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綠意綻放,奼紫嫣紅,生機勃勃的鮮豔充斥着整個世界,靜下心來,細細品味,這是多麼美好的時刻,讚歎世界的美好。鏡棲陽眼前,就是這麼美妙生動的世界,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往常不笑也覺得陽光的臉龐,此時卻顯得陰鬱起來,時不時的嘆氣聲,更是在一片明媚之下,塑造了一片黯淡的陰影。
太陽很明媚,可是心情不明媚,綠意,奼紫嫣紅,都很生機勃勃,充滿活力,鮮豔無比,可是心情一點活力,一點鮮豔都沒有。沒有了慕應清在身邊,什麼都顯得暗淡,什麼都缺乏生機和樂趣。唉,鏡棲陽又一次嘆息了,送到嘴邊的葡萄也沒喫下去,重新丟回果盤。再次,唉。
沒了慕應清,徐鬱和鏡觀嶼就該發揮他們的作用,負責哄鏡棲陽開心起來。好喫好喝的送到了鏡棲陽面前,可是鏡棲陽依然沒興趣,城裏的熱鬧,鏡棲陽也突然靜了下來,沒什麼心情去看,每天唯一能夠覺得有色彩一點的,就是在慕應清閉關的陣法外一站,心情不是開心,反而是寂寞和冷清,獨自一人的淒涼,以及對慕應清的想念,待着反而是難受,也呆不了多久。
晚上睡個覺也是,少了一個氣息,翻來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稍微一動,就會醒過來,漆黑一片,反而越是覺得自己孤涼寂寞。這是惡習啊,這萬一他和慕應清之間,又因爲什麼事情,要分開兩地了,這樣怎麼行,不行的,必須糾正。想的是正確的,可是這改正的過程,實在是太難了。
日子這樣過下去也不行,鏡棲陽自己也在自我調節,可是呢,這心情,就是什麼都沒有,看什麼,做什麼,就是覺得無聊,了無生趣,就是這種感覺吧。一日復一日,度日如年,就算是在黑暗虛空等候的念頭,都沒覺得這麼難熬。
“主子。”徐鬱進來了,爲了讓鏡棲陽高興,徐鬱也很拼的,每天都找些新鮮事讓鏡棲陽知道,指望着鏡棲陽恢復點好心情。他也知道,鏡棲陽心情低落的原因是因爲慕應清閉關,沒和他在一塊,可是至於變成這樣嗎?又不是情人,不就算是戀人,也不像鏡棲陽這麼了無生趣的,又不是見不到面,只是分開而已。不管原因是什麼,主子不高興,他就要讓主子高興,主子覺得無聊,那麼他就要找事情讓主子不無聊。
鏡棲陽賞臉抬眼看了下徐鬱,沒說話,不過已經表明瞭意思,那就是說。
“最近修煉界發生了一件大事。”徐鬱神祕兮兮的說道,抑揚頓挫的營造神祕感,妥妥的可以勾起別人的興趣。
“哦。”鏡棲陽很不給面子的反應平淡,語調平緩,面無表情,在聽,但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
徐鬱繼續說:“據說發現了一處遺蹟。”
“哦。”還是那樣不鹹不淡的一聲。
“是一座上古時代的遺蹟。”如果是普通遺蹟,真正的大勢力和門派未必放在眼裏,可是一座上古時代的遺蹟,那就讓人垂涎了。傳說當中,上古時代,就是凡人、修煉界和仙界沒有分開的時代,那個時候的仙人強大的不是現在的他們能夠想象的,這個世界只所以會分位三界,據說就是上古時代的大戰造成的,如此一想,就可以知道,現在和上古時代的差距。
上古時代的遺蹟,會不會有上古時代的法寶,修煉功法等等,這些概念湧進了大腦,哪裏還能坐得住,這個遺蹟,一定要去,如果能夠獲得傳承,好處不需要多說了。
徐鬱也很心動的,修煉界強者爲尊,如果獲得了遺蹟的好處,慕陽山莊將會得到飛速發展,不過也面臨着巨大危機,足夠的利益,巨大的危機,讓徐鬱拿不定主意,如果沒有鏡棲陽和慕應清這兩座靠山,徐鬱一定不會想遺蹟的事情,他太有自知之明,並且惜命,不會去趟這趟渾水。可是有神祕莫測的鏡棲陽和深不可測的慕應清爲靠山,徐鬱就想了,可不可以在這件事情插上一腳。
他煩惱了,乾脆把這件事情交給主子來決定,主子說去,那就去,主子沒興趣,那就不插足。
至於爲什麼修煉者會出現上古時代的仙人遺蹟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奇怪的,當初三界分開的時候,沒分乾淨,留了些東西在其他兩界而已,凡間有修煉界的東西,也可能有仙界的東西,只是因爲那都是艱險重重的地方,凡人少有發現罷了。仙界也有凡間修煉界的東西,不過早就被清掃了,仙界多高檔,怎麼會要凡間和修煉界的低端物品。修煉界夾在中間,就很特別,這裏並非沒有凡人,凡間落在這裏的東西,他們用得着,也有實力去仙界留下的遺蹟中冒險,獲得好處。
“哦。”上古遺蹟的威名,並未讓鏡棲陽產生什麼激勵的情緒,那一聲哦真是打擊人,不過下一刻,鏡棲陽突然坐正了身子,“上古遺蹟?!”上古遺蹟不負它的威名,成功讓鏡棲陽有了反應,徐鬱想着,卻不知道真正讓鏡棲陽震動的,不是遺蹟,而是上古這個詞。
“上古….”鏡棲陽眯着眼睛,又呢喃了一遍,所謂的上古時期,不就是應清被仇家打落的那個時期。他對那個時期,一無所知,現有的記載也很少有,凡間很少,修煉界也不多,大概只有仙人所在的仙界會有記載,不過想到慕應清當初的實力,真正知道第一手消息的人,在仙界也絕對不凡,不會像普通消息一樣流轉在仙界當中。想要知道那個時候的事情,很難,要找到慕應清的仇家也很難。
慕應清這個當事人在,仇家是誰自然是清楚的,可是慕應清卻從未告訴鏡棲陽一句,關於他那些仇家的身份底細,鏡棲陽也只能察覺到不凡。對敢對慕應清下手的仇家,鏡棲陽也一直恨着,慕應清不說,但是他心底也有想要去查的想法,只是沒有這個機緣。現在這個上古時代的遺蹟出現了,他是不是能從其中發現點線索呢?
鏡棲陽估量着可能性,哪怕很小,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找到的線索,這條線索不能放棄。一下子,和慕應清分開的頹廢,了無生趣,被突然冒出來的上古遺蹟給衝散了,一股鬥志湧上,鏡棲陽決定了,去上古遺蹟。
修煉界出土過不少的遺蹟,無一例外的,那都是有着各種危險的地方,畢竟曾經是大能者所在的地方,裏面自然有各種手段防禦外人,哪怕那些大能不見所蹤,這些手段依然忠心的發揮着它們的作用,不讓人輕易入侵。每一次,每一個遺蹟的探索,都有着累累白骨和鮮血淋淋的事實。要探索遺蹟,準備工作怎麼少了。
在和慕應清相遇之後,鏡棲陽的天賦能力就得到解封,如果沒有的話,這一次去上古遺蹟,鏡棲陽也少不了準備很多東西,曾經沒有力量的他,爲了能夠在二十歲前找到慕應清,爲了保命可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應付危險,保命,鏡棲陽表示,他經驗豐富。
鏡棲陽也沒想過在上古遺蹟裏掏點什麼東西,好東西,比得上他見識過的嗎,珍惜靈藥,他只要在寂靜森林晃一圈,大把的就有,再沒有,慕應清私藏裏的寶貝隨便他用,他真看不上上古遺蹟裏的東西。他所想要的只是去尋覓線索。
“我要去上古遺蹟。”鏡棲陽決定了,總算有事情做了,爲了慕應清而做的事情,讓他興致高昂,不見一絲頹然,臉上也有了笑容,自信滿滿的樣子,這纔是徐鬱認識的鏡棲陽。
“屬下立刻去準備。”徐鬱立刻躬身應道。
“不,我自己去,你們守在這裏。”鏡棲陽搖頭,拒絕了徐鬱的準備,他自保的能力是有,帶上徐鬱他們反而麻煩,而且慕應清還在這裏,總得有人看着,其他人不放心,也就徐鬱和鏡觀嶼是知根知底的,讓鏡棲陽覺得有必要把他們留給慕應清。
“可是…”徐鬱很擔心鏡棲陽的安全,下意識的就要提出意見。
“放心,上古遺蹟對我而言沒什麼危險性。”鏡棲陽很自信的說道。有天賦能力在,鏡棲陽當然可以如此自信。“下去吧。”沒必要對徐鬱解釋的鏡棲陽,直接讓徐鬱下去,不容置疑的態度。
“是。”徐鬱只能退了下去,他也只能相信主子了。以慕應清對鏡棲陽的在意,想必有不少防身的東西在鏡棲陽手上,那些東西怎麼想也只會比他提供的好。這麼想,倒是安心下來了。
這有事情做了,鏡棲陽振作了,要離開之前,也不忘到慕應清閉關的陣法外去一趟:“應清,我要出門了,閉關出來看不到我不要生氣。”鏡棲陽在陣法外嘟囔着,“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放心。”慕應清不在,鏡棲陽也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