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難以置信地扯扯自己的臉頰,呆滯地看着水盆。
“怎麼了?”聞聲出來的王守財和翦恆看看平生,又看看李。
李也是十分莫名:“這位姑娘看到水盆之後,就……”
“啊!”李話還沒完,就被平生恍然大悟的叫聲打斷。
平生摸着下巴,皺着眉頭,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覺得自己年紀,原來自己真的變了,而不是因爲自己過於幼稚!
平生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個手掌上,興奮不已。
“丫頭,沒事吧?”翦恆有些擔憂,平生的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
平生擺擺手,笑得像一朵盛開的喇叭花,“沒事、沒事。嘻嘻。”完,一蹦一跳地跑出客棧。
王守財用手指腦袋,“你這徒弟該不會……,所以才丟給我吧?”
翦恆嘆了口氣,“沒有。”
“那就好。”又想了一下,王守財叫來那個壯碩的李,“李啊,你去跟着任姑娘。”
“那店裏怎麼辦?”
“今天就先打烊吧,我看着就行,你快去吧,別跟丟了。”
“好嘞,您放心,掌櫃的。”
話平生蹦蹦跳跳地出來,見這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伸了個懶腰,仰頭望天。
“老爸啊,是不是你顯靈啊?居然把我變成十六、七歲的姑娘了。”平生心裏樂開了花,變成花季少女換誰都會開心。
至於剛纔看見自己面容時的驚訝,平生已經平復下來。穿越都能接受了,還有什麼好大驚怪的呢?
這萬德城的熱鬧她已經見識過了,可還是被路邊琳琅滿目的攤和店面給晃花了眼。賣飾品的、字畫的、還有平生最喜歡的喫攤子。
嗅着各種香噴噴的氣味,平生的唾液腺開始不停運作,一摸口袋,平生垂下頭來。翦恆只給她防身的東西,卻沒給錢。
“氣鬼!死周扒皮!葛朗臺二代!”平生咒罵,心裏腹誹不已。
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嗎?真有什麼危險,撒把錢出去,還怕什麼?
再者,翦恆又不是沒錢,出手都是白花花的銀兩,可就是一文錢都不給她。天道不公啊!
“姑娘,你缺錢花?”一尖嘴猴腮的男人偷偷摸摸靠了上來,低聲對平生道,“我有個賺錢的法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平生一捋頭髮,昂頭挺胸,斜睨着男人,:“你哪隻眼睛見本姑娘沒錢?”完,就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那男人抹抹額頭,躊躇着要不要跟上。見平生在每個攤位前都停留片刻,可什麼都不買,又走向下一個攤位,一咬牙,男人跟了上去。
“姑娘,我正好有筆買賣要做,你若和我聯手,在旁敲敲邊,不偷不搶就能賺一大筆。”
平生冷眼一掃,鄙夷地哼了一聲,“不偷不搶,是坑蒙拐騙吧?”
“姑娘、姑娘,絕不是那種不光彩的事!只要你幫我,我到時給你二十兩!”男人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道。
平生停住腳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男人——一身布衣,半舊不新,哪像是有什麼好東西的人?
“二十兩?把你賣了都沒這價錢吧?”
“把我賣了是沒,把你賣了就有。”男人心裏暗想,賠笑道:“是沒有,可我有個消息,賣了可值不少錢。”
“哦?”
“姑娘,這人多口雜,我們去那邊談吧?”男人一指街邊的一個巷。
平生聳聳肩,走了過去。依着男人的身板,還不夠她塞牙縫的呢,有什麼好怕的?
走進去才發現,那是個死巷。沒有人。兩邊是兩幢高樓,後面是一堵封死的牆,大概一層樓高。
男人在巷口東張西望一陣,才走了進來,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不瞞姑娘,我是悅來樓的夥計,在廚房裏打下手,最近我們店裏有了新菜,這菜譜嘛,我是搞到手了。”
商業間諜?平生皺了皺眉。這男人看來是喫裏扒外,準備把菜譜給賣了,但這與她何幹?
“買菜譜你一個人就夠了吧?何必多一個人,少一分錢呢?”
“姑娘,林怡閣的掌櫃你總知道吧?”
平生一個外地人,哪知道這些?不過她還是裝模作樣地頭。
“那就是了!有姑娘這樣的美人在,那個色老頭還不多出錢?”男人笑着,搓了搓手。
想用美人計啊!
一般女人聽到這樣不着痕跡的恭維,定是要心裏一樂,不定就答應了。可平生對自己的相貌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哪怕現在她這身體是十六、七歲時候的,也算不上美人。何況平生天生嗓音低,從十六、七歲起,這聲音基本沒變過,話時稍微刻意一,就可以學男人話,而且惟妙惟肖。
就她這樣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要聲音沒聲音的,還能用美人計?
“公子還是另外找人吧,我去了,怕是什麼忙也幫不上。”完,平生就想離開。
男人一急,揮動着雙手,攔住平生。他在街上守了那麼久纔等到人,可不能這麼就讓平生跑了。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
“不,我知道了。”平生一笑,揪住男人的衣領,一個膝撞狠狠在他的肚子上。
平生旋轉身子,拽着弓起身子的男人,將他甩到了後面去。
聽到“嘭”的聲響,平生拍拍手,滿意地看着摔在一起、撞到牆上的兩人,又看向站在一邊的第三個男人。
“看幾位的樣子不像是搶劫啊,倒像是拐騙啊!怎麼,準備綁了我,然後賣到妓院去?我這樣子,怕是賣不到好價錢吧?”平生攏了攏散落的頭髮,嬉笑着看向那個男人。
那男人只掃了一眼暈過去的兩人,勾起一邊嘴角,“姑娘不必替我們擔心,我們兄弟幾個既然看上了姑娘,自然是有賺頭的。”
“那也要先抓住我再吧?三個去了兩個,你有自信對付得了我?”平生眨了眨眼,像是準備戲弄耗子的貓。
“呵……”男人冷笑一聲,抬手拍了三次。
高牆的另一端拋來一顆圓球,球剛一觸地就騰起薄薄的煙霧來。
平生一凜:看來這夥人至少還有一個成員。不過用毒……她怎麼也是毒仙翦恆的徒弟,還會怕這個?
塞了顆珠子進嘴巴,平生躬身衝向那個男人,鐵拳擊在男人的臉上,將他打飛出去。
男人驚訝地瞪圓了眼睛,馬上就失去了知覺。
平生甩甩手,罵道:“骨頭那麼硬,疼死了!”
助跑幾步,以男人爲墊腳石,平生靈活地跳起,攀上牆頭,手一用力就站到了牆垣上。
“呃……這位大哥,有話好哈……”才上牆頭,平生就舉起了雙手,尷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