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出現了一瞬間極短暫的安靜,緊接着便是爲議論聲所充斥。
這是誰?怎麼就衝出來,跟邪龍大師叫上板了?
“你……”
沙哈坤自己倒是沒有如此疑惑,看着葉軒,神色訝然,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快便出現了。
不過緊接着,他卻是心下大定,獰笑道:
“你倒也算有情有義,居然這個時候還敢主動出頭,連老朽都是有些欽佩你了呢。”
觀衆有些譁然。
聽沙哈坤的意思,這個人,就是殺了他徒弟的兇手?未免也太年輕了吧?
“他什麼時候上去的?他瘋了嗎?”
袁小安皺皺眉頭,嘀咕道。
她倒是不在乎這個葉軒的生死如何,只是現在這人強出頭,難免會可能殃及到帶他來到會場的她和燕芝。
強龍不壓地頭蛇,即便她和燕芝家中的勢力都是不俗,但是在這異國他鄉,出現這種問題,也是頗爲棘手。尤其她倆還是女孩子,處理不好,很容易喫虧。
“可惡,都怪這個混蛋……”
袁小安心中埋怨,然而不知怎地,卻見燕芝一臉平靜,似乎絲毫不擔心的樣子。
“阿芝,我看,我們趕緊走吧!”
她皺皺眉,悄悄提醒燕芝道。
“走?爲什麼啊?”
燕芝反應過來,看着她,一臉的不解。
袁小安一拍頭,一臉無奈地道:
“我的大小姐啊,你這個‘高手’朋友,闖大禍了,不管是不是他犯了事,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挑釁神級的沙哈坤,那就是十死無生了,就連咱倆,都很可能要被殃及池魚,你能不能長點心啊……”
“哦,這點事啊。”燕芝恍然,卻是拍拍胸脯道:
“沒事的,你就往後看就行了。”
袁小安爲之氣結,卻是有點無可奈何。對於燕芝的脾氣,她向來是比較寵溺的。
她也只好偷偷安排好自家的供奉,隨時準備讓他打暈燕芝,帶她倆離開會場。
“老師。他……”
另一邊,齊雲飛驚訝出聲,也沒想到葉軒居然這時候敢出頭,有些愧疚自己曾懷疑葉軒想不管他倆跑路。
“呵呵,關鍵的時候,前輩自然會出現。”
殊崖子淡淡一笑,毫不意外的樣子。
“可是,這時候,他不如不出現啊……”
齊雲飛一臉苦笑。
出現了又如何?
面前可是泰島成名數十載的大高手,神級強者,邪龍沙哈坤!
就算葉軒真能殺掉蓬差,這沙哈坤,卻是真真正正的神級強者,跟蓬差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個時候,這葉軒出頭,倒是講義氣了,然而齊雲飛還是覺得,他太不智了。
“偷偷溜回華夏,帶人來救我們。纔是正確的選擇啊!他太沖動了啊……”
齊雲飛連連搖頭,對殊崖子低聲報怨道。
在他看來,葉軒這個行爲,無疑是短時間內,斷送了他們最後一條生路。
而現在在臺上,葉軒的神情,卻是沒有分毫的絕望之意,只是淡淡地看着沙哈坤,懶洋洋地道:
“別多廢話了。你不是想查證我嗎?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徒弟對我出言不遜,更是想要動手殺我,被我解決了,你現在,又要怎樣?”
“不怎麼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就是再強,也逃不出這個道理。”
沙哈坤雙手合十,一副悲天憫人的態度。倒是讓不少人納悶。
以他們的瞭解,沙哈坤絕代強者,神級修爲,對這麼個毛頭小子,根本不用講什麼道理,怎麼看這個態度,卻是頗爲曖昧,有些不太敢出手的樣子?“
“呵呵,屁的道理。”
葉軒微微一笑,笑容卻是頗爲森冷:
“殺人償命?你徒弟一條賤命,也配讓我償還?”
“而且若真是殺人償命,你們這一脈,修煉邪術。別的不說,就爲了練這手陰神法箭,依我看,光你殺掉的,就差不多得一千人了吧?若是當真殺人償命,你怎麼不先死一死呢?”
“胡說!”
“信口雌黃!”
“居然敢污衊我泰島的大師!”
葉軒這番話一出,泰島民衆頓時就不幹了。
雖然在他們的印象裏,沙哈坤行事邪門,但是殺千把號人,還是太誇張了。沙哈坤是他們泰島明面上唯一的神級強者,他們怎麼能允許他被如此污衊?
“這小子……”
他們卻是不知,此刻的沙哈坤,心中頗爲驚詫。因爲葉軒說出的數字,跟真相,極爲接近!
他當年,曾在東南亞戰亂時代,藉機殺掉了不少無辜的人,用於修煉邪法。數目上,差不多便是一千左右!
沒想到,在這裏卻被這少年一口叫破!
“聒噪!”
葉軒冷聲一喝,居然是蓋過了全場的聲音,讓嘈雜的觀衆們,聲音都是不由得爲之一窒。
他們也是很驚訝,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年輕的少年,居然也當真是個高手!
“真眼熟啊,他是誰呢……”
下方,那個老者和年輕男子,看着葉軒,都是偷偷想破了腦袋,想記起此人究竟是誰……
“說這麼多,你這老鬼,到底出不出手?我葉軒,沒什麼空閒,跟你糾纏這些沒用的。”
葉軒已是頗爲不耐,一身法力開始悄然凝聚,準備發難直接斃了這老頭了事。
“葉軒……他是葉軒?他是葉軒!”
那年輕男子和老者,猛地記了起來:
這個人,不就是上次,大鬧烏市會場,與正道十門之人槓上的葉軒嗎?
這個煞神,怎麼來到這裏了?
當日種種誇張恐怖的影像在腦海中瞬間重現,兩人相顧駭然:
這可是個敢叫板正道十門,能以一己之力,壓制五大天級高手的狠人啊!
就算不是神級,只怕也相差不多了!
“看來,要有一場,龍爭虎鬥了啊!”
兩人都是微微興奮。之前沙哈坤煽動性的話語,也是讓他倆頗爲氣憤。葉軒的橫空出世,讓這兩個華夏出身的人,都是燃起了一些希望。
卻見臺上沙哈坤,聽完葉軒這番話,眯起眼睛良久,忽然笑道:
“閣下當我傻,難道準備了一天,我還會蠢到,要跟閣下一對一,正面對戰嗎?”
一瞬間,數道恐怖的氣息,從場內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