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苑倒是一個好地方,裏面的不同品種的菊花這時節開的正豔,奼紫嫣紅,在這個百花凋零的時間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不過,這裏的人卻不多,因爲這個地方稍有些偏遠,不知道的人一般逛不到這個地方,知道這個地方的人,更加的知道這裏離旁邊男子聚集的地方近,爲了避嫌,一般也不怎麼來。因此,好好的一個菊園,倒是冷落了下來。
張秀纔在上午的時候,就已經看過這個園子的走勢分佈,爲了讓遊人能夠方便,所以在剛進李園的大門不遠處,有簡單的標出李園的分佈。
張秀才的記性很好,看一眼就記得差不多,這菊園離自己現在的位置倒是很近,可是確是在女客的那邊,這讓自己如何過去!
張秀才左思右想,終是忍不住想見言妍一面的誘惑,決定還是去看一看,自己小心一些,想來是沒有什麼大事。
且說張秀才遮遮掩掩的到了菊園,才發現這地方根本就沒有人,只是稍一打量,也沒有看見言妍的身影,想到言妍現在的身份,身邊不知會跟着幾個人,想來是不好脫身,便尋了個隱蔽的地方,既不容易讓別人看見自己,那邊有人進來得話自己倒是能發現的好地方,才安心下來等人。
只是這一等,就等了好久,張秀纔想到兩人是鄰居的時候,言妍也曾經偷偷和自己見面,那時候兩人年紀雖然小,都有些懵懵懂懂,但只要見到了對方,兩個人呆在一起,心裏就高興。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女子的說話聲,張秀纔不知是不是言妍,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到也沒有直接衝出去,反倒是先把自己隱藏好,要是衝撞了別家的女眷,可就不好了。
言妍站在菊園的月亮門門口處,稍微環視了一下,並沒有看見什麼人,看見杏兒還想往裏面走去找人,連忙把杏兒拉住。
杏兒有些疑惑,剛想問言妍怎麼了。言妍連忙擺了擺手,示意杏兒不要說話,拉着杏兒慢慢的退出了月亮門,沿着原路返身。
“這個丫鬟不對勁兒,你看看這個地方這麼僻靜,哪有什麼人,又把我們引到這裏人就不見了,這事情肯定有蹊蹺。”
杏兒想到李嬤嬤之前囑咐自己不能和姨娘到太僻靜的地方去,自己竟然忘了,想到那個丫鬟不同尋常之處,再回頭看着那個月亮門,只覺得異常的恐怖。
連忙反過來拉着言妍,道:“姨娘,要是碰上壞人可怎麼辦,我拉着您,我們快跑。”
這話正合言妍的心意,不管是怎麼回事,馬上離這個地方遠遠的纔是上策。
兩人相互攙扶着,跌跌撞撞的一陣狂奔,恍惚間好像聽見有女人的尖叫聲,兩人也顧不上分辨,只跑到安全的地方纔停了下來。
已經隱隱約約的能夠聽見其他女眷的說笑聲,言妍連忙拉住杏兒,躲到一個角落裏,兩個人跑的髮髻散亂,這個樣子了不能讓外人看見,不然說不定要引起閒話。
言妍靠着一邊的牆,喘了一會氣,才道:“快給我整理整理頭髮和衣服,可不能讓人看見我們兩個的狼狽樣。”
杏兒給言妍整理的整整齊齊的,看不出什麼蹊蹺後,又把自己也收拾了一番,兩人相互檢查了一下,沒有異樣,才一起出去,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言妍覺得今天的事情肯定不簡單,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多了個心眼並沒有帶着杏兒馬上走,而是在人多的地方多晃了兩圈,讓很多人都注意到自己後,才領着杏兒去找李嬤嬤。
“姨娘,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杏兒覺得自己隱隱約約的聽到女人的尖叫聲,但又不敢肯定,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後怕。
言妍想了想剛纔的事情,覺得那個丫鬟很可能就是衝着自己來的,總不會是爲了害杏兒。也不太可能隨便害人,誰碰上誰倒黴那種。
這事兒可不好對杏兒直說,誰知道那園子裏面到底有什麼在等着自己,因此道:“那個地方偏僻,很少有人去,說不定就有人會在那裏做些壞事。
“這也太沒有規矩了,這麼大一個園子,還有這麼多女眷,出了事情,誰負責,這園子的主人也太不小心了,姨娘,我們把今天的事兒告訴老爺,有什麼壞人,一起都抓起來。”杏兒氣憤的道。
這件事情,還真不能讓周珩知道,自己有什麼好謀算的,肯定脫不了與周珩有關,說不準本來今天沒事,自己和周珩一說,還會查出什麼事情來,既然自己和杏兒跑得快,那園子裏面不管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能硬攀扯到自己的身上來。
“這事情哪用我們來說,這園子這麼長時間也沒傳出來什麼不好的流言,想來主人家自然有自己應對的法子,我們倒是不好隨便讓老爺插手。今天雖然受了一場驚嚇,好在並沒有出什麼事情。我們兩遇到的事情就不要和人說了,畢竟不是什麼好事兒,就是萬一有人問起來,你就只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記住沒有?”言妍認真的叮囑杏兒。
杏兒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就不多想一想,這要是傳了出去,雖說什麼事情也沒有,可保不準就有人自己瞎想一番,在嘴碎的說出去,可不就是讓姨娘被人說了嘴。這不是壞姨孃的名聲麼。因此連忙道:“姨娘放心,這事情我指定爛在肚子裏。誰問也不告訴。”
兩人到了李嬤嬤歇腳的地方,一起休息了一會,看時間已經不早,也該回去了,只是周珩還沒有過來,言妍只好在等着。
張秀才現在只覺得異常的尷尬,聽到說話的聲音後,等了一會,再沒聽見動靜,只好起身稍微探查了一番,哪裏知道,沒有見到言妍,倒是突然跑出來一個小丫鬟,見到自己就是一生尖叫,自己本想馬上避嫌,離開這個地方,沒想到這個丫鬟伸手竟然拉住了人不放,張秀纔不好掙扎太過,直到有人聽見聲音,過來查探,這丫鬟卻又突然放了手,離了張秀才的身邊,做出一副被驚嚇的樣子。
張秀才直覺情況不對,直到聽見這丫鬟和人說,自己進了園子看見一男一女在這邊才受到驚嚇的時候,張秀才臉都青了。自己竟然被人陷害了,可是是誰和自己過不去,要這麼陷害自己?自己和言妍的事情誰知道?只有自己和言家的人知道!難道是言妍要報復自己?不對!想到自己收到的紙條,還有這個丫鬟說看見一男一女在一起的話,這事情要是鬧大了,倒黴的就是自己和言妍,這麼一想,突然明白說不定這件事情,本來是衝着言妍去的。自己這是被人利用了。
想到這,連忙心思急轉,道:“姑娘可是看錯了,我不過是一時迷路到了這裏,在這園子裏也沒看見別人,還是姑娘突然進來,在下一時閃避不及,纔有所衝撞。姑娘還請甚言。”
這丫鬟心裏暗恨,本來安排的好好的事情,沒想到最後出了岔子,那主僕兩跑的倒是快,自己竟然沒有攔住,捉姦捉雙,那自己的任務不就圓滿的完成了,現在只有這個男人在這,就憑自己的一張嘴,如何往那個女人身上潑髒水。沒有別人看見,要是自己亂說,恐怕周知府不信不說,首先就不會放過自己。說不定還會牽連到身後的人。
不過也不能白白費了功夫,就這麼輕輕放過,因此作出一副驚嚇樣,有些磕磕絆絆的說,“我彷彿看見的是一個女人身影,穿的是件粉色的衣服。只是又突然看見一個男人出現在女人呆的地方,一時驚嚇,纔會失態。”
最先來這裏的人是園子裏李家安排的婆子,後來還有些在附近的逛的人聽見尖叫聲,派來打聽查看的丫鬟們,這些丫鬟們自是有心打聽些私密事,好回去說給自家的主子聽。
可李家的婆子確是一個精明的,一聽這丫鬟話頭不對,就知道這事情絕對不能聲張,不管怎麼樣就只能是一個書生不小心走錯了園子,一個丫鬟被嚇到是了分寸。不然要是讓這丫鬟咬定說是看見了一男一女,這話要是傳出去,李家的這個園子說不定就要毀了。
因此連忙道:“想是姑娘看錯了,聽見聲音我就過來了,不過幾步遠的距離,況且這進菊苑路只有那麼一條,我倒是沒有看見有人出去,要是真有人,還不是在這園子裏,你看,這園子裏面那裏哪有人!”
其他丫鬟們忙四下裏一看,這園子裏不算大,只有幾個人在這,還真沒有別的人,原來還真是這個丫鬟大驚小怪。一時間都有些鬱郁。
張秀纔看這個婆子是個明理會說話的,幾句話就控制住了事情,連忙和這這些人陪個不是,趁機脫身了。
事情看似就這麼解決了,可是這件事到底還是讓很多人上了心,明裏暗裏注意着。以後會不會被人翻出來,可就不好說。
而現在,周珩聽着下人跟他說,有男子不小心進了女眷菊苑,遇到個丫鬟,那丫鬟大概是被嚇到了,一時尖叫喘出去老遠,倒是引來一番事端。
周珩皺着眉,想着這園子裏安排的也太不謹慎,看來以後,這地方還是不來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投雷的妹子,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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