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怪物!
劉衍的頭皮有些發麻,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難怪能夠直接融入到溶洞鐘乳石巖壁之中,原來竟然是類似陰靈的無形之身。
更難怪這些怪物會害怕掌心雷,道家掌心雷最是闢邪滅魔,這些很可能是張獻忠手下歪魔邪道催生出來的怪物自然是抵擋不住這至陽至剛的力量。
趁着這些怪物的包圍圈潰散,劉衍不敢大意,奮起體內最大的力量,揹着身上的王二寶就衝了過去,背後的郭時冒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也虧他心思單純,縱然到了最後時刻也沒有動什麼齷齪心思,揹着於思洋咬牙跟上了劉衍的步伐。
可惜,慘綠色銅鈴大眼的怪物們實在是太多了,剛剛一記掌心雷雖然厲害但也只是起到了驅散的作用,怪物們又如同潮水一般重新撲了上來,眼看劉衍和郭時冒就要被淹沒在怪物的海洋之中!
劉衍見狀,饒是他已經經歷過不少生死危機,也被嚇得亡魂大冒,使盡體內最後一份流水命相訣內息,將掌心雷劈出手中,不過這個只是勉強緩了緩怪物湧過來的勢頭,怪物潮羣不過僵持了一刻便依舊湧了過來。
“該死,莫非今天真的要折在這兒?”劉衍心中一緊,剛剛的真元已經消耗殆盡,但是眼看着怪物們就要從身後追上來,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嘎吱……”
又是一聲脆響,劉衍慌忙之間沒有在意腳下,直接被一處突起的鐘乳石絆倒,化爲了滾地葫蘆,連同背上昏迷的王二寶一起趴到了地面上。
原本劉衍有修爲在身對於身體的掌控能力非常人所能夠比擬的,這種絆腳在被絆後的半空中就能夠恢復身體的平衡,但是他這次卻多背了一個人,直接就被壓倒了下來,差點沒有喫上一嘴的泥!
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在絆倒的一刻,劉衍的心就沉了下去……他可以想象,背後的萬千怪物,肯定是趁着這個機會撲上來撕咬他和王二寶的血肉……
閉上眼睛,劉衍想要咬牙承受痛苦,在死亡的前一刻,劉衍發現並沒有傳說中一生的走馬燈在旋轉,有的只是一腦袋的空白。
“劉……劉哥……”正當劉衍閉目等死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郭時冒似哭實笑的叫喚聲。
劉衍陡然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背的冷汗,“我……居然沒有死?”
勉強將壓在自己身上昏迷的王二寶推開,劉衍轉身發現,有着慘綠色銅鈴大眼的怪物們齊刷刷地停在了他的三丈開外,密密麻麻的發光大眼睛幾乎將溶洞染成了綠色的海洋。
“它們……爲什麼不過來?”郭時冒連滾帶爬逃出去已經足足有十來米,這才驚魂未定地問道。
“我要是知道的話……”劉衍也是苦笑,心中大喜大悲堆積的情緒實在是太多了,讓他忍不住想要放聲大叫,目光環視四周,既然這些怪物是溶洞之中的一種陷阱,那麼肯定不是己方的原因讓它們停下來的,會不會是環境的影響?
劉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溶洞的鐘乳石巖壁,這一段溶洞之中的鐘乳石巖壁和剛剛他們所亡命狂奔的鐘乳石巖壁有很大的不同,早在他們之前探索溶洞的時候就曾經注意過,溶洞之中的鐘乳石巖壁有着兩種形態,一種是外界常見的乳白色鐘乳石,一種則是晶瑩剔透像是水晶一般的鐘乳石,而怪物停止的地方恰好就是在乳白色鐘乳石和水晶鐘乳石的交界處!
莫非這就是怪物們不敢上前一步的原因?
劉衍仔細打量了一下兩種鐘乳石巖壁的交界處,發現所有的怪物都停在了水晶鐘乳石巖壁的那一端,乳白色鐘乳石這一側根本沒有怪物存在。
“劉哥,我們是不是終於脫險了!”郭時冒這時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整個人癱在了地上,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他不過是一個沒有修爲在身的普通人,揹着於思洋發足狂奔這麼長的時間已經將他身體內最後一滴體力榨乾了。
“沒錯,這裏已經到了最後的一段路,只要怪物們沒有衝過來我們就不用急了!”劉衍安慰了一句,心中也是這般認爲的,溶洞被埋在地下三四百年,要是乳白色鐘乳石巖壁是這麼好突破的,那麼這些怪物早就已經遍地都是了。
兩個人坐在地上休息了半個小時,這才重新背起昏迷不醒的王二寶和於思洋,相互攙扶着往升降機平臺走去。
這一段路倒是十分的安全,並沒有什麼機關陷阱或者怪物冒出來,劉衍和郭時冒安全抵達了升降機平臺,把王二寶和於思洋放進了平臺上,劉衍也剛進去,身邊卻傳來了衣角破風的聲音和腳步聲!
劉衍臉色一變,現在只有郭時冒和自己兩個人在溶洞之中,自己沒事,那麼肯定是郭時冒出事了!
再看郭時冒,劉衍已經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能夠看到他的背影,剛剛已經筋疲力盡的郭時冒居然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另一端沒有探索過的溶洞方向衝了過去!
“郭時冒,你要做什麼?”劉衍一驚,當下斷喝了一聲,但是郭時冒卻聞也不聞,腳下絲毫不停,很快整個人就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劉衍看着升降機上的王二寶和於思洋,狠狠一跺腳,陰沉着臉將左下角的細繩索解下來給地表的考古隊員發了信號,而自己卻跳下了升降機朝着郭時冒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溶洞之中危機重重,雖然在後半段路程他們沒有遭遇到危險,但是這並不代表劉衍放心將昏迷之中的王二寶和於思洋單獨放在這裏,倒不如先讓升降機將他們送離危險區,而他自己也不能放着詭異離開的郭時冒不管,只能夠自己不上地表,想着郭時冒的方向追過去。
這也是爲什麼地表上面的考古隊員們在升降機上只看到了昏迷之中的王二寶和於思洋,而沒有見到劉衍和郭時冒的原因!
在一開始追擊的時候,劉衍心中還有着僥倖,他可是知道剛剛郭時冒的體力早已消耗乾淨,而自己體內的流水命相訣內息則已經恢復了小半,郭時冒最多跑出去兩三百米就會被自己追上。
但是讓劉衍意外的是,這一追足足追出去將近一刻鐘的時間,不要說兩三百米了,就連兩三千米都不止了,郭時冒怎麼會留下這麼多的體力?
劉衍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王二寶“力大無窮”的中毒表現,莫非郭時冒的餘毒未清?還是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染上了毒煙?
靈光一閃,劉衍在追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在怪物的夾擊下光顧着逃跑,卻忘記了,之前在溶洞之中碰到的第一隊青銅火盆面前可是點燃了屍油的,當時雖然將火滅掉了,但是毒煙卻出來不少,溶洞之中通風不佳,毒煙應該並沒有自然消散,而是一直籠罩在那一段溶洞通道之中。
劉衍自己有流水命相訣內息護身通過時並沒有大礙,但是郭時冒卻是一個普通人,他身上的毒煙雖然被劉衍清除了,但是他重新進入毒煙的籠罩範圍,自然又重新中了毒,剛剛發足狂奔的動作加速了血液循環,毒性提前發作自然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了。
只不過毒煙的毒性還是讓劉衍有些不解,王二寶毒性發作的時候是用手電筒砸隊友,恨不得和身邊的人廝殺一番,但是郭時冒居然是轉身逃離,這相差的也有些太遠了吧。
莫非毒煙發作還與一個人的性格有關?
劉衍狠狠吐了一口氣,他現在並不擔心自己追不上郭時冒,他擔心的是,當自己追上郭時冒的時候,郭時冒很有可能已經力竭身亡,屍油毒煙那種透支身體潛能的威力,他可是在王二寶身上領教過了。
又追了大概五千米的距離,劉衍終於追上了郭時冒,此時的郭時冒已經完全跑不動了,只能夠趴在地上,饒是如此他也在用雙手雙腳在地面上蠕動着。
劉衍上前直接用保險繩將郭時冒捆緊,一摸郭時冒的脈搏,發現連他的心跳都微弱了許多,似乎有馬上停止的危險。
劉衍不敢大意,先是輸送了一段內息護住了郭時冒的心脈,然後纔開始慢慢給郭時冒驅毒。
忙活了半天,劉衍這纔來得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郭時冒的這條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在醫院裏躺上一年半載的卻是免不了,毒煙對於人體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知道這個時候,劉衍這纔有時間打量一下週圍的環境,一路追來他並沒有在這一段的溶洞通道之中發現有人工的痕跡,詭異的青銅火盆更是一個也沒有看到,似乎這一段的溶洞通道真的是遠離張獻忠核心的存在。
這就是像是你走路去一棟宏偉建築,從遠離到靠近,這棟建築的周邊出現人工的痕跡是越來越多,不過劉衍他們並非是從起點出發,而是直接從半道上前進,之前往西探索溶洞通道,是離建築越來越近,自然人工痕跡越來越多,現在往東追趕郭時冒,是離建築越來越遠,自然人工痕跡越來越少。
這一條溶洞比劉衍想象的還要長得多,東西方向都可以說進行了探索,但是無論是那一邊都沒有到達盡頭,劉衍看着東方的這一段溶洞還真的想要知道在朝東的這一面達到盡頭之後是不是會出現一個出口,還是說只是一堵坍塌掩埋住的巖壁絕路。
不過,想要探索也只能夠下一次了,因爲手上的郭時冒已經撐不住了,他現在需要的生理鹽水和修養,劉衍搖搖頭背起郭時冒頭也不回地往升降機平臺方向走去。
一個小時之後,劉衍終於是晃動信號繩子達到了地面上,這時候已經是繁星點點的深夜了,劉衍剛剛走出升降機平臺,樊欣舞就撲了上來,狠狠抱住了他。
“壞蛋,你怎麼能這樣,可嚇死我了!”樊欣舞的雙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似乎是哭過不止一次。
劉衍尷尬地拍了拍樊欣舞的後背,輕聲道:“乖,別這樣,還有好多人看着呢……”
樊欣舞扭了扭身體,不耐煩道:“看就看,能讓我少一塊肉嗎?我抱抱我男朋友怎麼了……”
劉衍只能一邊苦笑着將樊欣舞摟進懷裏,一邊面對着考古隊員們曖昧的眼神。
好不容易樊欣舞將情緒宣泄了出來,不好意思地離開了劉衍的懷抱,看到衆人曖昧的目光,畢竟是個女孩子,紅着臉便跑回了自己的帳篷之中。
張教授走過來,輕輕嘆息了一聲:“劉衍,和我說說下面是什麼情況吧,下去四個人居然昏迷了三個,幸好有你在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父母了!”
劉衍看了看昏迷的郭時冒,點點頭,在溶洞之中的經歷可以稱得上是驚險萬分,一個不小心就會中招,無論是兩次中招的毒煙還是回程路上詭異出現的怪物,都讓劉衍有些疲於奔命,若非有着師門手段,恐怕他和另外三人早已經成爲四具屍首了。
當下,劉衍和張教授坐到了帳篷之中,詳細地講起了進入溶洞之中的始末。
“你們進入了溶洞之中居然沒有戴上防毒面具?”當劉衍說到毒煙的時候,張教授很是尖銳地指出了劉衍這一次行動之中的一個紕漏。
誠然,在進入溶洞之中的時候已經做過了空氣測量,知道裏面的空氣並沒有毒性,但是防毒面具卻依然不能節省,天知道地底啥時候會噴出一股有毒氣體。
而當劉衍說到怪物出現詭異的時候,張教授若有所思,他是一個做學問的人,思維方式與劉衍有着很大的不同,很多時候劉衍想不到的地方他卻能夠提出天馬行空的想法。
“對於怪物的出現模式,我倒有個想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