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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纖雲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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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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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花魁失蹤了!

別臨苑天的陳嬤嬤欲哭無淚,任是見了誰,都無法再恢復平日間的笑面迎人。

這是當然,好不容易出了個花魁,還指望藉着聲勢顧客盈門,招財進寶。這封號還沒頂上幾天,搖錢樹就不見了蹤影,怎麼會不痛心疾首?

古語云:福兮,禍之所伏。

此話不假。

“我說差大哥吶,好好找,好好查,早點找出我家若綺……”陳嬤嬤圍着官差團團轉,不厭其煩地叮嚀,“要不然,我這別臨苑天還真撐不下去了啊……”

說着說着,悲從中來,拽着手絹抹去交流的涕淚,弄糊了一臉濃妝,慘不忍睹。

“她一定很傷心……”一個梳着兩個髮髻的小姑娘湊在人羣裏看熱鬧,不忘小聲地對身邊的人嘀咕。

“何以見得?”身邊的人饒有興味地問她。

小姑娘撇撇嘴,“掉了一斤脂粉,陳嬤嬤都不惜那張老臉現形了,還不傷心欲絕?”

旁邊的人贊同地點點頭——嗯,很中肯,觀察入微,有賞。

“常樂,來,給你!”

一枚銅錢漂漂亮亮地飛過去,不偏不斜地落在小姑孃的髮髻上,穩穩當當。

被這種很算計的叫聲喚回注意力,常樂摸上自己的髮髻,摸到硬邦邦的銅錢後,暗叫糟糕,迅速回神,準確捕捉到已經擠出人羣的身影,立馬奮力突圍,追上前去,總算及時拉住了目標的衣袖。

好險,差點又中計了。

“喂喂,常樂,有進步,不錯嘛。”那廂的人笑地讚許,不忘輕輕拉扯,試圖奪回被她掌控的衣袖。

“小姐!”常樂加重了語氣,拉得更緊,氣急敗壞之餘,語氣難免有些惡狠狠,“又是這招?”

逃跑沒有成功的正主兒——穆纖雲,扯扯悲憤小丫頭的髮髻,拿回銅錢,裝進自己的荷包裏。再看了常樂一眼,用很“誠懇”的語氣開口道:“常樂,你先回府,幫我在書房頂頂,我再逛逛就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常樂的頭搖得像波浪鼓,死活都不同意,“小姐,你說過的,就出來一個時辰,現在該回府了。要不叫公子爺發現你又偷溜了,我可擔待不起。”

“常樂,你是我的丫頭耶,怎麼老是幫着飛星哥哥?”穆纖雲翻了個白眼,很受不了常樂不是對她的忠心耿耿,“是不是常歡把你洗腦了?”

“小姐——”常樂楚楚可憐地喚她,“你當可憐可憐我好了……”

“常樂……”穆纖雲歪頭看常樂,摸摸她皺成一團的小臉,目光很柔軟。

“小姐——”見她如此,常樂大喜,鬆開拽着她衣袖的手,掩面更加努力地繼續傷感,“你願意回去了?”

“回去,當然回去。”穆纖雲點頭,雙手搭在常樂的肩頭,“只不過我想請你先行一步。記得,是《道德經》,抄寫三遍……”

哎呀呀,小丫頭的眼睛從手指縫隙中瞪她耶。

“還有,哥哥來檢查的時候,就說我去了茅廁……”

“小姐!”常樂終於火山爆發,一雙手從臉上拿下,伸過去就要捉拿穆纖雲。

難怪公子爺和大哥經常叮囑,對小姐這種人,是絕對不能心慈手軟的。

穆纖雲早有防範,身子向後一縮,成功脫離常樂的“魔爪”,腳步一旋,身形飄忽,轉眼之間,人已閃得老遠。

“小姐……”常樂的吼聲從最初的震耳欲聾到隱隱約約。

停在一條隱蔽的裏弄中,躍上牆檐,穆纖雲側耳凝聽,再也聽不見任何動靜,才得意地拍了拍手。

和輕功,她穆纖雲的兩**寶,一個都不能少。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哪會這麼乖乖地回去,好歹也要多待幾個時辰,聽聽大家對花魁失蹤的不同傳言,那才叫有趣。

好可惜,別臨苑天的若綺,樣貌還真好,不過,比起付千巧——

純屬偶然想起,把付千巧丟給那個吝嗇鬼連華能,她有點不太放心。出於道義,她是該去探望一下他的傷勢是否已經痊癒了吧?

順便,再去欣賞一下他那張很“驚豔”的容貌。

心動不如行動。爲節約時間,她就抄近路好了。

沿着牆檐,直接從別家院子躥上蹦下,橫行無忌,倒也痛快。

如此三番,輕巧躍上連府別院後院房檐,正準備跳下,冷不丁聽見下面有開門的聲響,急忙縮回腳,俯子,仔細觀察內中動靜。

她還沒有忘記,自己是不請自來,而且是走後門,若被發現,很沒面子的,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屋檐下的人走入迴廊,正是付千巧。

見他朝自己藏身之處的相反方向走去,穆纖雲探出身子,正要開口叫他,又看見連華能從迴廊那方走來,嚇了一跳,立刻蹲下,不小心,頭撞上瓦片,痛得齜牙咧嘴,還要把呼痛聲咽回肚裏。

“付公子,還滿意吧?”

幾近諂媚的聲音使穆纖雲禁不住有些懷疑,納悶連華能在沒有收到半兩銀子的前提下,還能對付千巧這般客氣。

瞄過去,沒錯,站在付千巧面前的正是那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謝謝,很詳細,有勞你費心了。”付千巧背對着她,使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如何。

“不客氣,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就是。”連華能還在笑,很滿足、很充實的那種——嗯,如果她沒有看錯,他的眼睛,看付千巧的時候,在熠熠生輝。活似付千巧就是一座大金礦。

那個,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好戲?

“付公子,我吩咐了膳房備好了藥膳,對你的傷,大有益處呀……”

正在思索,下面又傳來了連華能的殷勤叮囑,穆纖雲看去,見付千巧已經出了拱門。她想了想,向外跳下,貼着牆根慢慢移到牆角,探頭出去,剛巧看見付千巧邁出連府別院,向另一頭走去。

她不動聲色地跟上,心中盤算他究竟要去何處。

實在好奇死了,連華能態度緣何轉變得如此之快?不但對付千巧畢恭畢敬,還大方地表示要請他藥膳?哼,想她兄妹二人與連華能認識數載,享受到的最高待遇,也只是品嚐到了連府的清茶一杯而已。

看不出來,付千巧還真有一點點“除魔降妖”的本事呢。

尾隨在他身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時不時隱蔽一下自己,一直跟着他走到一處華麗精緻的樓前。

穆纖雲背過身,佯裝打量一邊小攤上的飾物,眼角的餘光飄向那邊。但見付千巧若有所思地凝神看了緊閉的大門半晌,才轉身離開,拐進旁邊的小巷。

放下手中的物品,快步上前,走到樓前,看清了上麪粉紗遮掩下的朦朧大字,穆纖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醉夢軒!”若是她沒有記錯,這個地方,應該是妓院吧?

那個付千巧,他大白天的居然上這種地方?即使人家還沒開門做生意,他也要在這裏晃一晃才捨得離開?

不不不,等等,也許他只是路過,好奇呢?畢竟要眼見爲實,要不,冤枉了別人怎麼辦?

穆纖雲吸了一口氣,要自己冷靜加鎮靜,悄悄地摸到小巷旁,露出半個臉看過去,原來後面是醉夢軒的院牆。付千巧正站在高牆前,對着手中攤開像是畫紙的東西比比畫畫,隨後,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在牆面上畫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錯愕、不解、疑惑——穆纖雲縮回頭,匆忙走到另一邊,適時躲在一棵大樹後。

片刻,就見付千巧走出小巷,若無其事地離開。

穆纖雲從樹後走出來,盯着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逐漸有一團疑雲升起——

付千巧,他究竟要幹什麼?

入夜,醉夢軒,粉面香鬢,水袖流雲,歡歌笑語。

一名小廝由樓道匆忙而下,走近正在笑臉招呼客人的老鴇身邊,貼耳悄聲說了幾句。

“有這等事?”老鴇回頭瞅了一眼二樓的雅間,皺了皺眉,隨後吩咐小廝,“你先在這裏招呼着,我上去看看。”

安排妥當,老鴇轉身上樓,徑直走到臨窗的雅間,掀起竹簾,見得裏面的人,竟然呆了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嬤嬤,那位小哥說,這裏由你做主。”還是端坐的人率先開口,打破了一室沉默。

愣住了的老鴇這纔回神,暗歎自己也算久經沙場,居然還是定力不佳,沒能把持住,被面前這位公子俊俏的容貌迷了神志。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滿面笑容,“這位公子,不知該如何稱呼?”

“我姓付。”

付?老鴇心思巧轉,在腦中飛快地搜尋了一番,確定南京城沒有付姓大戶,復問道:“付公子,你不是在說笑吧?”

“沒有。”

“付公子,你是說,今晚要包下醉夢軒的所有姑娘?”見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嬤嬤臉上露出爲難的表情,“付公子看得上醉夢軒,要和姑娘們盡興,是她們的福氣,可是——”嬤嬤話鋒一轉,偷偷瞄那位付公子的臉色,“今晚還有很多客人,都是平日間捧場了的,突然要說今晚不做他們生意,恐怕有些——”

“這個我瞭解。”一張銀票由桌子那方推過來,擺在老鴇眼皮底下,“我不是要醉夢軒的姑娘嵌祭此藕蛭乙桓鋈耍嬤嬤只需要將她們分批帶上來即可。我相中了誰,自會與嬤嬤說,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也不會影響醉夢軒的生意。?

那張銀票足以令人咋舌,老鴇暗地裏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會痛,證明沒有做夢。再看那位豪爽的大主顧,她利索地將銀票收起來,臉上盡是曖昧的笑容,“原來付公子喜歡百裏挑一,親點羅敷啊……”

“還請嬤嬤儘快打點。”

“知道了,知道了……”老鴇揮揮手中香帕,掩嘴偷笑。雖說這位付公子表面上看來沉穩之極,但她可是在煙花之地混了幾十年的人,怎麼會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焦慮,呵呵,看來,他已經是等不及要與佳人耳鬢廝磨了呢。

嘴上答應着,心裏想着,同時不忘護好那張銀票,老鴇走出房間,喚來小廝如此這般耳語了一番。小廝應承,下樓,不多時,就見三五位花娘簇擁着一名妖豔女子走了上來。

“娘,今日莫不是又來了貴客?要我們幾個服侍?”爲首的妖豔女子見嬤嬤立在一旁,嬉笑着發問。

老鴇瞪了她一眼,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嘴巴朝一邊的雅間努了努,壓低了聲音:“別說爲孃的不疼你們,喏,你們的好運氣來了。裏面的那位付公子,人長得俊,出手又闊綽,依我看來,家世不凡。你們若服侍得好,能被他看上,這輩子就走運了。”

“這麼好?”妖豔女子嘟嘴,“那娘幹嗎不先試試?”

“呸!”老鴇啐了她一口,“旋影,怎麼老沒個正經!”

被喚作旋影的女子笑得更歡,“娘說得真是好笑,幹我們這行,還圖什麼正經?”

老鴇氣急跺腳,心想着要給這頂嘴的丫頭一點顏色看看,雅間那邊,有人已經發問——

“嬤嬤,人都帶來了嗎?”

“對,帶來了,付公子你先瞧瞧。”天大地大,財神爺最大,旋影這丫頭下來再收拾,還是先辦正經事要緊。心裏盤算,老鴇推推面前的旋影,“還不快去!”

“知道了,知道了!”旋影不甘不願地拍開老鴇的手,瞥了一眼竹簾後的人影,故意提高音量,“有心風流,急也不在一時半會兒的時間嘛。”

“姑奶奶——”老鴇捂住她的嘴,幾乎在告饒,“你那張利嘴少說一句行不行?”

“行啦。”旋影拉下老鴇的手,白了她一眼,隨即掀起竹簾,婀娜多姿地率先走了進去。

幾個花娘也尾隨其後,依次進入。

不到半炷香的時辰,屋內有響動,接着就見她們一一走了出來。

“喂,怎麼樣,怎麼樣?”老鴇拉住先出來的旋影,匆匆追問,實在好奇那位付公子究竟怎樣挑選枕邊人。

“嗯?”旋影有些心不在焉,“沒怎麼,就看了看我們的右手腕而已。”

“看右手腕?”老鴇有些不解,不大明白那位付公子究竟出的哪一招。

“呵,付公子,真是俊俏,對人又彬彬有禮……”旋影身後的一位花娘滿面通紅,喃喃自語。

“就是呢。付公子的樣貌,着實不俗。”一提到那位付公子,另一人連聲附和,表情迷離,“連旋影姐姐都恍了神,是不是?”

“怎麼?”聽如此說法,老鴇大喫一驚,“他連你也沒有看上?”

旋影聳聳肩,“都叫我們出來了,請您老去另叫人來,你說呢?”

老鴇心中連連叫苦,想着這該如何是好。

旋影可是醉夢樓的第一金字招牌,論身段,講樣貌,談歌舞,與當下失蹤的別臨苑天的若綺不相上下。那位付公子,連她都沒有看上,可見眼光之挑剔,不是一般難伺候的主。

“嬤嬤——”

老鴇已經笑不出來,只能眼看着又是一批粉面含羞的花娘從雅間出來,在心裏惋嘆她們碎了一地芳心。

兩個時辰了。柔了柔自己因爲站立太久而稍顯麻木的腿,老鴇無精打采地應聲:“付公子——”

竹簾被掀起,露出一張足以令女人死去活來的臉,害得她這半老徐孃的心,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罪過哦。

“付公子,我們所有的姑娘都到你這裏來悠晃了一圈,你就沒一個看得上眼?”

“所有嗎?”

老鴇看着他緩緩走到欄杆前,注視下面的大廳,忍不住開口道:“當然是所有——”眼角的餘光忽然瞄到一個小廝匆匆跑過去,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禁不住低呼:“對了,怎麼把她忘了……”

“誰?”

“啊,我這裏是還有個人,但是個婆子,姿色不佳,又上了年紀,上不了檯面,就叫她給姑娘們打工。這不,剛去了臨城爲姑娘們買胭脂水粉,可能過一兩日回來。不過,她不在也沒什麼,付公子你一定看不上眼的。”

“是嗎?”

“對呀。”老鴇忙不迭地點頭,“根本就不及旋影的十分之一,我說旋影,付公子你記得吧?就是第一個進去的……”

“嬤嬤——”

喋喋不休的話語就此被打斷,顯然別人的心思根本就沒放在她的王婆賣瓜上。老鴇有些垂頭喪氣,不知曉生意沒做成,這位付公子會不會連銀票都收回去?

很大的損失吶……

老鴇屏住呼吸,靜待他的下一句話。反正是下了狠心,說什麼都不能叫到手的錢財又被討了回去。

“我累了,不想旁人打攪,如果不麻煩,我想……”

“付公子,這怎麼使得?上房多得是,你儘管挑選,要真睡在這裏,你不是折煞了我這老婆子?”老鴇堵在下人房門前,好聲好氣地勸面前的人。

這位付公子,行事還真不同於常人。漂亮姑娘沒看上眼,現在又硬要住下人房,實在弄不懂他。

“嬤嬤,不礙事。我這人自小落下毛病,喜歡睡硬板牀,換作上房裏的軟榻,恐怕這一夜都難以入睡。”

“這樣啊……”老鴇瞪大眼睛。

“對。”趁她還在愣神,一雙手已經輕輕將她拉到一邊,順道推開門,借老鴇手中燭火的微弱光線,打量屋內的陳設。

嗯,一桌一椅,外加一張木板牀,舊櫥櫃,爛水架,看得出,房間的主人果然不受重視。

“煩請嬤嬤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攪。我累得慌,只想好生休息。”從老鴇手中接過燭臺,他如此囑咐。

“好,好好。”老鴇連連點頭,轉身離開,走了一段,又回頭叮囑,“若是付公子還有什麼,我吩咐下人,你只管使喚。”

“多謝了。”

看着老鴇喜笑顏開地離去,他看了看周圍,確定四下無人,平和的面色忽然冷下來。關上房門,插緊門閂,將燭臺放在木桌上,手沿着牆壁,緩緩移動,一一摸索,不放過絲毫的蛛絲馬跡。

沒有發現,都是女子平日間用的東西。

難道是自己推測錯了?

正在思量,他不經意一瞥,發現雙腳之間忽然出現了絲線般寬窄的光亮。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他驀然向上一躍,揭開屋頂上遮蓋的黑布,突然推開天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手去,在一聲低呼中,將一人拉了進來,又驟然落地。

“付千巧,你想嚇死我嗎?”穆纖雲使勁瞪那個害她丟了半個魂的人。幸好還記得自己的行爲不怎麼光明,現在的環境也不大適合自己拉開嗓門發脾氣,氣勢不足,只有小小聲地詰問。

好玄,好玄!正趴在屋頂專心致志地觀察,冷不丁就有人來驚魂,害她還以爲是什麼厲鬼來索命,要拉她入地府怎麼的。

“是你?”有些意外,付千巧鬆開揪住她衣襟的手,“你到這裏來幹什麼?”

神經一鬆懈,穆纖雲這才發現自己還手腳並用地纏在付千巧身上,臉紅了紅,她連忙跳下來,見付千巧的眼神,她急忙辯駁:“喂,別想歪了,我可是跟着你進來的。”

“你跟蹤我?”聞言,付千巧皺了皺眉頭,眼神瞬間又犀利起來。

“別以爲我一天沒事幹跟着你轉悠,我是無意瞧見你出連府別院的。”穆纖雲小聲嘀咕,目光忍不住地又粘在了付千巧的臉上,“誰知道你會來這種地方……”

說到底,她也是爲他好。就憑他那張俊臉,若不好生防範,進入這種煙花之地,也只有被生喫入腹的份兒。

嘖,別的不用說,就說方纔在雅間內——她都看到了,那些個女的僅僅是見了付千巧一面,就已經神魂顛倒。說不定,用不了多時,她們會集體行動,趁着付千巧熟睡,就對他不軌。

哎呀呀,不想了,反正場面很恐怖就是了。

“我說——”趁現在還風平浪靜,她還是先將他勸說回去養傷比較好,免得他在這裏受了欺負,她這個地頭蛇,也怪沒有面子的。

“你馬上走!”完全是毋庸置疑的語氣。

耶,她還沒有發言,就這麼被驅逐了?

“風月場所,你一個女孩子呆在這裏着實不便。”付千巧撂下話,走到窗前摸索窗欞,隨帶點醒一旁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穆纖雲,“況且夜深了,你家人也擔心,快些回去比較妥當。”

“不!”穆纖雲猛搖頭,跳到付千巧的身邊,低頭看他的動作,“你在找東西嗎?”

注意力暫時被分散,付千巧含混地敷衍她:“算是吧。”

“很重要?”穆纖雲好奇,伸長脖子看他,也將雙手搭上窗欞,毫無章法地亂摸一氣。

“差不多。”對她的搗亂,付千巧視而不見。他移步到木牀前,掀起破舊的幔帳,跪坐其上,曲起手指仔細敲打,側耳凝聽聲響。

“你確定是在這裏?”穆纖雲不屈不撓,跑到牀前,手支着牀沿,繼續追問。

付千巧白了她一眼,正要發話,不料忽然傳來叩門的聲響。

“誰呀?”

付千巧暗叫糟糕,一把捂住穆纖雲惹禍的嘴,順勢將她拉上了牀榻。

“付公子,我是旋影。”外面傳來嬌媚的女聲,“你屋裏有人?”

付千巧瞪了瞪被他按住的穆纖雲,成功制止了她的蠢蠢欲動,這才答話:“旋影姑娘,有什麼事嗎?”

“我只是怕公子夜深寂寞,特來陪伴。”女聲微微嘆息,“還不知付公子肯不肯賞臉?”

穆纖雲的臉繃起來,用力掰開付千巧的手,氣鼓鼓地開口:“不——”

才說了一個字,後面的“要臉”還沒說完,嘴巴又被付千巧的大掌蓋得嚴嚴實實。

“付公子,你說什麼?”

“我是說,不太方便。”付千巧半個身子壓住穆纖雲,兩隻手都用上,勉強控制她的掙扎。貼近了她的耳朵,他低語:“別壞事。”

“是付公子已經有人了吧?”女聲在曖昧地輕笑,“就不知是哪位姐妹這麼有福氣,真是羨慕死人了。”

“旋影姑娘明白就好。”既然已經被誤解,不如將錯就錯,免得一直沒完沒了。這麼想着,付千巧捂着穆纖雲嘴的手,在她疑惑的注視中,移到她的肩頭,用力一摁——

“啊!”穆纖雲喫痛,忍不住叫出聲來。

“我明白了。”聽到女人的叫聲,外面的人似乎瞭解了,“付公子盡興,我先走了。”

付千巧沒有回答,復又捂着穆纖雲的嘴,靜待周遭歸爲沉寂後,才鬆了一口氣,放開了對穆纖雲的鉗制。

“付千巧,你瘋了是不是?”穆纖雲掙扎地坐起來,柔搓自己受創的肩膀,痠麻疼痛,手舉不起來了。

“對不起,失禮了。”付千巧道歉,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還來?”穆纖雲瑟縮,怕死了他類似的舉動。

“別怕。”付千巧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其不意地向上一提,“情非得已,還望不要見怪。”

嘿,肩膀不疼了,舉舉手,靈活自如。看不出這個付千巧,推拿還有兩把刷子嘛。

見他還在認真地摸索牀板邊縫,穆纖雲無趣地聳聳肩,轉而打量放在牀頭的一些雜物。

看得出來,住在這裏的人還真是沒有收拾,碎布針線丟了一堆。

百無聊賴,依照付千巧仔細的程度,一時半會兒她也應該無法插手,不如做做好事,幫忙打掃好了。

說幹就幹,她小心翼翼地撿起散落的針、亂糟糟的線、以及花花綠綠的碎布,統統丟進一旁敞開的針線盒內,然後,將蓋子合上——

“砰!”

好大的聲響,緊接着,她的身子一沉,感覺整個人迅速地向下墜落,墮入無盡的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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