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能力者的精神鎖鏈已經徹底失去了作用,因爲墨離已經將那裏統統刷屏,“蘇琪冬!你們有誰看見蘇琪冬了?!”
“蘇琪冬?”
“蘇琪冬……他沒事吧?”
“哥哥?”蘇琪輝音調有些古怪帶着剋制的聲音從精神頻道傳來,墨離差點當着敵人的面撞在了自己的大樹上——糟了,忘記這裏還有蘇琪冬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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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琪冬?……呵,他也有今天。”在樹叢中穿梭的病態少年指揮着自己的異形遊走在隱蔽的陰暗處,外界天崩地裂的爆炸在這個由覺醒者構築出的絕對領域中被削弱成一場小小的地震——只不過現在這棵樹城已經成爲宇宙中漂浮的一粒沙子了吧。
異形蛇王突然昂起腦袋,對着前方茂密的樹葉中吐出蛇信。
“嗯?”少年的手掌中彈出一把只有半個掌心大小的簡單,但是他卻能夠用它完成暗殺到毒殺等等行動。
黑髮青年用手捂着胸口從樹叢中猛地跌落下來跪在地上,平日就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此刻是一種行將就木的死氣沉沉,連萬花筒寫輪眼也變得黯淡無光似乎衰退到了極致。
泮的瞳孔先是放大然後又恢復了平靜,嘴角勾出無比嘲諷的笑容,“哦呀哦呀,蘇大少爺怎麼弄得這麼狼狽,嘖……”
他身後的龍之異形吐了吐舌頭似乎對血腥味特別感興趣,但是蘇琪冬一個眼神看過去,在那種直視死亡的目光中連異形都退縮了。
蘇琪冬跪坐在樹幹上喘了很久纔將手從胸口的傷口一開。兩個血洞赫然出現,只是沒有一絲血流出來,他剛張開嘴想要說話,隨着胸口的起伏大量鮮血從口中湧出將下巴浸溼。他不得不用手捂着嘴才能防止血往外噴濺,“心臟和肺部被擊穿了。”
“哦?看不出來你命真硬啊。”泮蹲在蘇琪冬面前直接用手掌按在他胸口,黑髮青年露出痛苦的表情劇烈咳嗽,噴出的血液就濺在泮病態蒼白的臉上。
被溫熱的液體刺激,泮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滴,嘴角扯開誇張的幅度壓抑着笑容瘋狂笑着。“啊——啊——這樣的場景我想象了多少遍了啊蘇——琪——冬——~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樣的醜陋無能,真的是太棒了啊。”
少年的音調不斷上揚癲狂的笑着,他將染血的手指塞進嘴裏吮吸眼睛的顏色愈發鮮紅。
蘇琪冬卻完全無視了泮的瘋狂,或者說此刻的他冷靜的可怕,他將自己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手掌從嘴邊拿開一邊說話一邊不斷朝外湧血,“襲擊我的是貪婪、暴怒還有懶惰,懶惰有將一片區域完全隔離精神力掃描的能力,並且他的二階第七感運用能力……咳咳,和墨離持平、不。或者更強。”
“喂,你這傢伙……”不滿足於蘇琪冬無視自己的自說自話,泮漸漸停住了笑聲,表情也是鑑於不滿和憤怒之間。
“我最後在貪婪身上下了催眠術,他們三個人恐怕是在準備集體隔離剷除我、墨離還有花間弦,花間弦現在不知所蹤那麼下一個很有可能就是墨離……催眠發動的鑰匙就是墨離本人。把這件事情告訴墨離。”蘇琪冬將手指按在代表“月讀”的那顆眼球上,手指用力扣着眼眶但是隻留下兩條血痕,他的手指甚至只能無力的顫抖沒有平日的力量。
“這樣自說自話很有趣?”泮冷笑着反問道,“這些話你還是留着去和隊長說吧,一副快要死掉的樣子做給誰看?”
蘇琪冬閉上嘴用一種泮無法理解的神態看着他。
“真討厭……就是這種眼神。”泮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男子,他沾染着蘇琪冬胸口鮮血的手掌在剋制着殺人的**不斷顫抖,“憐憫……你究竟在可憐誰啊可憐蟲?!”
“墨離那一天和你說了什麼……咳咳,那一天她剛醒過來就找過你,她讓你做什麼?”
“你想知道嗎?”
蘇琪冬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大,他的胸口再也止不住原來的傷勢開始朝外冒血。他眼睛眯了起來似乎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人,“‘如果蘇琪冬在快要死的時候來找你,殺了他吧’,她是真麼說的吧。”
泮嗤笑一聲,“原來你都聽到了啊。啊……說起來我一直很期待有一天能這麼做,就算是這種時候我還是相當願意的效勞,特別是,可以將你的屍體甩到你弟弟的面前,那時候他表情一定會非常棒吧!”
但是他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道黑影撲上來,黑髮青年面無表情的揪着他的衣領將他按倒在地上,膝蓋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蘇琪冬垂下頭他的露出緩緩旋轉的三勾玉,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滴落在泮的臉頰上,“你爲什麼一定要讓自己活得這麼卑微?”
“哈?”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泮張大嘴隨即笑了起來。
“真可憐啊……”蘇琪冬自言自語着手中的力度漸漸鬆開。
病態少年剎那間變得猙獰,他抓住蘇琪冬的衣領用力一晃,將青年搖搖欲墜的身體摔倒樹幹上撲了上去,眼眸緊縮成獸類危險的瞳孔,“再說一次。”
“軟弱、可憐,就和我一樣……所以你才這樣討厭着我。”蘇琪冬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殺了我,我就在剛纔開啓了三階但是也……咳……無法維持自己的生命,他們的武器上面有超越三階的詛咒力……不能讓他們得到擊殺我的分數。”
即使在最後一刻在思考的也是團隊的利益,如果沒有花間弦的加入,這個平日沉默寡言的男子恐怕也會成爲軍師一樣的存在。
“你想激怒我嗎?”泮卻在此刻出奇的冷靜。他整個人都從剛纔癲狂的狀態中脫離,他揪着蘇琪冬的衣領的手開始朝上移動,託着蘇琪冬的臉頰將他無力的腦袋抬起來,“殺了這樣的你我一點快感都不會得到。”
“殺人本來就不是……爲了得到快感。”蘇琪冬因爲昂頭而呼吸越發的困難。好像隨時都會斷氣。
“是啊,但是殺了同類,我會有一種快要窒息的興奮,呵呵……”
少年伸出舌頭舔了舔蘇琪冬下巴上的血跡,天生帶着血鐵鏽氣息的舌頭沿着下巴一路沿着嘴脣將快要乾涸的血跡舔乾淨。蘇琪冬原本已經逐漸灰暗的雙眼因爲泮出乎意料的舉動出現震動的光芒,他的手指無力的抽了抽最後扣在身下的樹幹下。
“總要收到一點‘報酬’。你說是吧,蘇——琪——冬——~”泮用那種陰冷滑膩的腔調念着蘇琪冬的名字,他的舌頭已經劃到了鼻樑處舔舐蘇琪冬剛剛想要扣下眼球而留下的血痕。
“……”蘇琪冬抿着嘴沉默不語,放大的面孔反而因爲距離過近無法被捕捉,只能感受到溼潤的舌頭正一點一點接近最敏感的部位。
病態少年咬合力驚人的牙齒貼着蘇琪冬的眼眶,稍稍用力將牙齒壓在眼眶周圍。
“咳……”蘇琪冬猛烈咳嗽,那隻還染血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指尖順着傷口往裏面鑽,靈巧的避開累贅觸及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
“真是溫暖的感覺呢,又是這樣脆弱啊……蘇琪冬。”泮的瞳孔突然收縮,狠狠的咬住蘇琪冬的眼球瞬間將整個寫輪眼咬下來。他喉嚨中發出愉悅的笑聲,咬住那顆眼球展示給痛的渾身抽搐的蘇琪冬看,他將眼球捲入口中整顆吞下,隨着喉嚨中明顯吞嚥的聲音,黑髮青年僅剩的眼睛也漸漸失去光彩。
“……”蘇琪冬沒有血色的嘴脣抖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泮舔着嘴角周圍的血跡。笑得渾身顫抖,他已經沒入蘇琪冬胸口的那隻手卻一點都沒有抖動,“什麼?另外一隻眼睛……呵,我又不是在回收寫輪眼,我只要你月讀的這隻就夠了。另外一隻留着交給隊長處理。”
泮手中的力量越來越強,他抓住快要感覺不到跳動的心臟,瞬間加大手中的力量將它捏得粉碎。
【違反規定擊殺隊友,扣除獎勵積分3000點!】
“這樣就死了啊。”似乎被神的通告擾了性質,泮從蘇琪冬的胸口將沾着碎肉的手掌抽出,用舌頭舔乾淨上面的髒跡。
只是。蘇琪冬即使是死後,那隻眼睛也沒有閉合,帶着死亡的沉寂注視着泮的方向。失去了生命力的眼球看上去和普通的玻璃珠子一樣……不,反而更加的脆弱。一個人爲什麼會這樣的脆弱?
泮心情煩躁的用手粗暴的按在蘇琪冬的那顆眼球上,指尖按壓在眼眶周圍用力——
“人都死了。就不要在鞭屍了哦。小心我回去以後和蘇琪冬打小報告。”
泮的手指像觸電一樣縮回來,他煩躁的看向身後一手扶在樹幹上不斷喘氣的妖狐……這個狐狸總是這麼的敏銳,“嘖……不是你讓我這麼幹的嗎?現在又有意見了。”
“我記得當初我思考良久特別加上了‘乾淨利落’這四個字吧。”墨離沒好氣的說道,她步伐穩健的走到跪坐在地上的蘇琪冬面前蹲下,手掌拂過他的面龐將還睜着的眼睛合上,臉上的表情捉摸不清的混雜,“哎呀哎呀……蘇琪冬啊,爲什麼你還是要去面對貪婪那個變態呢……即使忍術不相上下但是一旦失去了幻術的優勢,雙感的覺醒等級決定一切。”
“你看你看,最後偏偏還找泮,連死都不得善終啊……一個副本後我們隊伍都出了三個獨眼,以後乾脆花1000點積分改個隊名叫做‘獨眼狐狸’好了。”
“明明都已經開啓三階了爲什麼你最後還是沒有撐過去呢?當初我們……一個一個在盜夢空間,先是玄風,然後是狄啓,最後是我,好不容易你活了下來……除了花間弦那次,我還以爲我們幾個再也不會出現這種死亡的情況了呢。”
墨離背對着泮,而病態少年只能看見妖狐的肩膀在不斷顫抖,她拿出一條幹淨的溼紙巾替蘇琪冬將臉上的血跡擦乾淨,但這讓那張臉愈發顯得蒼白。
墨離看見這張毫無生氣的臉,有些頹然的垂下手臂,“結果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隊友的屍體啊……混蛋。我死的時候你還沒傷心幾分鐘就回來了,這一次我可是要等大把大把的時間啊……”
“以後毀屍滅跡給我做乾淨點啊泮……留在這裏準備給我進行邪教復活儀式麼?”
妖狐哽嚥着用手捂住臉,陪在自己身邊時間最長的隊友,最終還是選擇這種方式,選擇用生命爲隊伍的勝利鋪墊。
ps:
恭喜相愛相殺組修成正果,最後相殺成功(啪啪啪),再次強調,終離喵是親媽喵0v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