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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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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 陽光明媚,花兒笑, 知了叫,荔枝飄香, 是個出行的好日子。好吧,除了太陽烈了點,還真是一切都挺好的。

從g市到從化的公路上,林家樂開着新買的皮卡車,跟在盛墨的別克車後面,一路顛顛的往綿綿叢山中撲去。車上坐着丟丟和牛牛,其他的人都在盛墨車上。好吧, 皮卡車是看起來很挫, 但是等回來裝荔枝的時候,你就知道是你的車挫還是我的車挫了,林家樂忿忿地想,皮卡車多好啊, 前面可以坐人, 後面可以裝貨,經濟又實用,比你的別克不好用些?

牛牛被林家樂用安全帶捆在車座上,雖然不能隨意動彈,但是小傢伙依舊手舞足蹈,嘴裏嘰裏呱啦講個沒停,一會兒問林叔叔這個, 一會兒問林叔叔那個,簡直就是十萬個爲什麼。林家樂是個新手,幾乎都不能全神貫注地開車了,他第三次將車小心地駛往路邊停下,對牛牛說:“牛牛,你別再跟林叔叔說話了,一會兒林叔叔要撞車了。”

牛牛睜大無辜的眼望着林叔叔,他已經五歲多了,知道撞車不是件好玩的事,所以乖乖地點頭:“好,我不跟林叔叔說話了,叔叔你開車,我自己玩。”

林家樂摸摸牛牛的腦袋:“牛牛乖,我們很快就能摘到荔枝了。”

牛牛喜滋滋地點點頭,扭過腦袋和後座的丟丟玩去了。

林家樂聳聳肩,再次啓動車子,盛墨的別克已經不見蹤影了,好在這也沒別的分岔路,徑直往前開就好了。因爲新手第一年不能開車上高速,盛墨就帶着他走國道,這些年高速日益發達,國道就慢慢退居二線了,雖然破爛了些,但是勝在車少,從化也不遠,多點時間也就開到了,正好給林家樂練手。

開了不多遠,林家樂發現盛墨的車停在前頭的大樹下,幾個人在路邊喝水聊天等他們呢。他紅了臉,慢慢將車靠過去停下,今天開車是自己非要堅持的,盛墨的車他開過很多回了,所以車技是不用懷疑了,他又是個謹慎的人,所以劉明亮和餘蘭也放心讓牛牛坐他的車。

“你們怎麼不走了?”

盛墨促狹地笑:“等你啊。”

林家樂有些兒着惱:“你只管開,我能跟上的。”

盛墨將自己的車鑰匙扔給戴起:“起子你開,我去樂樂車上。”說着將牛牛的安全帶解開,抱到自己車上:“牛牛跟媽媽一起坐好嗎?盛叔叔的車子開得比林叔叔的快,很快就可以摘荔枝了。”

牛牛聽說很快可以摘荔枝了,也不執意要坐新車了,連忙爬到別克上去了。

盛墨拉開皮卡車門,將自己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遞給家樂:“樂樂,喝點水。”

林家樂鼻子裏哼了一聲:“盛老師怎麼捨得屈尊來坐我這小破皮卡了?”

盛墨嘻嘻笑:“什麼叫破皮卡,這分明是新皮卡。而且這車還是我建議你買的,我可一點都沒嫌棄它。”

林家樂扭過頭去:“可是你看不起我開皮卡。”

盛墨舉起雙手:“天大的冤枉,樂樂,我沒有看不起你開皮卡,我只是說這車太新了,很多性能你都不熟,不好掌握,纔不讓你開。等你車技再好一些,這車的性能我摸熟了,再給你開。”

林家樂扭過臉看盛墨,他是這個意思嗎?盛墨點點頭:“好了,樂樂,開車吧。起子已經開出好遠了。”

林家樂啓動車子,緩緩將車駛了出去。

盛墨翻了一下cd,放了一盤音樂,是極其浪漫的鄉村音樂,配着公路兩旁碧油油的稻田,風格是極其契合的。盛墨一邊兒聽,一邊兒專注地看着專注地開車的林家樂,這人怎麼看都怎麼叫人喜歡,那眉毛,雖然不粗,但是很濃;那眼睛,又大又亮,雙眼皮雙得多好看哪,眼角還微微上挑;那鼻子雖然不十分高,但是又直又挺;那嘴脣厚薄適中,顏色粉潤,看起來就想讓人吻上去;還有那不很寬但是結實的胸膛,挺翹的臀部,結實的大腿……盛墨一邊看,一邊忍不住舔嘴脣,懷念這具身體帶給他的滋味,下腹不禁一緊,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個機會在溫泉中做一次,肯定倍兒刺激。

林家樂雖然眼睛看着前方,但是感官是正常的,盛墨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視奸!紅雲不知不覺地漫上他的臉,又擴散到脖子,他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怒喝一聲:“盛墨你在看什麼呢?”只有在憤怒的時候,林家樂纔會直呼盛墨的名字,因爲盛墨比他大了足足九歲,他總覺得直呼名字有點太那個,所以一直都是叫他盛老師的。

盛墨裂開嘴嘻嘻一笑:“我在看我的寶貝。”

林家樂這下徹底紅成煮熟的蝦子了,他不自覺地踩重了油門,車速提起來,飈得飛快。嚇了盛墨一跳:“樂樂,慢點,別太快了,這是國道,隨時都有人過馬路的。”

盛墨這一聲喊,嚇得林家樂將踩油門的腳鬆開了,車子一下子熄火了,盛墨扭頭看了一下車後窗,沒有別的車來。

“不開了。”林家樂懊惱地說。

盛墨說:“那我來。”說着就要移到林家樂那邊去。

林家樂推他:“你不會下車從那邊過來?”

盛墨笑:“沒事,你從我身後挪過來就好,我就懶得下車了。快點,一會兒有車來了。”

林家樂沒法,只好從盛墨身下挪到旁邊的副駕駛座去,這期間,自然少不了要給盛墨喫豆腐。林家樂暗啐了一口:“盛老師,你怎麼越來越不正經了?”

盛墨面不紅心不跳:“跟我老婆還正經的話,那生活怎麼會有情趣呢?樂樂已經夠正經的了,我不能再正經了,若是兩個都正經,咱們恐怕連牀都不用上了。”

林家樂:“……”這人真是個大學老師?怎麼感覺精蟲衝腦一樣呢。嘿嘿,林家樂同學不知道,盛墨同志只對他一人精蟲衝腦啊。

這次他們定了個有荔枝園的溫泉酒店,準備白天摘荔枝,晚上泡溫泉。滿山都是荔枝樹,此刻都綴滿了沉甸甸的果實,一嘟嚕一嘟嚕的,紅豔豔的掛在翠綠的枝葉間,令人喜從心來。一羣人到了地方,立刻向果園奔去,因爲喫荔枝不要錢,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喫了再說,盛墨和戴起連忙喊住:“慢點,等一會兒再喫,我們先挑個好品種。”

餘蘭是廣東人,她知道荔枝的好壞:“說的沒錯,走,我們去找找好品種。剛剛管理員說園子東北角那兒有糯米餈荔枝,去摘糯米餈好了,這個比較好喫。”

幾人在餘蘭的帶領下,終於找到幾棵糯米餈荔枝樹。這虧得是有餘蘭帶隊,盛墨和戴起雖然知道荔枝是分品種的,但是讓他們去找,也是分辨不出來的。糯米餈的外觀格外大一些,荔枝殼比較光滑,形狀似心臟,這種荔枝的核很小,喫起來滿嘴都是果肉,鮮甜多汁、口感滑嫩。幾個人在樹下敞開了肚皮喫,專挑那個兒大的摘,也不過喫上十幾個就半飽了,戴起肚大些,喫了二三十個才罷手。

幾人摘了三大籃子,想着荔枝不能保鮮太久,又易上火,才罷了手。將荔枝拿去過了秤之後,幾人分頭行動,各自找樂子去了。

盛墨拉着林家樂,帶着丟丟,穿過幾片荔枝林,到了一處朝東的視野開闊的竹林,靠在一叢鳳尾竹下看風景納涼。

雖然已是炎炎七月,但在山中,炎暑早就退讓,餘下的唯有清涼。竹影婆娑,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偶有鳥啾蟬鳴,送來幾分靈氣。滿眼都是翠綠,看得人眼底生涼。兩人並肩依靠着,享受着這人間清涼,覺得無比愜意,甚至都有些想睡覺了。真是浮生偷閒。

丟丟的毛因爲天熱又剪短了,那原本飄逸的金毛此刻短了大半,看起來不像原來那麼帥氣。它此刻也趴臥在竹蔭之下,伸着舌頭散熱,哈喇子流得悠長,看起來埋汰得很。

林家樂看着丟丟的哈喇子:“盛老師,你說丟丟怎麼老流口水呢?”因爲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林家樂算是體會到丟丟流哈喇子的煩惱了,得天天爲它拖地,有時候甚至都想買個圍兜給它兜在下巴上了。

盛墨睜開一隻眼看形象全無的丟丟:“天太熱了,它們沒有汗腺,只能通過舌頭出汗,所以看起來就像是口水。”

林家樂一臉驚異:“你說那是丟丟的汗?”

“口水和汗的混合物吧。”盛墨說。

林家樂聳聳肩膀,好吧,可憐的丟丟,我原諒你到處流口水了。

到了晚上,大家都去泡溫泉,其實這個季節泡溫泉,不大合時宜,天氣這麼熱,溫泉的水跟人體差不多,在裏面泡着,其實跟蒸桑拿的感覺差不多。林家樂泡了一會就說熱,然後就出去了,盛墨本來還醞釀點鴛鴦浴啥的,此刻竟全都用不上,只好也跟着出來。

到了房間,時間又還早,這麼早就熄燈睡覺,林家樂恐怕不會樂意,盛墨自己也不會樂意的,特意出來尋浪漫的,怎麼能還跟在家裏一個樣呢。於是尋出手電筒,拉着林家樂循着山路往上爬,準備去山頂上看星星。丟丟給關在房裏了,省得晚上走丟了找不着,它有些不滿意地抗議了一聲,但是抗議無效。

山頂上有一處涼亭,白天太陽太大,他們沒上來,晚上出來納涼,倒是正好。山間的夜是沁涼的,也是靜謐的,耳中只有夜蟲的低唱,和低轉回旋的林濤聲,空氣中瀰漫着芬芳的荔枝香和青草氣息。

沒想到像他們這樣夜間出來尋幽的還不少,只大致一看,涼亭裏居然有好幾對人,盛墨熄了手電筒,拉着林家樂在亭子的一角坐下來,反正也都是一對一對的,都抓緊時間你儂我儂,沒有誰有閒情去理會別人。林家樂坐下來,看了一下週圍,黑qq的,應該都是樹木。他小聲地問:“盛老師,這兒安全不?”

“沒事,不是有這麼多人在麼,沒有壞人的。”盛墨安慰他。

林家樂倒是沒想過壞人,他說:“這周圍都是樹木草叢,我擔心會有蛇。”

這個問題嚇了盛墨一跳,他連忙打開手電筒在地上照了照,突然驚叫出聲:“有蛇!”

林家樂也嚇了一跳:“真的?在哪?”拉着盛墨就跑。

周圍幽會的幾對人都嚇了一大跳,趕緊也都往山下跑。盛墨拉着林家樂慢下來,等那幾對從身邊跑過了,然後嘿嘿地笑:“沒蛇,我騙人的,把他們都嚇走,我們好獨享二人世界啊。走我們繼續回去看星星去。”

林家樂滿頭黑線,盛墨,你是個大學老師好吧,而且三十歲的人了,怎麼做事這麼沒正形啊。

兩人又回到涼亭,林家樂這回不放心,打着手電反反覆覆看了一遍,確信真沒蛇,纔敢坐下來。此刻山頂就成了他們的二人世界,山風吹得通體舒泰,盛墨將林家樂抱在懷裏,林家樂掙扎:“天熱,一會兒又該出汗了。”

“不熱,這麼大的風,涼快着呢。抱着你舒服一些。”盛墨死不鬆手。

林家樂只得由他,靠在盛墨身上仰頭看星星,因爲遠離城區,又在山頂,頭頂的星星又大又亮,彷彿鑽石一樣閃閃發光。

…………一大羣河蟹爬過…………

兩人又回到涼亭,林家樂這回不放心,打着手電反反覆覆看了一遍,確信真沒蛇,纔敢坐下來。此刻山頂就成了他們的二人世界,山風吹得通體舒泰,盛墨將林家樂抱在懷裏,林家樂掙扎:“天熱,一會兒又該出汗了。”

“不熱,這麼大的風,涼快着呢。抱着你舒服一些。”盛墨死不鬆手。

林家樂只得由他,靠在盛墨身上仰頭看星星,因爲遠離城區,又在山頂,頭頂的星星又大又亮,彷彿鑽石一樣閃閃發光。兩人又回到涼亭,林家樂這回不放心,打着手電反反覆覆看了一遍,確信真沒蛇,纔敢坐下來。此刻山頂就成了他們的二人世界,山風吹得通體舒泰,盛墨將林家樂抱在懷裏,林家樂掙扎:“天熱,一會兒又該出汗了。”

“不熱,這麼大的風,涼快着呢。抱着你舒服一些。”盛墨死不鬆手。

我寫的散文——西府海棠

第一次聽說西府海棠是在季羨林先生的散文中,彷彿是說北大的兩棵頗有名氣的西府海棠在□□期間慘遭殞命的事。我其時對海棠沒有任何印象,因爲海棠是生長在北方的植物,南方是沒有的,但是卻記住了西府海棠的名字。

西府海棠是海棠花的一種,只是不知爲何以西府冠名。後來特意去查詢了一下,說是晉朝時生長於西府而得名,西府是指陝西的某些地域,儘管在別處也有西府海棠的分佈,但陝西是古代中國文化的中心,中國人講究先入爲主的觀念,以西府來命名就不足爲怪了。總而言之,古人是頗爲風雅的,叫西府海棠,總比叫陝西海棠好聽得多吧。

四五月之交是海棠花盛開的季節,我去的時候正好趕上花期。第一次看見西府海棠是在北大的研究生院,古樸的紅樓前,兩株枝椏並不高大的喬木,應是開到綠肥紅瘦了,綠葉間仍有粉白若素的花朵,花瓣重重疊疊,嬌嫩若嬰兒的臉,令人忍不住觸摸,又捨不得觸碰,生怕一碰就弄出傷痕來,惹人憐愛到極致。細細的枝幹上掛着一個銘牌“西府海棠”,哦,這就是慕名已久的西府海棠。西府海棠又回到燕園了,但它們肯定不是季先生懷念的早已香消玉殞的那兩株。是怎樣的牛鬼蛇神,纔會將所謂的主義牽強附會到花身上呢?難道它們不是使人的心靈更美好更純淨嗎?也許我們此刻會譏諷一笑當時的愚蠢,事實是一種深切的無奈,除了嘆息,還能做點什麼呢?謹記吧。

西府海棠是真正迴歸燕園了,走過研究生院,我又看到了一整列正在怒放的西府海棠。淺粉的花朵團團緊簇,花枝不勝繁花的重力,被壓彎了腰,蜂媒蝶使在陽光花叢間翩翩嗡嗡,傳遞着春天的收穫與喜悅。

真正見到西府海棠盛況是在北海公園。遠遠地還在公園門外,就看見了一片淺粉色的雲霞。我直奔雲霞而去,那是一條西府海棠花道,五月的陽光下,有微風自湖面而來,拂開婀娜的垂柳,穿過幕帳般的花屏,揚起一陣花雨,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從從容容、輕輕俏俏,似有暗香飄過,又若有音律浮動,是人間,還是仙境?我從來不知道,真的有一種花開的盛況,叫做如雲似霞。青色的石板上是點點的淺粉色花瓣,靜靜地躺着,雖在塵埃中,卻有不沾半點塵埃的高潔。我悄悄地踏上石板路,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花瓣,生怕驚醒一地輕盈的夢。

我沒有見過櫻花,也無從想象櫻花盛開與凋零的情狀。但是我見到了西府海棠,那千花萬花迎風開的盛狀,瑩瑩淺粉的花瓣,點點鵝黃的花蕊,燦若胭脂的花蕾,間雜青翠的新葉,在每一棵枝頭密密纏繞,構成一樹,又連成一片,比起朝雲晚霞,有過之而無不及,怎能不令人折服神醉?我想,就算是櫻花,也敵不過西府海棠的嬌美與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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