的牆都敲了,構成了一個整體的相當寬敞的空間,四周牆面和地板都用了防寒防凍的特殊材料,頭頂能裝玻璃的地方都裝上了玻璃,於是,成了一個採光極佳的獨屬於他的練功場所,真正居住的地方只有下面的三室一廳而已。

顧淵北走進客房的衛浴,親自給鵲歌示範了怎麼開水,拉着他的手讓他感受了往左開熱水往右是冷水,反正他也聽不懂自己說話,所以索性不說了。

將他拉到淋浴下面示意他洗洗乾淨,就到自己臥室拿了一套沒穿過的睡衣過來,放在旁邊的衣服架子上,然後出門將門關上了。

鵲歌並不蠢,在顧淵北叫的外賣到的時候,他已經洗好澡出來了,穿着對於他來說稍稍大了一點點的睡衣,看起來格外乖巧。

他其實並不比顧淵北矮,只是瘦,更顯得小而稚嫩。

顧淵北打開門拿外賣的時候,鵲歌跟過來好奇地看,顧淵北瞥了他一眼,抬手讓他進去,鵲歌立刻聽話,乖乖走進去在沙發上坐好,還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

……搞得來送餐的年輕外賣小哥眼神古怪地看我一眼顧淵北又看了一眼長髮垂肩穿着睡衣看起來……呃,應該可能是個男孩子不過也許是個長得比較俊麗的女孩子……的鵲歌。

之後鵲歌都很聽話,而且安靜,兩人本來也語言不通,所以幾乎就是零交流度過了這一晚。

當天羅克洋就將這件事報告了九處,九處的回覆非常快,事實上第二天就已經是開學日了,顧嘉南去學校的時候九處的人已經到了北通,不是別人,正是還在上滬沒有回京城的徐望津。

九處的意思也是沒有誰比他更合適來看看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普通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徐望津那雙眼睛……這個少年再怎麼心思深沉想要隱瞞目的也是不行的,一切在這位徐副處長面前都無所遁形。

顧淵北也是要上學的,在他去學校之前,九處的人就到了他家,他就很安心地上學去了。

徐望津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了個精通天元大陸語言的“專家”,其實到現在爲止他們已經抓了十來個類似哭冥宗弟子那樣從陣裏逃出來的天元大陸人,九處必然是要審問他們的。宗琰當初教處長天元大陸文字的時候,當然也教了語言。

當時不是隻有處長一個學生,比如徐望津身邊這位盧西婭盧女士,就是一位靈氣復甦後異能和腦力有關的異能者,她用了短短不到七天的時間,就掌握了這門語言,用盧女士的話來說,其實天元大陸的口語發音和古漢語本來就有一些相似之處,並不難學。

鵲歌在看到徐望津的時候,產生了一種直覺上的恐懼,他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很可怕。明明他好像也沒有多強,比起他那個老怪物父親林雨相來說,弱太多了,大約龍元宗任何一位峯主都能碾壓面前這個男人。

可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就是很可怕。

徐望津睜開眼睛,只是淡淡看了鵲歌一眼,鵲歌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並不是沒有修行資質。”

“你到地球來,到顧嘉南的身邊到底是想做什麼?”

徐望津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無數繁複的線條,說真的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甚至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身上,看到這樣複雜的因緣線,令他一看之下都有些頭痛。

這個少年非但不簡單,他本人的背景出身和他的心思都複雜得過了份。

盧西婭翻譯過去,鵲歌露出困惑的模樣。

“他說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不能修行的一瓣灰。”

徐望津平靜地輕笑了一聲,“你和他說不用騙我,因爲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騙我。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天生的一瓣灰,不僅如此,他本就心機深沉不用在我面前裝什麼純稚無辜的少年,沒有用的。現在不說,我不介意帶他回京城去和那些被抓的其他天元大陸的人團聚,到時候他享受的就不是這種溫柔和氣的待遇了。”

鵲歌面無表情地看着徐望津,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不用這樣看着我,你即便是再如何複雜,現在卻實實在在是個一瓣灰。”徐望津始終態度從容,“而且你現在在地球,就要遵守我們的規則。”

鵲歌哼了一聲,“那是,我的命都掌握在主人的手裏,不用那麼麻煩,她一個念頭就能讓我死。”

徐望津略微皺了皺眉,他最想不通的就是這一點,他爲什麼要那麼巧到顧嘉南身邊,還主動喫下奴丹?以鵲歌這樣心思複雜的人,不應該這樣草率。

“爲什麼選擇她?”

鵲歌輕笑,“別看我年紀小,我見過的複雜事比你還要多,一個別人眼中的凡人,在龍元宗那個大宗門裏平安活到現在,你以爲很容易嗎?我從小,就很會看人。”

“她是個好人。”鵲歌說。

徐望津沉默地挑起眉,現場尷尬地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之後鵲歌纔不情不願地說,“好吧,我偷跑出來之後,她是我第一個看到的修行者。”

說實話出來之前,鵲歌壓根兒不知道地球是這樣的,這裏的凡人……生活得未免太好太幸福了一些。

幸福到叫人嫉妒,幾乎讓他有一種破壞的慾望。

正因爲凡人的生活自由愜意,反倒讓他很難找到修行者,以前在天元大陸,即便是在一座城市,凡人和修行者的生活水準完全是兩個層級,絕對涇渭分明一眼就可以判斷出來。

可是地球不行。

“不過,我確實觀察過她很久,她很好。”鵲歌輕輕說。

簡單、朝氣,整個人都有種一眼就可以看清的純粹。

她和那個同她一起住的凡人說話時,那樣發自內心地親近,絲毫沒有因爲那人是凡人而顯得傲慢和不耐煩。

鵲歌心想,他要選擇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羅克洋在下午的時候告訴顧嘉南,“鵲歌暫時被九處帶走了,不過徐副處長說多半還會給你送回來。”

顧嘉南不安地說,“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是有點問題,不過問題不大,他畢竟喫了奴丹,只是徐副處長說還有些疑惑沒問清楚。”羅克洋說。

回頭顧嘉南就跑去問宗琰,“以前天元大陸出現過奴隸反殺主人的事嗎?”

“基本上不太可能,”宗琰說,“靈環其實是含了一縷主人的靈氣的,但凡奴隸想對主人動手,哪怕主人無法反抗,那絲靈氣也會使靈環先絞死奴隸。不過,天元大陸倒是真有過一起奴隸反殺主人的事件,只是那是一個修行者奴隸,修行者奴隸是很少見的,因爲喫下奴丹之後靈環繞頸,凡人是無法反抗,修行者卻只需要調動一點點自身靈氣就可以攪碎靈環,所以除非這個修行者心甘情願,否則很難讓修行者成爲奴隸。”

“那在修行者還沒有修行之前就讓他喫下奴丹呢?”

宗琰沉默片刻,“這在天元大陸也是屬於絕不允許的,這對於一直需要新弟子來填充宗門的各大修行門派而言,相當於涸澤而漁。因爲修行者一旦喫下奴丹成爲奴隸,升級就要比一般的修行者難多了,因爲靈環的影響,會讓修行者的靈氣不穩,那些有修行資質的人喫下奴丹,連引氣入體都會難上好幾倍。”

“那一個反殺的是怎麼做到的?”顧嘉南問。

“那是一個修行天才,成爲奴隸時他還是化明境,硬生生花了不足百年的時間突破到了元明境,元明境可以重塑元靈,自然靈環就失效了……”宗琰認真地回答她,“奴丹這東西是沒有解藥的,但對於元明境的修士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顧嘉南安心了一些,至少鵲歌沒法真正威脅到她,元明境……那也太遙遠了一點,現在地球上最強的都只是化明境初階而已。

更別說這奴丹還自帶修行速度減緩的負面效果……

當然,九處如果能留他時間更久一點就好了。

然而,在顧嘉南熟練刷到接近能夠突破四級的水準之前,鵲歌就被送了回來。

九處的人說他畢竟是她的“奴隸”,放在其他人那裏都沒有在她這裏安全。

顧嘉南:“……”

一點都不想要,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徐望津: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線條,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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