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終於開始了,大廳中擺了五桌,外廳中還有數十桌,甚至侯府大院中和門外也都擺滿了酒席。能入大廳的,除了幾位世家要人外,還有族中長老和一些與宮家交好的世家子弟。都是一些有頭臉的人物,翔兒也終於見到了二夫人所屬的秦家之人,一個看起來很恭敬的老頭和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此外,還有五夫人所屬的林家,那林老頭據生病了,來的是兩兄弟,都是一副好相處的樣子。外廳中主要是一些族中管事和更一些的世家、富戶等。
那些大人們自去一桌勾心鬥角去了,翔兒則與童毅然、姚奇才、古劍幾個輩一桌,同桌還有一個宮青佩作陪招呼。至於宮青鵠,上次自己抓傷的地方還沒好全了,這次也只得託病不出,心中則不知道有多恨宮青佩。本來這可是絕佳的機會,把握好了,不定能結交上別家的實權人物,對於自己今後發展有絕大好處。現在,只能便宜宮青佩了。
而宮青佩呢,實話,他現在到真心希望宮青鵠能來主持着。以前由宮青鵠支持時,雖常常被譏諷幾句,但至少不用這麼累。得注意各位未來的侯爺們都喫好喫飽了沒,得心看着他們別讓湯撒到了什麼的。這一頓下來,宮青佩覺得自己一東西沒喫到不,還少了好幾斤肉。
翔兒到是很開心,這是自己第一次可以單獨喫飯,桌子上這麼多好喫的,真是有口福了。什麼,還有很多人同桌?通通無視掉。反正這幾個鬼都不正常的,美味在前竟然都無動於衷,還在那唧唧歪歪的討論什麼詩賦騎射的。喫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於是這一桌就成了翔兒的天下,她一手抓筷,一手拿碗,什麼好喫喫什麼,自己喜歡的幾樣還挪過來放到自己面前一通海喫,連鼻尖和臉頰粘了許多食物殘漬都顧不得了。嬰兒什麼都好,就是東西不給亂喫,天天面對着那麼多好菜,卻只能喫些糊糊什麼的,那滋味呀,怕是和夏生被餓好幾天也差不了多少了。】對了,起來,夏生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吧,包幾樣回去給他好了。
包什麼好呢?嗯,那個肘子不錯,一看就很壯實,很適合他。還有,這個鴨屁股也很不錯嘛,希望他喫了以後能長帥一,不然苦的是自己呀。哦,這幾個心,也蠻好看的,咬一口,額,太甜了,扔進去給夏生喫好了。
當邊喫邊拿的翔兒心滿意足的手工後,突然發現這一桌出奇的安靜,簡直詭異。抬頭一看,只見三雙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呢。他們的眼中那個,好像是不敢置信哦。
翔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你們、你們喫啊,還有很多呢!別客氣,都來喫,很好喫的哦!”
三低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桌面,再抬頭看翔兒時,眼中充滿了挫敗無奈。剩下的東西好像被豬拱過一樣,還叫人怎麼喫呀!
翔兒被三人眼中的譴責射得七孔八洞,突然想起宮青佩也在席上呢。還好還好,這個堂哥對自己不錯,不枉費自己那麼好的對他。一轉頭,剛想撒撒嬌矇混過去,突然發現宮青佩以更兇猛的眼神看着自己。翔兒打了個哆嗦,一臉的無辜的看回去。宮青佩眼中的火似乎更旺盛了,炯炯的彷彿要燃燒了。順着他的眼光,翔兒終於發現他那一身油跡斑斑的衣服。由於今天傳了一身粉色,那油跡一一攤攤更加醒目。
“哥哥,你的衣服怎麼了?你喫飯要心一嘛,怎麼把油弄了滿身呢?”翔兒關切的伸手要去查看宮青佩那一身花斑,卻猛然發現自己手上很多油,於是順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突然感覺這手感這觸感,好熟悉。
再抬頭一看宮青佩更加燃燒的宇宙,翔兒忙起身道:“我喫飽啦,去看看夏生,你們慢慢喫,慢慢喫哦。”完轉身就跑了,留下一桌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夏生剛練玩一套掌法,突然一包香氣四溢的東西被一隻肥嘟嘟的手放到了自己懷裏。抬頭看去,原來是翔少爺。夏生彆扭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卻沒有將東西從懷裏扔出去。
翔兒笑得如同天使一般,歡聲道:“剛纔我偷偷拿的哦,奶奶壽宴還沒完呢,我要回去了,你慢慢喫哦。”
夏生看着跌跌撞撞跑開的不,心裏一股溼熱湧起,直衝眼眶,忙抱了東西朝屋子裏走去。但打開一看裏面亂七八糟的一堆甜的鹹的油的辣的混在一起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夏生心中充滿了幽怨,長這麼大第一次有機會嚐嚐這種貴族宴會上的東西,卻竟然是這個樣子的一大坨。不知道喫了會不會又瀉腹?夏生打了個冷戰,那次連拉三天的可怕經歷實在給他幼的心靈留下了深深的傷痕呀。但鬼使神差的,夏生髮現自己的手已經拿起了一塊沾滿糕醬汁的鴨屁股樣東西放到了面前,一咬牙張嘴咬了一口。
嗯?味道竟然還不錯!
翔兒躲在窗邊笑眯眯的看着夏生狼吞虎嚥,心裏鼓勵道:喫吧喫吧,這次不會拉肚子,只會特別興奮而已,今晚你也別想睡覺了。多喫,喫胖,本姐才能好好整治你呢。
見夏生喫得差不多了,翔兒滿意的頭,回壽宴去了。自己離開這麼久,宴席該差不多撤了吧?那幾個可憐的人應該也消氣了吧。
事實證明,食物之仇是很大的,不是都民以食爲天嘛,天被侵害了能不氣嗎?翔兒面對幾人異樣的眼光,不禁有些心虛,該不會是想把我喫了吧?
還好,席上此時突發狀況,把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起因是大皇子,他不忿童成道之前的冷嘲暗諷,加上之後的不尊重、無視自己,這都深深的傷害了大皇子的驕傲,於是就想讓童成道難堪,在衆人面前丟臉。不過身邊侍從多與童家有關,於是大皇子就想起了自己新收不久的兩個江湖高手,忙派人去邀了他們過來,暗中吩咐借表演助興之名,一個負責將酒菜撒到童成道身上,另一個負責將他坐的椅子打翻,讓他一身酒菜狼狽的摔在地上。大皇子甚至想好了,到時候自己要用什麼表情什麼話,來羞辱於他。
起先一切確是按照大皇子預想的進行,兩個江湖高手爲衆人表演武藝助興。但舞劍者到宴席近前時,挑起酒菜竟是朝宮遠明砸去,並且隨即一劍迅速刺向姚幸。另一個高手則在同伴發難的同時,發出三枚淬了劇毒的暗器,分別射向宮遠明、姚幸和童成道。
宮遠明在幾人中是反應最快的,那劍手剛有動作他就反應過來,一抖自己這邊的桌面,整張桌子反向劍手飛去。那劍手毫不避讓依舊朝姚幸刺去。但有了這一個緩衝,幾個見慣大場面的侯爺早都反應過來。姚幸朝後退了一步,隨手抓起一把椅子擋住了這凌厲的一劍。童成道則將三支筷子投了出去,將三隻暗器打落。
那兩名刺客見一擊不中,也不戀戰,雙雙拔地而起,衝破屋逃了出去。
宮遠明一邊吩咐宮青佩安排護衛去追,一邊查看老夫人和幾位世家要人是否無恙,安撫受到驚嚇的大皇子。
一陣紛亂之後,宮青佩來報兩人已逃出臨杭,不過安排了人繼續追擊。宮遠明也讓下人收拾好了大廳,邀請衆人移到另一處去欣賞歌舞。雖然經歷了剛纔一幕,人人都還心有餘悸,但除了大皇子不適告退外,衆人都欣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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