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哪一個血族要靠吸食人血生存？”

“你可見過血族殘害生靈，將世界帶入黑暗？”

“你又曾見過他們肆意出沒，無視人類社會秩序？”

三個連續的追問，讓葉凡整個人愣住了。

細細回想，從他結識的第一位吸血鬼高文算起，無論是莫妮卡還是其他血族，貌似都挺正常，品紅酒，開豪車，出入體面而又優雅，基本上沒做過對人類有害的事，反而促進了社會的進步和發展……

難道，以前先入爲主的認識都是錯誤的？

正當他浮想聯翩時，凱瑟琳被勞倫接上了天臺。

“您真的是約翰戴維先生！？”看到這名又矮又老的老者，凱瑟琳不敢相信，一個多世紀前就已聞名遐邇的老洛克菲勒，居然就是在眼前，和她親切對望。

老頭點頭微笑：“我和你的祖先，有過一段密切交往，我記得那時候，摩根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在晚飯之後，點上一根古巴雪茄，在華爾街百老匯門前的露天咖啡廳，和一羣志趣相投者吹牛皮。”

凱瑟琳禁不住莞爾，她不可能知道百年前的事，聽着約翰戴維繪聲繪色的講述，彷彿也看到了他們那一代特殊的友誼。

“可惜，老摩根對永生並不感興趣，不然的話……”約翰戴維遺憾搖頭，這番話讓兩個年輕聽衆霎那相顧失神。

原來他曾經想過讓摩根成爲他們的一員？假如是那樣，美國的歷史說不定又有一部分改動了。

沉默了半分鐘，葉凡接上了剛剛的話題：“你剛剛說，那些事是杜撰的，那你們血族從何而來？”

老頭看他一眼，旋即默然，抬頭望着星空，許久不說一句話。

“難道是……外星球？”這個念頭在葉凡心底迅速放大，不由地失聲說出了口。

約翰戴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等於是默認了他的猜測。

凱瑟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祖先們口口留下的訓誡中說到，十三氏族融合爲一體，我們遭受的苦難就將終結。爲此，每一任氏族的族長，都希望能夠登臨黑暗王座，爲族人指引出黑暗中的光明方向。”約翰戴維蒼老感慨的嗓音在黑夜星空下迴盪：“遺憾的是，幾大氏族湮沒在歷史塵埃中，這個祕密，如今也只有幾位親王知曉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連莫妮卡都沒有提到血族的源頭，她的資歷尚不足以知曉核心機密，只有親王級的老傢伙們，才真切地知道血族的過去、現在和未來……

“你和一個人類說起這些，不怕我捅穿你們的祕密？”葉凡眼中流過一絲玩笑之色。

“作爲盟友，相互倚重是必須的。”約翰戴維很坦白地笑了笑，“我希望你、或者是愛德華，能夠登頂王座，爲我們的復興指明道路。”

“算了吧，你看我哪裏像一個血族？”葉凡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這事免談，誰愛幹誰幹。”

約翰戴維搖搖頭，指着一個方向說道：“年輕人，你看看那邊。”

順着他所指，葉凡看到，在曼哈頓街區遠處，兩道藍色鐳射燈光直衝夜空，打出了“11”的形狀。

“那是……世貿中心遺址？”凱瑟琳認出了那個標誌，正是寓意911慘案的燈光。

約翰戴維微微頷首，看着葉凡說道：“是的，那裏曾經是紐約最高建築，很不幸，它毀於恐怖襲擊中。正如你們華夏那一句諺語，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任何人都躲不過自然法則的約束，你也一樣。”

“這算是威脅？”葉凡嘴角浮起一抹涼笑。

如果有機會，他倒很想領教一下血族親王的實力，別看約翰戴維老態龍鍾，但那絕不是他的真實狀態，不過是一種僞裝罷了。

“不不，我在陳述一條事實。能與愛德華始祖稱兄道弟的人類，是我憑生僅見。”老頭也笑了：“假如你有興趣，我不介意黑暗王座被人類摘取。作爲交換，我會告訴你更多核心機密，同時在你稱王之後，全力輔佐閣下。”

這話倒有幾分誘人之處，當初莫妮卡提出的時候，葉凡其實早已想過這個問題，當時他懷疑對方的動機不純，並且與整個血族發生糾葛，並無益處。但現在看來，有必要再重新考慮了，血族背後隱藏的祕密，以及洛克菲勒家族的全力支撐，加在一起，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誘惑。

“距離議會召開的時間還早，我考慮考慮。”想到這其中種種好處，葉凡沒有把話說死。

約翰戴維聽到他的回答，眼神中燃起了兩束強烈的希望之光。

從他看到葉凡的第一眼起，就憑直覺感受到這個人類不可揣測的強大實力，雖然直到現在都還不清楚他的身份，但能和愛德華交情不淺，又認識莫妮卡、凱瑟琳，這樣的人絕非普通人類！

正如一百年前，約翰戴維隻身來到美洲拓展家族勢力範圍時那一腔敢打敢拼、孤注一擲的賭徒行爲，現在的他，同樣在押寶，並且是畢生中最大的一次賭注！

整個族羣的興衰存亡，或許就在此人身上了……

“對了，別忘記向歐洲那幾個氏族族長說明情況，叫他們儘快前來。”葉凡提醒道。

老頭點頭道：“交給我來處理吧……年輕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落葉的葉，不凡的凡。”葉凡自信一笑，“明天晚些時候，莫妮卡也會抵達這裏。”

老頭望着他輪廓分明的臉頰，再次頷首道：“等我的消息吧。”

“很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小小的請求。”葉凡笑道：“我需要一份名單，全美各界精英人士的名單。”

……

晨曦升起，一束金色光線刺破華盛頓紀念碑頂端的尖峯，在廣場上灑下一小片陰影，漸漸地，整座白宮都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約翰遜總統和夫人正在白宮後院的草坪上用着精緻的早餐，幾名總統助理有序地向他彙報着這一整天的行程安排，以及昨夜發生的世界要聞。

“總統先生，我軍福特號航母已完成下水驗收工作，列裝儀式是否如期定在新年伊始？”

“令人振奮的好消息！當然，作爲三軍統帥，我會出席列裝儀式。”約翰遜放下餐具，想起一件事來，“有沒有查到羅賓的小女友？”

“是的，總統先生，”一名幕僚說道：“我們得到的情報顯示，凱瑟琳小姐是摩根家族現階段的繼承人之一，供職於福克斯廣播電臺，是一名採訪記者。”

“記者？摩根家族的繼承人？看來我們的羅賓先生，終於覓到了真愛……”總統不無諷刺地笑着：“繼續關注他今晚的辭職演說，看看他如何向民衆和議員們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