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仙帝對慕應清的消息都祕而不宣,身爲仙界第四方勢力的散盟中,並沒能安插任何的釘子,沒辦法,誰讓散盟的人本來就是不願意在三位仙帝麾下做事的,爲了這個理由才加入散盟,怎麼會在加入散盟之後,反而到到三位仙帝麾下做事了,這可說不通。所以,現在散盟的盟主暫時還沒得到關於慕應清的消息,卻也隱隱感覺到了三位仙帝的異樣,由此進行了探查,才驚覺到了他的主君竟然有再現的可能。
這位盟主也知道,散盟已經不可能爲此下去了,他賴以和三位仙帝周旋的仙宮,只需要他的主君動念之間,就可以將其回收,那麼重新效忠他的主君。這位盟主心中苦澀,他自己是無所謂的,可是散盟發展至今,他在其中投入了多少心血,他捨不得,可是捨不得又能如何,其他仙帝可能沒辦法,可是清帝太容易讓散盟毀滅了,他說要投效清帝,散盟的其他人也並非願意,這麼多年,散盟宗旨讓散盟非常的自由,他這個盟主也並非說了就完全算的。
罷了,就卸下散盟的盟主之位吧,和散盟這麼多年的感情,他還是有必要對其他人說一下,將要面臨的情況,由他們自己選擇。當然這一切,一樣是祕密進行的,畢竟消息還沒有正式確認,他只是告訴散盟高層一個可能性,會議當中,說什麼仙宮是屬於散盟的,就算是仙帝也無權收走的傢伙,盟主表示如果散盟都是這種貨色,還真是早點解散了好,免得被牽連。對於清帝的無情,盟主太清楚了,和清帝講理,討價還價,就算是同爲仙帝都不行,何況是他們這些看不清的傢伙。
因爲這番波折,反而讓盟主堅定了脫離之心,在清帝麾下其實也是非常自由的。清帝從未看重,也就從不挽留,只是很難在清帝麾下實現自我價值罷了。當初和仙帝對抗,其實也是想要爲主君保留一份產業,等候主君歸來,可惜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主君依然存活的可能性在他心中越來越低,爲了對抗仙帝們,才搭起了散盟的架子,發展至今。論忠心,他或許不是很純粹,可是清楚慕應清是什麼樣的人的盟主,也絕對不會選錯路。
等消息一確定,他就要處理一切,追隨主君了,散盟還想獨立於三位仙帝勢力之外已經不可能了,隨着清帝的歸來,仙界只會更加混亂,散盟也無法獨善其身的。三位仙帝不會再允許有勢力遊歷於他們的統治之外了。
三位仙帝那邊命人調查,自己也異常關注,這讓下面的不敢懈怠,很快的,關於慕陽山莊知道的一切就呈報給了仙帝們,那位慕先生的信息不多,可是鏡棲陽的消還是不少,只要是能夠收集到的,他們全部都給了,沒有隱瞞。
看着擺上來的資料,慕陽山莊最初起家的法寶和丹藥,後面那個不說,但是前面那個不是慕應清拿手的嘛。還有免劫丹,這個曾經在仙界造成騷動的名字,爲什麼那個時候沒有注意到慕陽山莊,那個敏感的慕字。鏡棲陽是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凡人,如果沒有慕應清在背後扶植,怎麼可能煉製得出免劫丹,慕應清時刻都在表示他的存在,卻被他們一一忽略了,如果不是這一次紫泉門的事情,是不是要等到慕應清出現在仙界了,他們才知道。好吧,這絕對是被事情刺激到了,三位仙帝遷怒在屬下身上的想法。
資料上的東西多爲字面上的,更多的是關於鏡棲陽在仙帝心中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慕先生的資料太少,根本讓仙帝們看不出什麼,還好,服用免劫丹飛昇上來的炎灼上人在仙界,曾經與那個慕先生有過正面接觸,這讓炎灼上人,這個才飛昇仙界沒多久的仙人,得到了仙帝的召喚。
其他兩位仙帝竟然也知道了炎灼上人,那麼就不會放一位仙帝接觸,獲得第一手消息,因爲大家彼此有再聯手的可能性,所以這一次,倒也大方,允許其他兩位仙帝一起接見了炎灼上人,或者說一起拷問。三位仙帝竟然同時出現這件事情,還是讓仙界震動了一下,到底是什麼事情,引起了衆多的猜測。仙帝們卻沒有去管,現在審問炎灼上人纔是關鍵。
炎灼上人得到仙帝的召喚,簡直是誠惶誠恐,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被仙帝召喚,還說不是一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三位仙帝,並且除了他們四個再無其他仙人,這讓炎灼上人更是不知所措,所爲何事。仙人本來寒暑不侵的體質,在三位仙帝的注視下,也不由的冷汗直流。
請安之後,仙帝們沉默着沒讓他起身,炎灼上人連都不敢抬。
“你們不問,我來,你知道慕應清嗎?”瀟帝看着沉默的尊帝和霸帝,率先問了出來,並且很直接的點明。
“慕應清?!”炎灼上人總算是找到了抬頭的機會,聽到瀟帝的提問,有些疑惑,不是忘記了慕應清是誰,那個讓他記憶深刻的人,他不會忘記的。可是仙帝怎麼會問起慕應清,“我知道他,慕陽山莊的慕先生。”炎灼上人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不過仙帝們都找到自己了,炎灼上人不可能說不知道,那太蠢了。
“你確定那個人叫做慕應清?”尊帝威嚴的盯着炎灼上人。
“啊,應該是吧。慕陽山莊上下稱呼他爲慕先生,不過鏡莊主一直稱呼他爲應清。”炎灼上人老實的回到,他的判斷應該沒錯。
可是他話落之後,三位仙帝陷入詭異的沉默,他們會不會太小題大做,弄錯人了。慕應清那個傢伙,會允許人家稱呼他爲應清,這麼親密的直呼其名,可和慕應清的風格不符啊。
“你覺得那個慕應清的性格怎麼樣?”遲疑了一會,霸帝又開口問道。
“性格?”仙帝們的問題還真奇怪,炎灼上人還是答了,“慕先生性格很冷,”仙帝們覺得這纔對,“不過他對鏡莊主去而很溫柔,百依百順。”應該可以這麼說吧,但是仙帝們覺得這一點都不對了,溫柔,還百依百順,這絕對不是他們知道的慕應清。他們覺得弄錯人的可能性又大了點。
仙帝們再次沉默,依然是瀟帝的接受能力強一點,“問東問西,自己看看不是自己清楚了。”手一招,就把炎灼上人給吸到了面前,手掌卡着炎灼上人的脖子,另一隻手覆蓋在了炎灼上人的額心。霸帝和尊帝覺得很有到底,和瀟帝一起讀取炎灼上人的記憶。
這種做法實在是太無視炎灼上人的人權了,可是仙帝們代表的是強權,炎灼上人哪怕覺得備受侮辱,百般不願,在仙帝們的強權下,他也無能爲力,只能讓自己的記憶呈現在仙帝們的面前。仙帝們可不管炎灼上人的心情有多麼糟糕,他們也不去關注炎灼上人一生的記憶,關鍵讀取他到了慕陽山莊之後的記憶。
那個青衣男子,雖然遮掩了相貌,雖然只是在炎灼上人的記憶裏,可是那冷淡的氣場,那冰冷的眼神,都在告訴三位仙帝,沒錯,那就是慕應清,他們太熟悉那個可怕的男人了,只是看着形象還很正常。可是慕應清,你注視那個叫鏡棲陽的青年眼神是怎麼回事?你也會有溫柔這玩意,那個寵溺和縱容是怎麼回事?你的鐵石心腸呢?
不由得,他們開始特別觀察起讓慕應清變得和印象不符的鏡棲陽,那是一個格外溫暖的男子,整個人都在散放着溫度,那雙眼睛當中沒有一絲的陰霾,他不是特別的俊美,也不像慕應清那般風華絕代,可是他看着慕應清的眼神非常的純粹,和慕應清看着他的眼神非常類似,那是這世上唯一的特別,願意付出一切對對方好的眼神。
結束了對炎灼上人記憶的讀取,將炎灼上人丟出去之後,仙帝們在裏面沉默着,然後瀟帝最先笑了出來,“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慕應清,你既然也會有在意的人。”瀟帝說的戲謔,可是他承認自己心中有嫉妒,畢竟他對慕應清有那麼一些些真心,以前慕應清對誰也無所謂,他沒有感覺,可是這一刻,當他發覺慕應清有了在意的人之後,瀟帝嫉妒了。那個鏡棲陽到底是憑什麼,讓慕應清心動,他真是很好奇,鏡棲陽,他記住這個人了。
霸帝在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之後,就起身離開了,慕應清在意了誰,有什麼改變,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無需關注。
尊帝沉默着,沒有應和瀟帝的話,也沒有和霸帝一樣離開,鏡棲陽有什麼魅力,不要緊,但是這個人能夠讓慕應清在意,那麼是否可以當做慕應清的弱點來利用。尊帝現在轉動的念頭,絕對不會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