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要吐嗎?”
那名核心弟子看了眼被懸掛在半空隨風飄動,渾身傷痕累累,早已經死去多日的納蘭擎天,一臉不忍的道。
兩名天盟核心弟子一瞪眼,怒道:“你不吐的話,就是跟我天盟爲敵!”
“沒錯,膽敢與我天盟爲敵者……”
另一名核心弟子臉上掛着濃濃的優越感,張口便說,可他的話沒說完,便是被一陣狂風吹得閉上了嘴。
呼
一陣狂風突如其來,吹起來一陣飛沙,讓得兩名天盟核心子弟忍不住眯起雙眸。
等他們睜開雙眼時卻是看到一個少年,正凌空站在圓木之前,看着那被繩索套着脖子掛在半空的納蘭擎天。
少年的聲音有些沙啞:“擎天,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在黃泉路上走的慢一點,我很快就會送汪天逸下去陪你了!”
此話一出,那兩名天盟的核心弟子臉色齊齊一變。
臉上帶着猙獰的怒意,冷哼道:“小子,這裏是我天盟所劃的禁地,你竟然敢擅自闖入此地,簡直是找死!”
少年卻是不理會二人,手指一彈斬斷那根繩索。
納蘭擎天的屍體剛剛跌落,便是被少年單手抱在懷中。
這一幕讓得兩尊天盟高手臉色變得愈發難看,陣青陣白,其中一人橫眉一挑,眼中流露出震怒和濃濃殺機:“大膽,竟敢放下我天盟曝屍之人,你簡直是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
這名天盟核心弟子已經是舉起一杆長槍,朝着那少年的後心一槍刺去。
這一槍速度奇快,威風凜凜,乃是必殺一擊。
“聒噪!”
少年猛地回頭,雙眸之中爆射出兩道冷光,衣袍獵獵作響,發出一聲冷喝:“滾!”
音波如洪鐘大呂,嗡嗡作響,似雷霆轟鳴,震耳欲聾。
這一聲“滾”字形成了一股無形的衝擊波,直接撞上了那名天盟的核心弟子。
砰
長槍崩斷而去,槍頭在空中旋轉着,重重刺入地面。
那尊天盟核心弟子身形踉蹌着往後退了足足五步,斷裂的長槍猛地插在地上,身形微微一晃。緊跟着“轟”的一聲轟鳴,他的腦袋便是如同被錘子砸中的西瓜一般,猛地爆裂開來,鮮血和腦漿朝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另外一名天盟核心弟子站的很近,臉上、身上全都是鮮血和碎肉。
他瞠目接着,雙眼空洞而絕望。
那死去的天盟核心弟子修爲達到真武境七重天,結果卻被人一聲吼給震得腦袋爆裂而死,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滿是震驚的天盟高手眼角抽搐着,終於是認出了來人的身份:“姜……姜……姜辰?”
“汪天逸在哪兒?”
姜辰一手抱着納蘭擎天的屍體,一雙眼眸之中吞吐着銳利的鋒芒,凝視着此人。
“我、我、我不知道。”這尊天盟核心弟子聲音哆嗦着,腦袋搖晃得如同撥浪鼓一般。
姜辰皺了皺眉:“還有誰參與了此事?”
那人猶豫了一下,又是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那還留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用?”姜辰淡淡的說了一聲。
“啊?”
那人一愣,緊跟着渾身一震,鮮血從七竅之中狂湧而出,氣絕身亡!
姜辰眼眸之中青金之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冷漠的眸光掃向另外幾個已經是傻眼了的核心弟子。
“……”
那幾人渾身一顫,唯恐被姜辰波及,連忙開口道,“姜辰師兄,我們並非是天盟之人!”
“哦?”
姜辰掃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們誰知道害死納蘭擎天的究竟都有誰?還有那個汪天逸,他現在又在哪裏?”
“姜辰師兄,當初納蘭擎天被殺之時我就在翠微閣!”方纔被逼朝着納蘭擎天吐口水的那名核心弟子連道,他看向姜辰的目光帶着火熱的崇拜。
姜辰看向他。
“姜辰師兄,我叫舒凱。”
舒凱一臉激動的看着姜辰,隨即說道,“納蘭擎天說姜辰師兄將組建自己的勢力,一直在拉攏外宗弟子。那正在翠微閣宣傳您的勢力,結果遇到了汪天逸師兄,汪天逸要他下跪當衆辱罵您。擎天不願意,汪天逸便出手廢了他的修爲,擎天痛不欲生罵了他兩句,汪天逸一怒之下便將他殺了。”
“當時還有邱雲波師兄也在場,納蘭擎天死後正是被他掛在上面曝屍的!”
舒凱一口氣說完之後,連忙喘了兩聲,心臟都是砰砰亂跳。
姜辰一眯眼,胸中殺意如同野火燎原,越來越強烈:“邱雲波,汪天逸……我兄弟不願背叛我,你們就殺了他。甚至還要將他曝屍十日?好,很好,你們施加在我兄弟身上的痛苦,我定會十倍百倍還給你們!”
他朝着舒凱看去,問道:“舒凱,你可知道汪天逸和邱雲波身在何處?”
“汪師兄好像回內宗去了,但邱雲波卻是在翠微閣,他的那一棟別院之中。”舒凱連道。
“多謝!”
姜辰朝着舒凱點點頭,隨即身形一閃,如流星般撕裂蒼穹。
僅僅是片刻,姜辰便是來到了邱雲波所在的別院。
別院的面積可是不小。
此刻……
邱雲波正與幾個天盟核心弟子,在別院中推杯換盞,好不熱鬧:“來來來,痛快的喝他一杯!”
“邱師兄,咱們不但殺了納蘭擎天,還把他曝屍翠微閣外,若是等姜辰回來找咱們報仇那可怎麼辦?”一尊核心弟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面色微紅,口吐酒氣,問道。
“怕個毛!”
邱雲波大口痛飲着,冷笑連連,“咱們背後可是有汪天逸師兄作爲靠山,給他姜辰十個膽子也不敢找咱們的麻煩。除非,他活得不耐煩了,想要自己送給汪天逸師兄一個殺他的藉口,否則的話,他是絕對不敢對咱們出手的!”
“求師兄分析的透徹啊!”
“沒錯,咱們天盟何等強大,隨便來幾個人都能虐爆姜辰!”
衆人一陣阿諛奉承,讓得邱雲波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舉起酒杯,大喊一聲:“來,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喝!”
衆人連忙舉杯。
然而……
邱雲波手中的酒水都不曾碰到嘴脣,便是聽到一陣犀利的破空聲陡然響起,緊跟着一股滾燙的血液便是噴到了他的臉上。
讓得邱雲波的臉色一變,清醒了幾分。
只見先前對着他阿諛奉承的五人,已經是有四個身首異處,那滾燙鮮血正是從他們斷裂的脖子上噴湧而出。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邱雲波瞠目結舌,渾身一個激靈,嚇得都是清醒了許多,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漬。
“我若是你的話,最好還是保持冷靜,不要亂動!”邱雲波的耳邊,陡然響起一道淡漠的聲音。
我艹!
姜辰?
邱雲波瞪大了雙眼,酒勁也是淡去了幾分。
他茫然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懸空,脖子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掌死死扼住。
死亡、絕望和黑暗,充斥着他的整個身心。
邱雲波的身子劇烈掙扎着,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姜辰的力量太強大了!
姜辰單手掐着邱雲波的脖子,一手抱着納蘭擎天的屍體,淡淡道:“汪天逸在哪裏?”
“大膽,汪師兄的名諱也是你能直接叫的?”邱雲波雙目瞪得老大,怒吼道,“我警告你,最好把我給放了。否則的話,等汪師兄一來,他肯定會將你碎屍萬段的!”
“碎屍萬段?”
姜辰一愣,嘴角上揚,帶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淡淡道:“你倒是提醒了我!”
“啊?什麼提醒?”
邱雲波一愣,一臉不解的看着姜辰。
只見姜辰嘴角一揚,手掌凌空一招,硬生生從別院之中拔出一根頂樑柱,插在地上。緊跟着一指點在邱雲波的小腹之上,只見邱雲波渾身一震,臉上露出絕望和不敢置信之色:“你、你、你竟然廢了我的丹田?”
堂堂外宗十大天驕之一,此刻卻是成了廢物一個。
邱雲波幾乎要癲狂了!
姜辰一臉淡然,不顧邱雲波歇斯底裏的咆哮和咒罵,將他綁在了柱子上,冷漠的眸光看向寒蟬若驚癱坐在一旁的天盟核心弟子,淡淡道:“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要還是不要?”
“要,我要活着,我不想死!”那人連道。
姜辰點點頭,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下割烤肉的匕首丟給他,淡淡道:“從現在開始,每隔十息時間,你就在邱雲波的身上捅一刀。記住,每一刀都要在不同的位置,但你又不能直接殺了他。如果中途他死了,你也得給他陪葬,明白了嗎?”
“我、我、我明白了!”
那人顫顫巍巍的握着匕首,“噗”一刀捅在邱雲波的大腿上,疼得他慘叫連連。
一刀又一刀的捅着。
“姜辰,你不得好死……”
“殺了我,求求你直接殺了我……”
“嗷……”
邱雲波渾身上下已經傷痕累累,血流不止,被捅了不下二十刀,模樣慘不忍睹!
姜辰端坐一旁,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直到足足過去了五百息,邱雲波身上已經被捅了五十刀的時候,姜辰的目光陡然一凝,朝着東方天際。那有着一道黑影在飛速靠近,姜辰眼中寒光凜冽,淡然的聲音宛若一道道冰冷的刀鋒刺破了蒼穹。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