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場裏面很大,縱橫幾百公裏,即使在外圍,也有很多可以閒逛的地方,如蘭和寧嫣這一羣小姑娘三三兩兩的,漸漸的就散開了。
如蘭和寧嫣策馬隨意的走着,寧嫣並沒有打獵的本事,就只在裏面看風景罷了。偶爾興致來了上了小山坡,登高看看遠處狩獵的年輕人,倒也是一番享受。
一直灰色的肥兔子突然從草叢裏面竄出來,倒是把寧嫣嚇了一跳,拉着馬後退了幾句,看着兔子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寧嫣才笑道,“如蘭姐姐,既然來了,打不了別的獵物,一個小兔子還追的上,今天我們怎麼也不能空手出去。”
說着打馬往前追去,如蘭在後面趕緊說道,“寧嫣妹妹小心些。”
寧嫣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兒,兩個人追着肥胖的灰兔子往草場的深處跑去。
如蘭的本事可比寧嫣強多了,看寧嫣追的認真,打馬上前,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弓箭,瞄準了肥兔子,一箭過去射偏了
寧嫣看見插在地上的箭羽,笑道,“這兔子還挺機靈。”
如蘭沒有想到竟然射偏了,微微有些窘迫,連忙帶住了馬,平心靜氣又瞄準了,一箭過去,灰色的胖兔子終於被射傷,倒在了草叢中。
如蘭這才笑了笑,策馬上前,到了兔子的身旁,下馬剛想要兔子撿起來,就聽見寧嫣一聲驚叫,“有蛇!”
如蘭一驚,連忙抬頭看去,寧嫣的馬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被蛇咬了,正帶着寧嫣往遠處跑去,寧嫣在馬上歪歪斜斜的,眼看就要掉下來的樣子。
如蘭趕緊上馬。一邊追着寧嫣,一邊大聲喊道,“妹妹不要驚慌。”
寧嫣在馬上艱難的保持着身體的平衡,很想幹脆抱着馬脖子算了,只要不被甩下去等着人來救就好。可又覺得說不定自己努力一下,就能控制住這匹被蛇咬了一口的馬。
只是沒有想到身下的馬越來越暴躁,竟然有發狂的趨勢,寧嫣心裏一驚,不會是那蛇有毒吧,心裏這才驚慌起來。
如蘭在後面緊追着寧嫣,沒有想到那馬跑的倒是快,如蘭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追上,眼見着寧嫣越來越危險,正無計可施的時候,就見寧嫣的前面出現了一個起着白馬的白衣少年。
這白衣少年騎術很好,控制着馬靠近了寧嫣,伸手把寧嫣從馬上抱了過來,直接把寧嫣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寧嫣驚魂未定,好半天才反映過來。
這男子往前跑了一圈才停下了馬,低頭看着寧嫣,笑道,“小姐沒有事吧?”
寧嫣抬頭一看,竟然就是上午的時候自己遇見的那個書生。
“我沒事兒,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然今天小女恐怕”寧嫣雖然還處於驚嚇中,好一會纔回神。
不過,看見了這個書生,寧嫣心裏竟然又生出小心思了。
兩個人下了馬,寧嫣問道““還沒有請教公子的大名,今天的事情多虧了公子,回去以後,府裏必定派人上門好好的感謝公子一番。”
這書生看着寧嫣已經平靜下來的神色,有點驚詫,一般人家的小姐,遇到了危險,不說哭哭啼啼的,至少也是驚慌失措,這位小姐這麼快就鎮定下來,倒是難得。
“在下姓張,今天的事兒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小姐不要放在心上。”說罷這位張公子看着寧嫣那匹受驚的馬已經跑了沒有了蹤影,又見如蘭已經到了跟前。
便笑道,“這裏已經是草場的深處了,不太安全,我送兩位小姐回去吧。”
如蘭下馬,看見寧嫣好好的站在一旁,並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可嚇壞我了,怎麼馬突然就驚了?”
“大概是驚了蛇,被咬了一口,纔會發狂。”寧嫣解釋道。“還是這位張公子救了我。”
如蘭給張公子見了禮,拉着寧嫣,兩個共乘一匹馬,又有張公子陪伴着,往回走去。
如蘭也已經發現了,這位出手救了寧嫣的張公子就是上午的時候,撿了寧嫣帕子的那個書生。
不過如今這個書生,騎在馬上,看着也不是一個文弱的,倒也英姿颯爽。
一天的時間就巧遇了兩次,如蘭覺得,寧嫣和這個書生,這兩個人之間有緣分啊。
“張公子可是涼州人士?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公子呢?”如蘭邊走邊打探這位公子的情況,以前如蘭也參加了幾次的聚會,並沒有見過這位張公子。
“我是京城人士,來涼州遊歷增長見識罷了。”張公子語氣溫和得很。
“原來張公子是京城人士,那不是和寧嫣一樣,都是從京城到涼州沒多久?”如蘭繼續說道。
“原來這位小姐也是京城人士。”張公子微微有些驚訝。
“寧嫣出身京城的江夏侯府,公子想來也聽說過吧?”如蘭看寧嫣不說話,繼續和公子透漏。
“原來竟然是江夏侯府的小姐。”張公子迅速的回憶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江夏侯府的情況,想起了在這邊佈政使司任職的侯府二老爺周珩,對寧嫣的身份瞭然。
“說起來還沒有到附上拜會過周大人,”張公子笑道,“是我的失禮了。”
“張公子是?”
“在下出身六安侯府。”張偉張公子對自己的出身好像並不願意多說,只提了一句,就在沒有說什麼。
寧嫣雖然在京城裏面呆了十多年,可是一直都是在莊子上面住,對京城裏面的世家並不瞭解,六安侯府是什麼情況,寧嫣並不清楚。
不過今天這種情況,這位張公子既然透漏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父親在涼州城這邊任職,想來過兩天就得上門去拜訪父親,到時候自己問一問父親就是。
這麼一想,寧嫣定下了心,三個人到了操場的外圍,張公子才和兩人告辭。
如蘭和寧嫣目送張公子調轉馬頭,繼續回去參加今天的比試。
如蘭笑道,“今天張公子要是沒有獵物,那可就是妹妹的不是了。誰叫張公子英雄救美,耽誤了時間呢。”
寧嫣連忙私下裏面看看,周圍並沒有旁的人,才嗔道,“姐姐亂說什麼呢。”
如蘭笑嘻嘻的說道,“妹妹的那點心思可瞞不了姐姐,要說起來,妹妹和他倒是門當戶對。”
寧嫣聽了如蘭的話,心下失落,苦笑道,“姐姐可別打趣妹妹了,什麼門當戶對,妹妹可是庶出的,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如蘭這段時間以來,和寧嫣接觸的多了,一時之間倒是把寧嫣是庶出的身份給忽略了,聽寧嫣這麼一提,才反應過來,這事兒確實不好說。
遂轉移了話題,和寧嫣開始聊別的。
“幸好今天妹妹沒有事情,以後,可不能在讓妹妹出來起馬打獵了。”
寧嫣想起來剛纔的事情,也覺得有點後怕,“怪不得爹爹擔心,不讓我進獵場,這裏面的危險可真多啊,誰知道那片草叢裏面,就有什麼不知道的危險呢。”騎馬的時候驚了蛇被咬了一口,這也不是一般人能遇得上了的倒黴事兒。
兩個人沒有心情在逛,時間也不早了,便出了獵場。
這次打獵原本也並沒有多長時間,周珩便和言妍坐在外面聊天,等着周玉出來看看成果。
看見寧嫣回來,言妍笑道,“可是回來了,沒有在裏面胡鬧吧?”
寧嫣連忙說道,“怎麼會胡鬧,就是隨便轉一轉,這不就出來了。”
寧嫣坐在言妍的旁邊,“也不知道哥哥現在在裏面怎麼樣了,哥哥那麼厲害,一會出來的時候肯定打的獵物是最多的。”
圍場太大,寧嫣在裏面轉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見周玉,只遠遠的看見幾個人圍獵,也分不清楚是誰。
眼見着太陽西斜,圍場裏面的年輕人陸陸續續的帶着獵物出來。
周玉轉頭和身邊的年輕說笑,“今天的時間也太短了,不過癮,哪天有時間,咱們專門用一天的時間,到這邊來賽一場。”
這年輕人身材高大,因常年在西北生活,古銅色的皮膚,臉上的神情略有些嚴肅,聽着周玉的話,認真道,“那就約個時間,咱們在比一比。”
到了外面一統計,周玉雖然不是獵物最多的,但也算是名列前茅,倒是這個和周玉關係不錯的年輕人,得了一個第一。
周玉和周圍人打了招呼,回到了周珩和言妍帶的地方。
“哥哥,怎麼樣?你得了第幾名?”寧嫣心急的問道,“有沒有是第一名?”
“第一哪裏輪到得哥哥,哥哥今天排了一個第三名。”
“第三呀,”寧嫣覺得不是第一名有點失望,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這麼多人蔘加,第三也很好啊。哥哥不要傷心。”
周玉無奈的看着寧嫣,誰會爲這個傷心啊,看妹妹的神情,倒是自己沒拿第一,恐怕妹妹傷心了。
遂安慰道,“放心,下次哥哥肯定就能拿第一了。”
另外一邊,佈政使王大人正和周珩說話,“令公子真是出色,和涼州城這邊的年輕人一比,一點下風不落啊,涼州城這幫武將世家,一向是看不起京城裏面來的人,說那些人沒有真本事,如今見了府上的公子,可不是沒有話說了。”
周珩笑着和孫大人寒暄了幾句,今天這個聚會也算是結束了。兩個人說了一會話,便各自帶着自己的家人回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