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臨杭已經好幾天了,一路上爲了顧及翔兒的情況,馬車走得並不快。[]
這輛看似簡單的馬車,其實是經過宮家巧匠們特別改造的。外面看起來和普通馬車沒什麼不同,但裏面卻寬敞舒服得多。而且還陪有暖爐、桌等精緻的物件,使得整個車廂就如同一個巧的房間。爲此,負責趕車的莫無一路不知發了多少牢騷。
“風蕭蕭兮易水寒啊,莫無趕車兮,好辛苦啊。”莫無揚着馬鞭,一臉辛酸的回頭瞥了車廂一眼。
溫暖的車廂裏,翔兒正抱着精神萎靡的肉肉,輕輕安撫它。這次翔兒中毒,其實還多虧了肉肉,本來讓衆人束手無策的奇毒,竟被它用自己的口水解了。不過也因此,肉肉着實受了些苦。爲翔兒舔傷解毒後,肉肉昏睡數日,瘦了一圈。醒來後,又不斷遭受好奇不已的衆人折騰,尤其是莫無,以至於現在坐馬車竟然暈車了。
翔兒都不知道有都心疼肉肉,現在一聽莫無的牢騷,不由諷刺道:“一百零三次。我莫‘叔叔’啊,高手不都是寒暑不侵的嘛,莫非你真的老了?哎呀呀,要多注意養身啊,別見個大姑娘媳婦就眼直。可憐我們家驚風哦,你可得多念着她些。”
莫無一聽,臉都白了。這是一個不滿十歲孩的話嗎?簡直比那個可惡的刁蠻少女還嘴毒。這是自己看着大姑娘媳婦眼直嗎?分明是大姑娘媳婦看自己眼直嘛。不過這話莫無可不敢,上次就是辯解了一句,立刻被翔兒拐着彎成是白臉。這孩子太精,和她鬥嘴討不得好去,於是莫無聰明的選擇沉默,在心裏自我安慰了一番。
馬車前行,遠遠已可見道旁幾家茶棚和掩映的城樓。木州的州府青木城就快到了。
一路上經過的幾個城,已是盤查嚴密了,青木城作爲木州這個東五州最敏感地區的州府,其緊張嚴密之處更甚。不過翔兒他們自有毫無破綻的身份和通關文書,所以並不在意。
到了城門外,莫無老實的將車停在大隊等待入城的人羣后,一向前挪,對那些快馬進出的華服貴人們,表現出恰如其分的謙卑畏懼,讓他們高揚的腦袋更是幾乎折斷辦的昂起。
等待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輪到翔兒他們的馬車。衛兵查看過通關文書後,動作粗魯的揭開車簾,失望的發現光禿禿的車廂裏只坐着兩個鬼。一番折騰盤問後,衛兵們將莫無孝敬上的幾枚銅板塞進袖子,準備放行。
“等等。”
一聲脆喝傳來,衛兵們一顫,忙攔住了翔兒他們的馬車,滿臉同情的看了莫無幾人一眼,恭敬的退到兩邊。一羣護衛擁着一名少女,來到馬車錢。
少女一襲闊領紫袍,以珠玉束腰,露出內力淺紫的抹胸和大片白皙的胸頸肌膚,華貴又性感。如果沒有接下來發生的事,翔兒還是很欣賞這個少女的着衣風格的。
莫無一如最本分忠實的僕從,有些畏縮的低頭拜倒,道:“這位尊貴的姐,我家主人只是一個身染重疾投奔親戚的可憐人,不知你叫住我們,有什麼吩咐。”
少女一臉頗感興致的樣子看着莫無,吩咐道:“抬頭。”
莫無心中無奈,做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抬起了頭。
少女眼睛一亮,細細打量起莫無來,卻在看到他眼角一道青色印記後頓住,不滿道:“真掃興,怎的會有這樣一個噁心的胎記。哼,看着就讓本姐倒胃口。來啊!把他那塊胎記割掉。”
莫無本來正暗自慶幸自己機靈,在臉上弄了個胎記,不然非被這個少女給看上。但一聽接下來的話,頓時又讓莫無追悔莫及。早知道不弄這東西好了,被看上了也沒什麼,至少這少女姿容秀美並不下於自己相好的幾個名妓,而且還是個姐,和她玩玩自己也不喫虧。
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看着那兩個身強馬大的侍衛持刀靠近,以莫無的機變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反抗吧,現在在場的這些到不夠莫無看,只是這樣一來,勢必惹來很多麻煩,對翔兒會很不利。不反抗吧,那自己還真得被割下一塊肉,疼到沒什麼,主要是破相了以後,那些紅顏自知還不得哭死。
兩個侍衛到得莫無面前,一人將莫無雙手反剪困住,另一人則捏住莫無的臉,一手舉刀要割。
幾番考慮下,莫無閉上眼,決定用這塊肉換翔兒的安全。
眼見那刀就要落下,莫無甚至可以感覺到刀上散發出的寒氣,突聽一個細嫩無力的聲音道:“等等!”
這一聲雖然聽起來虛弱,但以莫無的見識,立刻聽出對方聲音中帶了暗勁,所以持刀侍衛被這一喝打斷,刀纔沒能落到自己臉上。但莫無一也不高興,他自然知道,在場會這樣做、能這樣做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翔兒。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況,妄動內力,只會加重傷勢,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莫無很擔心,也很生氣,抬頭朝馬車看去。
馬車簾此時已經揭起,翔兒一臉灰暗的由夏生扶着下了馬車,來到莫無身前。
翔兒對莫無抱歉的眨了眨眼睛,然後轉身對那紫衣少女施禮道:“這位美麗的姐姐,我家下人失禮玷污了姐姐的眼睛,確是不該。但這一路遙遠艱難,弟又身染重疾,若無他照顧,只怕就要棄屍荒野了。姐姐如此美麗善良,還請多多原諒,放過他吧。”
少女早在翔兒初現身時,便已眼前一亮,目光再未離開過她。就是她身邊的侍衛等人,也俱都驚豔於這病弱孩的美,隨即又滿是遺憾。這樣一個漂亮的孩,可惜怎麼就遇到了這位主。
“弟弟不用多禮,來,過來姐姐這裏。”紫衣少女一臉微笑的召喚着,不出的和善,但卻另在場的人生出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翔兒卻似毫無所覺,可憐兮兮的哀求道:“姐姐,那我家下人?”
紫衣少女早已酥了,忙上前安撫道:“哎呀,姐姐怎麼捨得讓你難過,放了放了!來,姐姐帶你去喫飯休息,然後給你找個大夫看看。”
翔兒一臉感激道:“姐姐你真好。”
紫衣少女牽起翔兒柔嫩的手,笑得好像狼外婆一般,道:“姐姐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你叫我紫然姐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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