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辰的視線之中。
那廣闊無垠,望不到盡頭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龐然大物。
延綿不知道多少萬里,如同一頭太古神龍盤旋在地平線上,高聳的城牆之上遍佈着歲月的滄桑和戰火的痕跡。
這是一座存在了上萬年的巨大城池!
縱然天運王朝的政權更迭了數次,但這一座雲域最大的帝都,卻是沒有任何的衰落。
反而日復一日,蒸蒸日上!
“聖武王朝不過是下品王朝,在上品王朝的面前的確是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姜辰望着那高聳的城牆,來來往往的人羣,還有修建着足以容納數百人並肩而行的巨大道路和城門,無不是感到莫名的震撼。
黑皇趴在他的肩膀上,一臉委屈的抬頭道:“姜辰,這十幾天本皇喫的都的乾糧,一點新鮮的肉都沒嘗過,你待會兒可要帶我去好好喫一頓!”
“……”
姜辰無語的道,“我可不敢帶你去,上次在聖武王朝帝都帶你喫個飯,結果就招惹了一堆麻煩。這樣吧,待會兒我直接去九華天宗,我不是給過你一些靈晶嗎?你自己找個地方喫好喝好,天黑之前在九華天宗門口等我!”
“好!”
黑皇一臉興奮的點頭。
他的雙眼中滿是精光,小眼睛滴溜溜轉着,已經是在思考該去哪個地方了。
姜辰無奈搖頭。
在城外降落到地面之上,步行朝着天運帝都走去。
不多時……
周圍行人越來越多。
姜辰混跡於人羣之中,正在走着,擁擠的人羣中突然有一個小男孩兒跑了出來。
他正追逐着一隻斷線的風箏,稚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嚷嚷着:“風箏,我的風箏……”
“小寶,別跑那麼快……”在小男孩的身後,一個一臉憨實的中年人焦急的追着他。
“哎呦!”
叫做小寶的男孩兒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正是摔在姜辰的跟前。
他那肥嘟嘟的小手中緊緊抓着斷線的風箏,麻溜的爬了起來,也不顧臉上和身上沾滿了塵土,咧嘴露出天真的笑容,朝着那追得他滿頭大汗的中年人揚了揚手:“爹爹你看,我把風箏追回來了,嘿嘿……”
“你個小頑皮,瞧瞧你摔成什麼樣了,髒兮兮的跟個乞丐似的。”
中年人一臉無奈和寵溺,拍了拍小寶身上的灰塵,臉上洋溢着濃濃的慈祥和關切:“怎麼樣?有沒有摔疼了?”
小寶咧嘴笑道:“一點都不疼,爹爹你看,這風箏還好好的,小寶厲害吧?”
“厲害,我家小寶最厲害了!”中年男子颳了刮他的小鼻樑,無奈道。
“嘿嘿……”
小寶開心的笑着。
中年人一把將他背在脖子上,發現姜辰正看着自己父子二人,不由一愣,朝着姜辰點了點頭,道:“這位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孩子頑皮,他沒有驚擾到您吧?”
姜辰一身黑色勁裝可是司馬青靈特地爲他準備的。
一看就價值不菲。
中年男子可不敢得罪這樣的大人物!
姜辰笑了笑,道:“沒有,小寶很可愛!”
“嘿嘿,爹爹您看,大哥哥也說小寶可愛!”小寶騎在父親的肩膀上,咧嘴笑着看向姜辰,脆聲道,“大哥哥,你再誇小寶一句好不好?爹爹老說我頑皮得跟野猴子似的,肯定沒人覺得我可愛懂事的!”
“哈哈哈,好,小寶最懂事了!”姜辰莞爾一笑。
中年男子一臉無奈。
隨即交談了兩句,中年男子便揹着小寶往前走去。
他這樣的普通人,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可不敢與穿着如此華貴之人有過多的交集。
姜辰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一路行來。
突然……
身後傳來一陣喧譁之聲,緊促的鐵蹄聲從身後傳來,讓得那道路上行走的人羣一陣慌亂,紛紛朝着兩側退去。
“快走,是九華天宗的弟子來了!”
“那是九華天宗外宗第一高手劍雨樓,二十一歲的合宮境強者,千萬不要擋了他的路,否則可是要死得很慘的!”
衆人紛紛退開。
姜辰微微皺眉,雖有些不喜這九華天宗弟子的囂張跋扈,卻也是沒有招惹麻煩的打算,往邊上退去。
接連十匹玄血戰馬飛馳而過。
這可都是三階級別的妖獸玄血戰馬,每一匹都有日行萬里的速度,價值不菲。
九華天宗的弟子騎乘着玄血戰馬,在寬闊的馬路上橫衝直撞,揚起陣陣飛塵,讓得路邊衆人一陣怨念:“媽的,那麼寬的路,他們放慢點速度從邊上走也就是了。非要跑這麼快,趕着去投胎啊?”
“你小聲點,那帶頭之人可是九華天宗內宗高手劍雨樓,在王朝中可是擁有爵位的,即便殺了我們也沒人敢管!”
“哎,在這些武者的眼中,我們不過是螻蟻,隨手可以碾死!”
一個個行人唉聲嘆氣。
這個世界便是如此,弱肉強食。
姜辰也是搖了搖頭,對於這些大宗門的弟子囂張跋扈的行徑,他自然是有所瞭解。
只是……
他並非聖人,不可能管天下太平!
只要不招惹到自己,他甚少會當那維護世界和平的英雄。
一面往前走着,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陣喧囂之聲,一羣人圍在一起。
縱然衆人的談話聲壓抑着,卻仍是清晰的傳到姜辰的耳中:“這些九華天宗的弟子也太過分了,那小孩子不過是貪玩去撿風箏,不小心擋了他們的道,他們就這麼做實在太可恨了……”
“毫無人性啊!”
“風箏?小孩?”
姜辰一愣,腦海中浮現了那個陽光,可愛的小寶。
心中一沉,擠開了人羣。
在人羣之中……
只見那十幾個騎乘着玄血戰馬的九華天宗弟子,正騎乘着高頭大馬,組成了一個圓形,一圈一圈的環繞着。
馬蹄踩踏地面,發出一陣陣震心聲響。
在九華天宗弟子的中央,則是一個渾身是血,正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的中年男子。這個憨實的漢子,此刻卻是放下了所有的尊嚴,不斷的朝着那些九華天宗弟子磕頭:“諸位大人,求求您們放了小寶吧!他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求求您們,放了他吧!”
“爹爹,爹爹救我……”
在那一尊天命境九重天的九華天宗弟子手裏,正拎着小寶,他滿臉都是淚花,喊道。
“小寶別怕,爹爹一定救你!”中年男子連安慰着,繼續磕頭,砰砰的聲響不絕於耳,令人心疼,“諸位大人,我們知道錯了,只要您們放了小寶,讓我當牛做馬都行啊!”
“當牛做馬?我們九華天宗的地是靈地,田是靈田,哪怕是赤血莽牛都犁不動,要你當牛做馬有什麼用?”
那名九華天宗的弟子冷然一笑,隨即眼珠滴溜溜一轉,眼中帶着一抹狡黠之色,道,“當然,我們幾個也不是鐵石心腸,這樣吧!只要你能接住他,我們就放了他!”
話剛說完。
他便是將小寶高高拋了起來。
“小寶……”
中年人慌亂往前,想要接住小寶。
結果他正要接住的時候,玄血戰馬從眼前衝過,另一人一手將小寶抓了過去,隨後又高高拋起。
“哈哈哈,你接啊!”
“可要小心了,如果讓他摔到地上,可跟我們沒關係!”
“哈哈哈……”
九華天宗的弟子將小寶拋沙包一般,左邊拋到右邊,右邊又拋到左邊。
小寶嚇得已經是嚎啕大哭着。
中年男子一次次摔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他眼中滿是絕望和哀求:“求求諸位大人,別再丟了……小寶還小,經不起這麼折騰啊!諸位大人,你們有什麼氣都衝我來吧,求求你們了……”
“哼,有什麼氣衝你來?你這是在說我們仗勢欺人,隨意將怒氣宣泄到你頭上了?好,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發泄怒氣!”
那名天命境九重天的九華天宗弟子冷哼一聲。
一把掐住小寶的脖子,高高揚起手臂,不顧劇烈掙扎的小寶,猛地往地上一甩而去。
唰……
小寶整個人朝着地面砸了過去。
這一下若是砸在地上,那小寶只怕是要變成一灘肉泥了!
“不……”
中年人慘叫着,朝着小寶衝去。
可他根本來不及啊!
“膽敢阻我等去路,你們死了也是活該!”
一個個九華天宗弟子臉上帶着猙獰和得意之色。
然而……
正當小寶即將落地之時,卻是突然有着一團真元飛盤飛了過來,將小寶穩穩的接住。
淡然而蘊含着怒意的聲音也是從人羣中傳來:“堂堂天命境,卻是對着兩個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出手,這就是九華天宗的天才弟子?真是令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