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小的時候對醫學就很有天賦,她的記憶力很不一般,對每一種中藥的藥性,都能在看過幾遍後,便能熟記。
但是她對除了中藥外別的事情,記憶力卻是很差勁的。
彷彿是她的腦子已經用了大部分的空間來記憶她所學的中醫知識,所以對於別的知識,她學習起來就很費勁。
她帶回來的這幾本書,全是當初崔老教過她的,上面她當初不懂的地方,崔老都做過批示。
崔老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對待小艾也特別的嚴格,小艾的醫術能有今天,崔老有很大的功勞。
所有的書全部翻看完,並沒有發現一點點珠絲馬跡,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這本書,明明都掉進了下水道裏面,爲什麼會重新出現在崔老的書房裏面的?
小艾把書放下,抬頭看向仍在電腦前工作的男人,他工作時候的樣子,如同自帶光環一般,擁有一種很讓人迷戀的魅力。
窗外夕陽西下,被染紅的天際,慢慢地失去了它紅豔的色彩,被黑暗蔓延。
她起身,朝着陽臺走去。xdw8
他的書房很大,這開放式的陽臺,更是可以看到整個莊園的美麗景色,還有那無邊無際,可以陶冶情操的天空。
晚風輕輕的吹來,她長長的黑髮,隨風揚起。
喬銘赫抬頭,看向陽臺上站着的那一抹靚影。
那廣袤的夜空,彷彿只是襯托她存在的幕布而已。
這樣的傍晚,這樣安靜的環境,因爲有她在,彷彿增添了一種久違的舒適的家之感,令人的心境不禁都有了變化。
放下手裏的工作,他起身,朝着她走了過去。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小艾迴過頭,臉上帶着絲絲笑意:“你忙完了嗎?”
“嗯!”喬銘赫走過來,長臂一伸,摟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餓了嗎?”深邃的黑眸裏面噙着濃濃的寵溺,聲音溫溫潤潤。
小艾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還真有點餓了。
“那我們下樓去喫飯吧!”小艾說道。
“讓人送上來吧,我們就在陽臺上喫,可好?”喬銘赫突然覺得在這裏喫,更有情調。
“好啊!”小艾也覺得這裏風景獨好,在這麼美的地方喫飯,胃口也會大增不少。
傭人們陸陸續續的把晚餐送了上來,擺放在陽臺上搭着的一張長形桌面上。
鍾管家還去找來一個雅緻的燭臺,上面放着一些矮矮的紅燭,點點燭光映紅了這整個視野寬闊的陽臺。
“早知道燭光晚餐,應該喫點西餐的!”小艾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在嘴裏,邊喫邊說道。
“現在換成西餐,也行!”喬銘赫並沒有動筷,只是如同欣賞美好事物一般,靜靜的看着她。
“別了,我只是覺得西餐配燭光晚餐會更浪漫一些。但是論起味道,我覺得還是現在這一桌子的川菜更美味!”小艾笑着說道。
夜色下,燭光前,她咧嘴笑得眉眼彎彎的臉,有一種別緻的誘惑。
“你怎麼不喫?”小艾抬頭看過去,燭光嫋嫋的對面,他似乎隱身於屋內照出來的燈光,與陽臺外面的星空下,這樣兩種絕然的光彩打在他的身上,他是那般的靜謐,似沉睡中的獅王,桀驁而尊貴,俯視衆生般,不可侵犯。
卻又似帶着一種與生俱來般的優雅,完全把那美好的夜空都比了下去。
喬銘赫性感的薄脣微微地抿了抿,執起筷子,也夾了一塊雞肉,嘗她所說的美味。
她的口味看似不挑,其實她偏愛喫川味,這一點,和慕月完全一樣。
真有人長得一模一樣,連口味也一樣?
“對了,你舅舅認識慕月嗎?”小艾雖然不想提起慕月這個女人,但是她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很早就跟在崔老身邊學醫,但是她並不認識崔老的任何親人,包括喬銘赫。
如果崔老早就認識慕月,那他也早就知道自己長得和慕月一模一樣,纔對。
“認識!”喬銘赫淡淡的說道,看過來的眸光,卻是那般的帶着小艾讀不懂的深意。
“認識?”小艾倒是驚到了,如果崔老真的早就認識慕月,那他爲什麼從來沒有跟自己提過,這世上還有一個女孩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你這裏有照片嗎?”小艾問道,她此刻也突然好奇起來,那個女孩真的是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嗎?
“有!”喬銘赫直接把他的手機拿給了小艾。
小艾翻看着上面的一張張合照,照片中的慕月,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樣。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天真燦爛,彷彿把美好的陽光都比了下去。
而在她身旁的喬銘赫,俊美的臉上,笑意也是那般的溫暖,那般的迷人。
這樣看起來,這兩人簡直是絕配,世上無人能比這兩人看起來更有夫妻相。
小艾的心裏,竟生出一絲絲的澀意來。
看來喬銘赫很愛很愛這個叫慕月的女孩,不然,他那樣高冷的一個人,臉上怎麼可能會出現這般溫暖到要把人心都化掉的笑意。
突然好羨慕這一對璧人!
她靜靜的一張張的看着,說實話,一點點的關於喬銘赫,還有這個女孩的記憶也沒有。
小艾心裏很清楚,他要找的慕月,真的不是自己。
直到最後幾張,是莊園裏面室內遊泳池邊照的。
照片中的慕月穿着漂亮的泳衣,正好有一張照片,露出了她後背上的那顆紅痣。
小艾的眸光微微一窒,不得不說,她和慕月不僅臉長得一模一樣,就像複製品一般。
就連這顆紅痣的位置,也一點不偏不斜。
這樣一個完全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女孩,住在喬銘赫的家裏,而崔老也認識,可是他爲何從來沒有向自己提及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艾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他此刻看似沉穩內斂,只靜靜的坐在那裏,卻無不流露出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莫名的讓人覺得他周身有一種野性的魅力,只遠遠的看一眼,都會很容易淪陷。
更別提現在就這麼榮幸的坐在他的對面,和他一起用餐,朝夕相處的小艾。
“給你手機!”小艾聽到自己還算淡定的聲音,心底激起了一層又一層帶着澀意的漣漪。
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他對自己的種種好,對自己的種種寵,全是因爲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慕月。
或許弟弟說得對,白也說得對,自己在他的身邊,只需要暫時的把他當成守護神,絕不能動心。
小艾此時的心澀,提醒她,她已經悄悄的動心了,好像有點沉淪了。
她脣角掛起一抹似嘲似澀的笑意,原來自己這般的容易就依戀上一個男人,果然是水性楊花了些!
喬銘赫伸手接過手機,眉心微微蹙了蹙。
她的語氣,怎麼突然帶着絲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就在小艾的指尖與他的指尖相擦的剎那,突覺手腕上驀地一暖。
她抬了抬眼皮,看見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正要抽回的自己的手。
眉心不禁擰了擰,他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暖,很輕易的就勾動了她的心絃,如毒藥,讓人上癮,不想放開。
喬銘赫澄靜的黑眸,就那樣似溫柔,又似深情般的凝視着她。
小艾垂了眼,想要躲避他這樣專注而深情的眸光,她受不起。
“你不開心?”喬銘赫多麼精明的一個人,對於她的一頻一笑洞察得清清楚楚。
“沒有!”小艾不願意承認,她在體會到自己在喬銘赫的眼裏,是一個替身時的那種淒涼心情。
“早知道你看了這些照片會引起一些別的想法,我就不給你看了。”喬銘赫對小艾溫溫潤潤的說道。
小艾抿脣,並沒有抬頭,仍然垂着眸子。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沒有,我沒有別的想法。”
見她不承認,喬銘赫也沒有再問。
他鬆開了小艾的手,起身,緩緩地朝着她走了過來。
小艾的手上一空,眼皮猛地一跳,似乎那種暖感也被帶走了,心底頓時劃過一抹失落。
下一秒,卻聽到他漸漸走過來的步子,她驀地抬起頭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片天一般,阻隔了書房裏面所有的光線,小艾只覺自己被罩在他的身影裏,心臟莫名的,如同電流劃過,猛地彈了幾下。
喬銘赫俯身,微有涼感的大手捧起她的臉頰,溫柔而深情的黑眸中,只餘寵溺,專注的與她對視着。
那樣近的距離,視線避不可避,小艾深深的看入他的眼中,那裏有自己縮小的身影。
鼻間是他陽剛清冽的香氣,尊貴而魅惑。
“你是不是覺得我把你當成慕月的替身?”就在小艾沉醉於男人絕美的容顏時,他溫潤磁性的聲音,緩緩的傳了過來。
小艾微仰着頭,眼睫情不自禁地顫了顫,他好像真能看懂她所有的心思。
她緊緊地抿着脣,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難道不是嗎?”小艾想了一會兒,才幽幽地說道。
喬銘赫那性感的脣角微微上揚,輪廓完美的眸,染上絲絲笑意,寵溺的光芒閃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