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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2章 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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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培林突如其來的失態,雖然出乎方靜的意料,但卻在情理之中。

此刻,他像一個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的溺水者,雙手捂着臉,肩膀在微微顫抖,根本不敢跟方靜對視。

雖然他穿的人模狗樣,看着穩重,但包廂柔和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反而襯托着如今的董培林很狼狽,跟這裏格格不入,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絕望。

方靜沒有着急開口,她安靜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她坐車來的路上,想了很多,甚至在崔雨柔家裏就已經把各種可能的情......

“陸縣長,打擾您休息了。”錢宇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裏有隱約的汽車引擎聲,像是在車上通話,“剛接到消息,省公安廳專案組昨天晚上突襲了漢東塘沽市一個貨運中轉站,現場起獲冰毒三百一十七公斤,還有三名涉案人員當場落網。”

陸浩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呼吸略沉,沒立刻接話。他站在臥室窗邊,目光掠過樓下院子裏那棵老槐樹——枝幹虯結,樹皮皸裂,卻新抽了幾簇嫩綠芽苞,在春陽下泛着微光。這棵樹,是他小時候爬上去掏過鳥窩、摔斷過胳膊的那棵;這扇窗,是寧婉晴孕吐最厲害時,他整夜守着、替她開一條縫透氣的那扇。此刻,窗外安寧,屋內電話那頭,卻是三百多公斤白粉砸下來的一記悶雷。

“人嘴嚴不嚴?”陸浩終於開口,語速平緩,聽不出波瀾,可尾音極輕地頓了一下,像刀鋒在鞘中無聲一顫。

“目前看,不太樂觀。”錢宇聲音更沉了,“其中一個叫‘阿駝’的,是塘沽本地混碼頭的老油條,前年被我們敲打過兩次,後來收了錢,一直替我們盯着貨輪靠泊時間和海關查驗窗口的排班表。這次他沒扛住,凌晨兩點就全招了——說出了金州境內兩個接貨點,還點了三個人的名字……”

陸浩閉了閉眼。不用錢宇說完,他也知道那三個名字裏,必有吳巍。

“哪三個?”

“吳巍、陳志偉、還有一個……張雨。”

陸浩喉結微動,沒出聲。張雨。這個名字像一枚燒紅的鐵釘,猝不及防釘進太陽穴。他早知此人盤踞鹹水區多年,表面是棠悅醫美連鎖老闆,暗地裏卻與沖虛道長這條線纏得極深;他也查過張雨名下賬戶流水,三個月內單筆超五十萬的匿名轉賬多達十七筆,收款方全是境外空殼公司。但直到此刻,當“張雨”二字從警方突破口裏被親口吐出,才真正有了血肉的重量——不是檔案裏的代號,是活生生站在吳曉棠別墅燭光下、給孕婦夾糖醋裏脊的男人。

“張雨……”陸浩緩緩重複,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他什麼時候跟吳巍搭上線的?”

“不清楚具體時間。”錢宇頓了頓,“但塘沽那邊交代,上個月底,張雨親自飛了一趟漢東,沒住酒店,直接去了吳巍提前租好的漁港民宿。兩人在屋裏待了整整七個小時,連飯都是叫的外賣,送餐小哥說,開門的是個穿黑風衣、剃平頭的男人,身高體態,跟張雨監控畫像完全吻合。”

陸浩沒再追問。七個小時。足夠把接貨路線、分裝倉庫、甚至後續洗錢路徑全盤推演三遍。吳巍是執行者,張雨是操盤手,而吳曉棠……那個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摸着肚子一邊看《育兒百科》的女人,是否知曉丈夫在燭光晚餐後,轉身便去漢東簽下了三百公斤死亡契約?

他忽然想起昨夜寧婉晴翻着產檢手冊,指着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尚未成形的胚胎輪廓,笑着說:“你看,他現在這麼小,將來會長成什麼樣呢?會不會也像你一樣,喜歡皺着眉頭想事情?”——那時他笑着揉她發頂,說:“但願他別像我,天天加班,連餃子都得等媽包好才喫上。”

電話那頭,錢宇的聲音還在繼續:“陸縣長,專案組動作很快,谷廳長親自坐鎮,今天一早,金州市局已成立聯合覈查組,目標直指鹹水區。他們調取了張雨近半年所有出入境記錄、車輛軌跡,連棠悅三家門店的安防錄像都調走了。我託人看了初步通報,裏面特別標註了一句:‘重點關注張雨社會關係網,尤其排查其長期密切接觸的女性親屬及商業夥伴’。”

陸浩瞳孔驟然一縮。

“女性親屬”——吳曉棠。

“商業夥伴”——寧婉晴。

棠悅醫美,自去年起便與縣醫院皮膚科達成技術合作,寧婉晴作爲校方代表,曾帶隊赴棠悅參觀學習過兩次。名單裏,她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協作單位對接人”欄。

“我馬上到縣局。”陸浩斬釘截鐵,“你讓所有知情人員立刻停手,原地待命。尤其提醒李主任,別碰任何與棠悅有關的文件,連微信聊天記錄都別刪——等我過去,統一處理。”

掛斷電話,陸浩沒立刻出門。他靜靜站了三秒,抬手抹了把臉,將眉間那道深痕用力撫平。推開臥室門時,臉上已只剩溫潤笑意:“媽,婉晴,餃子下鍋了沒?我聞見香味兒了。”

蘇虹在廚房應道:“快好了!你快過來端盤子,今兒牛肉餡的,香着呢!”

寧婉晴抬頭看他,目光澄澈:“怎麼啦?臉色有點白。”

“沒事,剛纔接了個工作電話,安興河堤加固的圖紙出了點小誤差,得趕緊校對。”陸浩走過去,自然地接過蘇虹遞來的餃子盤,瓷盤溫熱,蒸汽氤氳,模糊了他眼底未散的寒意,“婉晴,你歇着,我去趟縣局,下午可能回來晚,晚飯不用等我。”

寧婉晴沒多問,只輕輕點頭,順手將散落的一縷碎髮別至耳後:“路上慢點,胎動有點勤,我估摸着快五個月了。”

陸浩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裏正隔着薄薄衣料,傳來一下、又一下沉穩的鼓動。他忽然蹲下身,額頭輕輕抵住她肚皮,聽那微弱卻執拗的心跳,像隔着山海,聽見另一顆心臟初生的搏動。三秒後,他起身,親了親寧婉晴額角:“等我回來,給你帶糖炒慄子。”

走出家門,陸浩沒開車。他步行穿過縣政府老家屬院斑駁的梧桐蔭,陽光透過枝葉,在青磚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從未存過姓名、只備註爲“001”的號碼。

響鈴第三聲,對方接起,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喂。”

“是我。”陸浩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塘沽的事,爆了。張雨和吳巍,進了專案組視線。吳曉棠……很可能被盯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十秒裏,陸浩聽見一聲極輕的、金屬蓋子擰開的咔噠聲,接着是液體傾入玻璃杯的細微汩汩聲。

“知道了。”那人終於開口,語氣竟無半分驚愕,只有久經風霜的疲憊,“老規矩,所有關聯證據鏈,即刻啓動物理銷燬程序。棠悅賬本、客戶名錄、POS機後臺數據……全部焚燬。另外,通知吳曉棠,讓她明天一早,帶着產檢報告,去市婦幼保健院做一次‘高危妊娠專項評估’——掛特需號,找王副院長。就說……是褚市長夫人推薦的。”

陸浩眸光一閃:“王副院長?”

“對。”對方聲音冷硬,“他兒子在省廳刑偵總隊,上週剛參與塘沽行動。王副院長心裏清楚,誰纔是能保他兒子平安的人。”

陸浩沒再說話。他仰頭望着梧桐樹冠,新葉青翠欲滴,陽光刺得人眼眶發酸。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任鄉鎮副鎮長時,也是在這片樹蔭下,聽一位退休老紀檢喝着粗茶、用菸袋鍋點着地面說:“小陸啊,當官就像熬中藥,火候太猛,藥性暴烈傷人;火候太小,藥汁寡淡無用。最難的,是明知爐下柴火裏摻了砒霜,還得穩住火苗,把湯藥熬透,救活該救的人。”

如今,爐火正旺,柴堆裏埋着的,是三百公斤足以焚燬一座城的毒焰。而他要護住的那碗藥,正安靜躺在寧婉晴腹中,一呼一吸,牽動他全部命脈。

“好。”陸浩終於應下,聲音低沉卻如磐石,“我親自陪吳曉棠去。”

掛斷電話,他拐進路邊一家小文具店,買了一本最厚的硬殼筆記本,又挑了支最粗的黑色簽字筆。付款時,老闆娘隨口誇他:“小夥子真細心,給媳婦買孕期日記本呢?”

陸浩笑了笑,沒否認。他撕下筆記本最後三頁,用筆在空白處急速書寫——不是日記,是密令:

【一、即刻切斷吳曉棠與張雨所有通訊渠道,包括棠悅內部聯絡系統;

二、調取吳曉棠近三個月全部醫療記錄,重點篩查是否存在精神類藥物處方;

三、以縣衛健局名義,向市婦幼保健院發函,要求對吳曉棠產檢全程實行“雙人複覈制”,所有影像資料留存原始備份;

四、通知永平鎮中學,寧婉晴老師因身體原因,自即日起暫停一切外出教學任務,校內課程由教研組統籌代課……】

筆尖劃破紙背,墨跡如血。寫完,他將紙頁仔細疊好,塞進貼身襯衫內袋。那裏緊貼心臟,紙頁邊緣硌着肋骨,帶來一陣鈍痛般的清醒。

走出文具店,陽光灼熱。他抬手遮了遮眼,忽然看見街對面水果攤前,一個穿淺藍孕婦裙的女人正彎腰挑草莓,長髮垂落,側影溫柔。他下意識駐足,凝望片刻,直到那身影匯入人流。他認得那裙子——寧婉晴上週還試穿過同款,在鏡前轉圈問他好不好看。

陸浩收回目光,邁步向前。步履沉穩,背影挺直,彷彿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公務約談。只有他自己知道,衣袋裏那三頁紙,正隨着心跳,一下、一下,撞擊着他胸膛最柔軟的地方。

而此刻,餘杭市鹹水區,吳曉棠正蜷在別墅二樓主臥的飄窗上,膝上攤着一本翻開的《胎兒發育圖譜》。窗外,暮色漸濃,她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書頁上那個僅兩釐米長的胚胎剪影,脣角微揚。手機屏幕亮起,是張雨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字跡潦草卻滾燙:“曉棠,今晚別等我。明早七點,市婦幼,王副院長診室見。信我,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降生。”

她沒回,只將手機輕輕釦在書頁上,覆住了那個小小胚胎。窗外,最後一縷夕照穿過玻璃,在她手背投下一小片暖金。她忽然覺得腹中一跳,比往常更清晰、更有力,彷彿隔着血肉,有另一顆心,正與她一同搏動。

這搏動,微弱,卻執拗,像黑暗潮水中不肯熄滅的燈芯,固執地,燃向未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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