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突然有了想陪你看風景的衝動。
在你落水的那一刻我像是打敗了千軍萬馬,它告訴我“我愛你全是真的”。
它的名字叫“心跳”
“哥,你幫我把這個給歐陽懂言吧!”上官奕宸把開學時帶來的小提琴遞給身邊的上官奕揚。
上官奕揚接過小提琴,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參加懂言的生日會了?”
上官奕宸沒有回答,她看了一眼手中白色的邀請函,白皙的小臉上充滿了哀愁,她也還
拿定主意,這兩天她的心裏就是說不出的彆扭。就像她說的兩人“不吵不鬧,互不打擾”,這次誰都沒有鬆口。
日子還在繼續,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不同。
在這樣的日復一日中,白羊座的歐陽懂言終於迎來了他生命中第二十個生日。
最後,上官奕宸還是去參加了歐陽懂言的生日會。那天,全場燈光熄滅,在一片黑暗中,她看到了迎光而站的歐陽懂言,那天懂言身着BLINDNESS酒紅色西服,就算是藏了心事的眼睛還是那樣明亮耀眼,深情款款。
記憶中,這還是歐陽懂言第一次穿這樣的酒紅色西服,都說這種顏色是很挑人的,這是一種極端的顏色,穿上它的人要麼巨醜,要麼驚豔,要是一般好看的男孩穿上它只會讓人覺得魅惑,像西方吸血鬼的顏色。而歐陽懂言穿上它卻像極了英國皇室貴族,極盡優雅,雖不勾人心魄倒也叫人過目不忘,這種顏色在他身上也恰到好處。
只是那天晚上的歐陽懂言一直默默地跟在歐陽翰羽的身後,謙和知禮,就算笑起來也沒有了往日的明媚,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十三歲那年,歐陽懂言的生日會着了火,十五歲那年,歐陽懂言的生日會,變成了cosplay,十六歲生日那年,歐陽懂言的生日會上了時尚雜誌的首頁。總之,歐陽懂言每一年的生日會都是那樣別出心裁and驚心動魄。
以至於就在今年大家感嘆無一趣事話談的時候,在泳池旁邊賞月,發呆打發時間的上官奕宸就那樣的被不知名的人撞進了泳池。
上官奕宸這個人吧天生跟水犯衝,這二十年有不下十次掉進泳池,還偏偏不會遊泳,在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在泳池中了,“救我!救我!”
在人來人往,觥籌交錯中,一襲黑色的身影撲進了泳池,然後一把抓住上官奕宸的手腕,掛到自己的脖子上,就把她抱上了岸。上官奕宸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是誰,甚至連一句謝謝都還沒說出口時她就被北唐翔在衆目睽睽之中抱到了酒店房間,頭也不回的把她丟進了浴室。
“我把衣服給你放到門口了你一會自己拿,酒店沒有別的衣服你先湊合着穿吧!”說完這句話,北唐翔才解開自己的西服外套,開始處理自己這一身溼漉漉的衣服。
“剛剛謝謝你救我。”上官奕宸換上白浴袍,想到剛剛的窘態有點不好意思的在浴室裏走出來。
北唐翔轉過身抬眼看去,笑笑說:“那種情況是個男人都會那麼做好嘛!”然後在房間裏找到吹風機,插上牀邊的電源,伸手招呼奕宸,“過來,我給你吹吹頭髮。”
“嗯?”上官奕宸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北唐翔。
“喂!你這傢伙…”北唐翔看她的反應,一臉的無奈,只好過去拉她。
吹風機隨着北唐翔的手擺動,吹出“呼呼”的暖風,兩人之間靜默無語,在燈光和暖風的襯托下氣氛也有些曖昧。上官奕宸糾結了半天還是把吹風機從北唐翔的手中奪了過來,抿抿嘴說:“我自己可以的,謝謝!”
“沒事,我來吧!”北唐翔握着吹風機。
“真的不用了!剛纔……已經太麻煩你了!”上官奕宸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太喜歡這種怪怪的氣氛。
北唐翔看了看奕宸,她的確有點不自在,怕是一下子受不了這種氛圍,說實話他也覺得自己一下子轉變的有點快,才放下手中的吹風機,“好吧!反正也乾的差不多了,我去給你拿點喫的,你穿成這個樣子不方便。”
“嗯,那就謝謝你了!”上官奕宸點點頭,她現在只希望他快點離開。
北唐翔欲言又止,笑笑就轉身出了房間。
奕宸:
你知道嗎?在那一刻我真的有些羨慕懂言,雖然你總是對他嗤之以鼻,說他討厭,但是至少如果那天幫你做這些的人是他,撲下水的是他,你一定不會慌亂到說那麼多謝謝,也不會那樣的手足無措。
by北唐翔
“叮咚~”隨着門鈴的聲響,上官奕宸打開房門,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拿着巧克力生日蛋糕的歐陽懂言。
“怎麼是你?”上官奕宸有些喫驚的說。
“怎麼不能是我?你以爲是誰?難道今天我過生日你還打算不和我說話?”歐陽懂言認真的回答道。
上官奕宸沒說話,歐陽懂言找了落地窗的位置,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下來,緩緩說道:“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我纔沒你那麼小心眼!”上官奕宸白了一眼歐陽懂言,接着又說:“你不知道那天早上我一個人拖着沒氣的自行車走了整整兩條街!現在我越來越討厭了!”上官奕宸說起那天早上還是很委屈。
沒想到歐陽懂言聽了卻笑起來,“你傻啊你!我的打氣筒一直放在車籃裏啊!”
“可我到了學校纔看見啊!”上官奕宸此刻真的想掐死歐陽懂言。
歐陽懂言剛想反抗,結果一抬頭就看到她快要殺人的目光,眨眨眼,滿臉的“怪我嘍!”,然後兩個人就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今天晚上有沒有被我帥瞎?”歐陽懂言把頭靠過來問她。
“沒有!”上官奕宸一口回絕,並推開了嬉皮笑臉的他。
“明明你就盯着我看了半天,你當我沒發現啊!”歐陽懂言含笑。
“切~”
“今天是你生日,你不出去接待客人嗎?”兩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的煙火。
“沒關係,我今天不想見他們!”歐陽懂言望着窗外漫不經心的回答。
“那你這麼大晚上的找到這兒來?”上官奕宸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心想:“不想見他們?難道想見我?”
沒想到歐陽懂言話鋒一轉,說了句;“以前我就提醒過你離水遠一點!我就一會不在你就又變落湯雞了!”
上官奕宸真的很無語,“喂!歐陽懂言你……”
歐陽懂言看着又要惱怒的上官奕宸,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聲音輕下來:“好了,快十二點了,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
上官奕宸看着歐陽懂言認真的臉和純淨如水的眼睛,他的眼睛笑意盈盈,在那一刻變得格外明亮,許久她纔開口:“懂言,生日快樂!”
北唐翔推着滿車的美味佳餚打開門就看見相對而站的上官奕宸和歐陽懂言,那晚的煙火很美,那晚風也很靜,北唐翔愣了愣神還是悄無聲息的關上了房門。
似乎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一切都在北唐翔的意料之中,他們兩個人悄無聲息又不謀而合的和好。北唐翔還沒來得及好好思考自己的這份心意,卻在那一刻感覺到了小小的心酸。是的,他從沒想過在伊莎貝爾之後他會那麼快的喜歡上另一個女孩,他前段時間甚至還在壓抑自己的心意,他不曾想過他對伊莎貝爾的感情在那場意外之後從當初的心動、愛慕變成了愧疚和責任,還有就是年少的不甘心。
在上官奕宸落水的那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北唐翔都想明白了,再也壓抑不住的心意,再也不需要說服自己的心,彷彿之前自己的所有擔心、不安與愧疚,都是多餘的,他心裏那個強烈的跳動告訴他,是時候該去勇敢的愛一個人,肆無忌憚毫無保留的愛一個人,從沒有一個人、一件事能讓他這麼的忐忑不安又充滿期待。
奕宸:
這是我今晚給你寫的第二封信,我這個人總是對自己的心意猶豫不決。我也從沒意識過你會這麼快的走進我的心裏,你也覺得很可笑吧?我知道我不夠優秀,也不夠好,但我會慢慢爲你變好,然後陪你看你想看的風景。
by北唐翔
歐陽懂言的第二十個生日就這樣的結束了,當大家還在爲這場生日宴侃侃而談時,“緣夢頂級商學院”金融系的學生們又開始爲另一個大家侃侃而談的考試忙碌着。這場考試在金融系的所有學生入學時就已放出了風聲。所有的學生家長也都在爲這場考試摩拳擦掌,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在這場考試中脫穎而出,在衆多貴族子弟中名聲震震。
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考試在走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現出真身,而且是突如其來,毫無準備。甚至在上官奕宸聽說了它所謂的“人性化”試題居然是針對每個學生的最弱科目,她簡直是要崩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