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你不要管。”八哥兒聽了丫丫的話眉頭皺了起來。他原本就對郎嘉佑這個將軍身份不太滿意,在任何一個王朝像這種手握兵權駐守邊疆的將軍,妻子父母都要住在京城裏,暗暗的有種人質的意思在裏頭。
夫妻兩人聚少離多的,又如何幸福的起來。
現在這個郎嘉佑似乎還有家仇未報,身邊的安危都說不準的。怪不得先前會有藍衫人守在王宅裏,看來和這個郎嘉佑也脫不了干係。
丫丫點點頭,她也告訴自己不要管。可是木頭叔擺明的是沒有瞞着自己的。難道什麼反應都沒有麼?而且,私心裏,她還是希望能多知道一些木頭叔的事情。
白日裏駐地又有隊伍出去迎戰,郎嘉佑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的帶兵出去。
丫丫坐在帳篷裏,拆着郎嘉佑的那墨色文紅錦的袍子袖口,魚紋樣子已經描好了,現在要打底子。
突然,帳篷外傳來一聲高昂的馬鳴聲,接着就是長鞭破空的聲音伴隨着一個女子清亮的聲音。
“郎將軍聽令,梢山會站在即,速帶隊伍去集合!”
會戰?丫丫搖搖頭,繼續用心的拆袖口。可外頭的人還沒有消停,又說了幾遍同樣的話後,就開始挨個兒的闖營帳。接着整個駐地都雞飛狗跳的,鬧騰了起來。
丫丫所處的營帳是整片駐地最大位在中央的,自是逃不脫那人的騷擾。才把手裏的袍子擱下,門簾就被人掀開。一個一身戎裝手持長鞭,面容俏麗的女子走了進來。
打量了下,又瞧見了一身白衣的丫丫。冷笑一聲。
“我當這戰無不勝的郎將軍是個多厲害的人呢,大戰在即居然還在營帳裏養了玩樂的。”說罷就招手。從她身後跑出來兩個戰士就要衝上來把丫丫抓住。
“送到歡樂窩裏去。”女子往營帳的書桌走去,隨口吩咐道。
歡樂窩,即便不知道是個什麼地方。光聽名字也知道不是個好去處。丫丫抓住針線籮裏的尖刀,對着向自己伸手的軍士用力的紮下去。
“啊!”那軍士只當丫丫也是像其餘的將領養在營帳裏取樂的女子罷了,沒想到丫丫下手這麼狠,冷不防的被紮了個結實,痛呼出聲。
另外一個跟上來的軍士見狀從腰間抽出長刀,準備一刀結果了這個敢對他兄弟下手的小娘皮。
剪刀還在另外一個人的手上插着呢,丫丫拔下頭上木頭叔幫忙插上的簪子。準備好歹擋一擋。嘴裏卻是得了空的高呼。
“柳峯,陸強!”
這兩個是守在營帳外的守衛,離營帳最近。
營帳外頭,郎家軍駐地的將士圍上來不少,奈何這飛揚跋扈的女子帶來的將士把守住了營帳的入口。他們也沒有辦法衝進去。尤其是柳峯和陸強兩人已經被這女子隨身帶着的侍衛制住了。
掙脫不開的柳峯聽到裏面丫丫的聲音。忙大喊一句。
“你們這羣傢伙趕快進去啊,要是夫人出了啥事兒,將軍怎麼辦?”
這麼一說,周圍的人同時打了個冷戰,也不管那女子的身份什麼的了。先衝進去再說,若真沒護住夫人,將軍回來會活剝了他們的皮的。
呼啦啦的衝進去,就瞧見帳篷裏面那傳說中不能惹的女人站在一邊,而夫人則是站在牀榻上。面前站着個手裏拿着半把短刀的呆呆的人高馬大的軍士。
丫丫真心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她不過是把釵子從頭上拔下來而已。誰知道甩出去個不知道是啥的東西後,釵子變成了匕首,磕上對方揮過來的大刀,大刀就斷了,跟切豆腐一樣。
周聊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屋子裏就是這麼一副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站在牀榻上的丫丫的模樣。
“平瑞公主,不知道你這般帶兵衝進我家將軍的營帳是要做什麼?”周聊看着地上還倒了個受傷的,以及進來的時候被那幫沒腦子的大頭兵給打暈過去的公主親衛,只覺着腦子都大了。
“哼,我不過是代我皇兄傳達他的旨意罷了,誰知郎將軍竟敢抗旨不尊。”那平瑞公主哼了一聲,抬着下巴的說道。
“將軍領兵作戰去了。”丫丫聽到這裏忍不住的要替木頭叔辯解句,抗旨不尊可是好大的一頂帽子,憑什麼就這個往木頭叔身上蓋?
“這裏哪來你這個下賤的女人說話的份兒。”平瑞公主揚起手裏的長鞭,就要朝丫丫抽過去。
丫丫往後忙往後退一步,結果絆到了牀榻上的被褥上,整個人倒了下去,躲過了這一鞭子。
周聊眉頭皺的死死的,上前一步,攔在了丫丫的面前。這個平瑞公主就是個做事不經過大腦,又心狠手辣的主兒。奈何新皇爲了爭奪這個皇位兄弟姊妹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下這麼一個妹妹,護的厲害,誰都不敢招惹。
“公主還請息——”周聊正欲開口勸說。
“原來這大臻的公主氣度就是這樣的?”八哥兒被獵人攙扶着從帳篷外進來。方纔那一鞭子他看的幾乎要吐出血來,冷冷的看了眼用不贊同眼色看着他的周聊。
平瑞公主正欲再揚出去的鞭子收了回來,轉瞬又砸向八哥兒。
“刁民,你敢冒犯我?”嘴裏喝道。
一旁的獵人一腳踢起不知是誰扔在地上的長刀,砸向空中的鞭子,總算是把鞭子給攔了下來。
“在下和阿姐自問從未做過違法亂紀的事,稅銀徭稅都交的清清楚楚。可算得上是大臻國一等一的良民。不知公主大人的刁民從何說起?”八哥兒扶着獵人,眼神陰冷的彷彿是棲息在黑暗裏的無足生物一般。
平瑞公主眼睛輕蔑的看了八哥兒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我貴爲公主自是不會與你們這些升鬥小民一般見識。但是你們敢冒犯我公主皇威,決不能輕易繞過!”話才落音,又是一鞭子朝八哥兒抽過去。
跌坐在牀榻上的丫丫急了,忙把手裏的匕首扔了過去。
“獵人,接着。”獵人伸手接住又反手抵擋住帶來破空之聲的鞭子。連相撞的聲響都沒有,鞭子一碰上匕首立馬就斷成兩截。
見狀平瑞公主眼前一亮,飛撲過來,勢在必得。
“獵人,小心不要傷到公主。”周聊見獵人擺出的攻擊的姿勢忙急呼道。
八哥兒又看了周聊一眼,傾身在獵人的耳邊說了聲什麼。
眼看着獵人的動作不變,周聊急了。
“這位是平瑞公主,是大臻國的唯一的公主!”
言外之意是這公主殺不得傷不得,否則就等着迎接新皇陛下的怒火吧。
顯然這位平瑞公主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倚仗,好不防備的直接上前來搶,她自信沒人敢傷她。
等到公主近身,獵人確實沒有出手的動作,但是他抬了腳,然後一腳把公主踹出去老遠。
“你敢和我動手!”撞翻了屏風,跌倒牀榻上的平瑞公主捂着被踹的肚子,暴怒道。她沒想到這個人這麼大膽。然後反手一抓把要向八哥兒那邊跑去的丫丫給抓住了。
八哥兒面色一緊,沒想到獵人的右腿受傷了,他踹人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用右腿。把人踹倒丫丫的那邊去了。
“明明就是你先動手的。”丫丫對於這個公主蠻橫算是看的個清清楚楚。
“你還敢和我頂嘴?”平瑞公主牢牢的抓住丫丫的左肩,質問道。
反正現在這公主的跟班兒都不在,手上的武器也沒了,就是一拔了爪子的鳥,她爲什麼不敢頂嘴?
“我爲什麼不敢跟你頂嘴?你又不是我的長輩,不是我的恩人。”丫丫回道。
平瑞公主抓住丫丫的肩的手又用上幾分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都是我家的。”
“這話我是聽過,但它的意思應該說天下的老百姓都是皇帝陛下的子民吧,又不是說的天下的百姓都是皇帝陛下的奴隸。”丫丫立馬就反駁回去,玩笑,她身家清清白白的憑什麼低人一等,公主就了不起了麼?
“你!”平瑞公主找不到話反駁,愈發惱怒了起來,揚起另一隻手就要扇丫丫一巴掌。
見此情景,周聊只能快步上前,抓住了平瑞公主的手腕,冷聲說道:
“公主請自重。”
罷了罷了,看這樣子是善了不了了。平瑞公主原本就是個小心眼兒的,就不怕再多的罪一些。
平瑞公主挑眉瞪了周聊一眼,奈何周聊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裏。
“公主,大戰在即,你私闖一軍將領的營帳,還打傷要上陣殺敵的將士。這種事情若是傳到皇上那裏,公主怕是也討不了好吧。”周聊扶起丫丫,看着公主還抓在丫丫肩上的手,淡淡的說道。
平瑞公主怨毒看了周聊一眼,鬆了手,但依舊一掌打上丫丫的後背,把人往前跌出去。
這才站起來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看着站在一邊的兩名親衛,以及地上的斷成兩截的鞭子,高傲的站在周聊的面前。
“你們傷了我的人,還弄壞了我的玲瓏鞭怎麼辦?”嘴裏說着,眼睛卻一直盯着獵人手中的匕首,得此神兵利器看誰還敢小瞧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