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小姐醒了……”
“快傳大夫……”
“通知夫人……”
……
眼皮很沉,她的眼前一片模糊,慢慢清晰。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驚慌中透着擔憂。
得知泓樂爲保她屈辱而死,她早已心如死灰,周邊驚慌的聲音無法讓她關注。
喉嚨好痛,頭也好暈,她有感覺……
還沒死嗎?爲什麼還沒死?
她該隨他而去的。
圓月花燈,她能想象會有多美,可她再也不能和他一起放了。
爲什麼她知道得這麼晚,爲什麼……
“小姐,小姐怎麼沒有反應。”杜鵑急得絞起了手中的帕子,眼睛通紅。
“大夫,這是爲什麼?小姐彷彿魘了一般。”
宋大夫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熱氣漸退,小姐已無大礙,但其心中鬱結,怕是有心事,心病在下並不能醫。”
宋大夫搖着頭往外去開方子。
林婉婷意圖把自己隔絕起來,不去聽周邊的聲音,可那一聲聲的小姐將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小姐?
爲何會喚她小姐?
“小姐,他註定是要上戰場的,你又何必如此……”
“夫人早說過了,男人是不能拴在身邊的,更何況還是二皇子那種人中之龍。”
“小姐,二皇子那般厲害的人物,他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
杜鵑的聲音漸漸帶了哭聲。
林婉婷緩緩睜開了眼,望向牀邊的哭紅了眼的杜鵑,周邊的擺設一點點清晰起來。
她驚得睜大了眼睛,雙手撐着身子要坐起來。
杜鵑以爲她還想不開,扶着她哭道:“小姐,你別這樣了……”
林婉婷一臉震驚的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這裏是她未出閣時的閨房。
牆上掛着的那幅美人圖是李泓遠送給她的,她掛在那隻要一掀開簾便能看到。
從前的她,珍惜着一切與李泓遠有關的事物,在無數的夜間暗暗欣喜。
如今再看卻如同笑話一般。
“我怎麼會在這……我怎麼會在這……”林婉婷推開杜鵑,面上瘋狂的將畫扯了下來,撕成兩半。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這可是你的命根子……小姐……”杜鵑雖是奴身,卻自小與她一同長大,情同姐妹。
如今見她如此瘋魔,杜鵑感同身受。
林婉婷三兩下將畫撕得粉碎,回過頭又見着了李泓遠送給她的一幅字,扯下來也撕了。
房中大多都是與他有關之物,林婉婷砸的砸、撕的撕,將笛、琴摔碎,最後竟拿了燭火去燃。
她身子本就弱,又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一屋子的婢女不敢傷到她,無法阻止。
林夫人進來時正瞧見林婉婷面上瘋魔要燒屋子,她又是氣又是心疼,着急間扇了林婉婷一巴掌。
“婷兒,你瘋了嗎?”
林婉婷體弱,被打得摔倒在地,婢女們慌亂上前去扶。
她這才從刻骨的恨意中回神,望着四周。
林府的婢女們圍在她身邊,林姨娘又是心疼又是自責的望着她。
杜鵑將她攙回牀上,林婉婷不敢置信的望着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