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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9章 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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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省。

餘杭市西郊,悅庭湖畔別墅。

外面雖然不斷有販毒分子被抓,但沖虛道長整個人還是相對冷靜的,今晚還特意下廚做了幾道菜。

飯桌上,錢耀坐在沖虛道長對面,面露笑意道:“您廚藝真是太厲害了,比米其林五星級飯店的大廚做的都好喫,我真是有口福了。”

其實錢耀下午過來的時候,還是有些慌亂的,畢竟省公安廳突然召開緊急會議,開始抓捕行動,他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因爲他們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省公安廳就把販毒的事情捅到了明面上,太出人意料了。

錢耀本來是有些手足無措的,可來了沖虛道長這裏,他發現對方氣定神閒,並沒有太慌亂,而且沖虛道長還開了一瓶八十年代珍藏紅酒,喊他一起喫飯。

沖虛道長是他的主心骨,對方都不慌,錢耀緊繃的神經自然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做得多了,自然味道就好了,我這幾道菜,包括用的油、醋、鹽,那可都是有講究的,可不是超市裏隨便買的那些花生油,高鈉鹽,色素醋……”沖虛道長喝着紅酒,給錢耀普及着飲食上的認知。

禍從口出,病從口入,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現代人的三高全都是飲食造成的,遺傳只是一方面因素,飲食纔是誘發的根源,超市裏的花生油六十塊錢能買一大桶,而他喫的這種油貴了幾十倍,純有機的產品,鹽,醋,醬油所有調味料都跟外面超市普通人喫的不一樣。

錢耀聽着這些,整個人很是驚訝,這是他認知以外的養生學,看樣子社會不僅在財富上給人分了三六九等,就連喫穿用度上也是如此。

“聽您這麼一說,勝讀十年書啊。”錢耀感慨道:“以後有條件了,我也要自己篩選喫的用的,自己做飯,好好養生,畢竟身體健康纔是一,其他都是零。”

“是啊,人活着首先得身體好纔行。”沖虛道長喫着蔥燒海蔘,這才切入正題道:“外面都亂套了吧?”

錢耀愣了下,咬牙道:“是啊,省公安廳這一手燈下黑玩的太狠了,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掌握了這麼多線索,不出手也就罷了,一出手,張雨那些下線,一個個都被抓了,有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警方就衝進來了,不少小嘍囉被抓的時候,恐怕還跟傻子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警察從天而降,恐怕他們都懵了……”

“我聽楊崇山說,省公安廳下午開會的時候,屏幕上全都是各個販毒分子的照片和個人信息,他們應該早就查清楚了,把販毒產業網都摸透了,只是一直按兵不動,沒有收網,最近兩週還故意迷惑我們,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我們摸不清實際情況,消息封鎖的真嚴,是下了大功夫了……”

錢耀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在扇他的耳光,畢竟他先前並不覺得事情嚴重到這種程度,甚至還有些樂觀,覺得這次的事情處理好了,是能壓下去的。

可現在東窗事發,一切就像黃河決堤一樣,直接把人衝得四處逃竄,一個個全都淹沒了,這太可怕了,趁他們最大意的時候,突然出擊,真是陰險。

沖虛道長再次喝了口紅酒,眯着眼睛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金州省公安廳早就不是我們的地盤了,人家小心翼翼提防着我們呢,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來他們在步步爲營,處心積慮防止消息泄露,估計調查早就開始了,很可能是從那個什麼韓子龍從滇省過來金州省跨省辦案的時候,省公安廳就已經有了警惕。”

“我估計冷鋒和北極狐被抓,可能也泄露了一些事情,甚至戈三死之前,有可能也跟陸浩說過什麼,當然這些也都是我的猜測,無從考證了,畢竟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改變不了結果。”

“歸根到底還是張雨手下的草包太多,警方盯着他們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居然一個個都沒有察覺到,還天天跑場子裏賣藥,或者私下跟人交易,所以警方纔能順藤摸瓜,把他們都查到,真是豬腦子,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還有兆輝煌娛樂場所那些看場子的和經理也都是腦殘嗎?警方肯定混進去過夜場蒐集證據,他們這都發現不了嗎?但凡有一個人多個心眼,發現有可疑人員彙報上來,就能順着調查,要是知道警方在行動,我們早就能採取措施應對,也不至於被人家一窩端了……”

沖虛道長難得長篇大論的吐槽,他今天算是罵人了,過程中還給自己點了一根菸,他千叮萬囑讓張雨警惕點,不要太張揚,一定要多留意省公安廳的動靜,讓下線都把耳朵豎起來,幹這行的就是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如果沒有危機意識,那還幹個屁。

可結果呢,從十月開始陸續恢復販毒後,到現在都快三個月了,警方肯定一直在暗查,但這期間硬是沒有人發現不對勁,如果不是楊崇山不久前察覺到了危險,事情很可能比現在還要糟糕。

“他們能力不行,否則也不至於淪落到靠販毒賺錢,但凡有能力的,都去幹別的生意了,就連張雨也是,沒什麼文化,學歷也不行,智商和認知肯定差點,他自己都有些放鬆警惕,他發展的下線肯定還以爲跟以前一樣,警方嚴打,張雨會通知他們呢,一來二去,等到最下層,肯定就更不當回事了。”錢耀也跟着說起了實際情況。

這條販毒產業鏈上發展的下線很多,現在翻車了也很正常,指望他們往外賣毒品或許問題不大,但指望他們反偵察能力超過警方,有點不現實,即便是張雨也很難做到這一點。

“你說的倒也沒錯。”沖虛道長冷笑了一聲:“漢東省那邊的販毒團伙比我們這邊還要慘,警方臥底都混進去了,他們都不知道,直到警方收網了,他們才發現不對勁,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錢耀倒也聽說了漢東省那邊的一些情況,只是沒有沖虛道長了解的多,開口道:“看樣子上週日毒品交易的時候,警方就應該盯上了他們,只不過忍住了沒動手抓人,一直在放長線釣大魚,我說怎麼連吳巍他們都被抓了,原來是漢東省跟金州省公安廳互通消息了,怪不得那天晚上交易的時候,金州省這邊沒什麼動靜,估計布控的主力是漢東省那邊,所以金州省才顯得很平靜。”

“合着是兩個省在聯合行動,漢東省公安廳也夠陰險的,消息封鎖的比咱們省還嚴,硬是沒透露出來一點風聲,掌握的線索,比咱們省公安廳還要多……”

錢耀也沒想到不止金州省在行動,連隔壁的漢東省都重拳出擊了,事情遠比他們設想的更糟糕。

沖虛道長搖頭道:“不是兩個省,而是三個省,滇省公安系統肯定也參與了,韓子龍都來過一趟了,指不定早就祕密成立聯合指揮部了,只不過我們不知道罷了,現在連張雨安排接貨的吳巍都被抓了,你覺得當時交易的人能跑掉?”

“我告訴你,下午的時候,我就收到了滇省麗山市那邊傳來的消息,那幾個送貨的人被人當成了魚餌,他們從金州省回去的時候,警方就派人一直盯着他們呢,等他們毫無防備回了在麗山市的落腳點後,警方順藤摸瓜,把他們團伙剩下的好幾個人也全都抓了。”

“不僅如此,他們當中還混進了警方的臥底,這次連麗山市販毒團伙的頭目都沒有逃掉,被警方裏應外合一鍋端了,當地公安直接瓦解了緬國邊境在麗山市的販毒勢力,現在警方恐怕正在突擊審訊這些人呢……”

沖虛道長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將滇省那邊的最新情況,告訴了錢耀,錢耀當場就懵了,嚇得臉色都變了,根本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波及的人越來越多。

“局勢這麼嚴峻?那漢東省那邊到底抓了多少人?他們販毒團伙的頭目有沒有被抓住?”錢耀神經緊繃的追問道。

“已經被抓了,還有他們那邊管事的人,我記得以前跟你提過,前幾年應該也帶你見過他一次,今天下午也落網了。”沖虛道長搖頭笑了笑,多少有些無奈。

“您是說那個白眉道長?”錢耀震驚不已。

“對,就是他被抓了,現在估計正在被審訊,他比較慘,漢東省那邊本來就掌握了他違法違紀的大量證據,再加上販毒的事情東窗事發,警方在販毒團伙內部的臥底也蒐集了不少指向他的證據,他直接被鎖定了身份,當場抓捕,連跑的機會都沒有……”沖虛道長喫着菜,彷彿在說一件很平靜的事。

他跟白眉道長早就認識了,二人各自負責對接金州省和漢東省的這些事,平常也會有一些往來,甚至在上週他們還通過一次電話,白眉道長還表示漢東省的局勢要好得多,不像金州省那麼嚴峻。

雖然跟前幾年相比,查得嚴了,但他手下的人也都反應挺快的,寧可少賺一些錢,也不會冒太大的風險,白眉道長當時還提醒沖虛道長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被警方抓住把柄,當時的白眉道長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隔岸觀火的意味。

當時沖虛道長還有些羨慕白眉道長能待在舒適圈裏,不像金州省這幾年頻繁出了很多事,尤其是前幾年被陸浩攪和的一團亂,導致他苦心拉攏的官員接連被查。

可事實勝於雄辯,白眉道長明顯比他要慘,漢東省分明比金州省動作更快,就販毒這一件事,直接讓白眉道長栽了進去,完全沒察覺到危險早就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現在沖虛道長回憶起他們之間的通話,都感覺是一種諷刺,真是人家的砍刀都架在白眉頭上了,白眉居然還有心情笑呵呵的提醒他要注意安全,真是鹹喫蘿蔔淡操心,自己都要掉進懸崖了,還渾然不知,活該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有關係,畢竟出事的不是他,但這也給沖虛道長敲響了警鐘,讓他意識到金州省也沒那麼安全了,自己務必要更小心一些,以免步了白眉道長的後塵。

錢耀聽沖虛道長說完這些細節,整個人驚駭不已:“漢東省這麼厲害?”

白眉道長是白眉毛,跟沖虛道長歲數差不多,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對方突然出事,對錢耀的衝擊很大,甚至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居然沒逃掉,這足以說明漢東省的前期追查有多麼縝密,比金州省還技高一籌。

“是啊,他們省委書記以前在咱們省任省長,叫龐勇,你應該還有印象吧,手腕很強硬,工作風格雷厲風行,一板一眼,要麼不出擊,出擊就是重拳,連消帶打,不給你反應的機會,這次漢東省的事,很像他的風格,背後恐怕下了很大的功夫,連我也有些佩服他了。”沖虛道長感慨了幾句。

錢耀聽到最後,忍不住有些佩服道:“這麼說,咱們省還算好的,在您的運籌帷幄之下,出了這麼多事,居然還能硬挺到現在,足以可見您比白眉老頭的能力強得多,一直在跟上頭周旋,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暴露了。”

“即便是這次販毒的事,被捅出來,您也依舊未卜先知,提前讓張雨逃離了金州省,否則現在張雨要是被抓,咱們省不少人恐怕今晚都睡不着覺,畢竟拿過張雨好處的官員還是有一些的。”

這也是錢耀最佩服沖虛道長的地方,很懂得審時度勢,在最危險的時候,總能果斷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規避掉一些風險,這種能力,他真比不上,換作其他人,在金州省根本掌控不了局面。

“是啊,現在唯一讓我們還有些慶幸的就是張雨沒被抓。”沖虛道長也覺得自己的決策沒問題。

幸好他當時安排張雨逃去的是滇省洱普市,不是麗山市,因爲他當時提前考慮到麗山市是韓子龍的地盤,如果去麗山市風險比較大,現在看來,他的預感是對的,麗山市販毒團伙也出事了,張雨幸好沒去,否則此刻已經落網了。

“我剛剛跟他聯繫了,他人已經在洱普市了,現在跟接他的人碰頭了,很安全,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安排他偷渡。”錢耀覺得這件事越早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現在張雨已經被全國通緝了,再待在國內,他們都提心吊膽的,送出去大家都心安,而且現在警方肯定不知道他人在滇省,趁着金州省這邊還沒有動靜,他們得趁熱打鐵,抓緊將張雨送到緬國去,這纔是當務之急。

錢耀考慮的這些,沖虛道長自然早就預料到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下午就已經安排妥當了,今天晚上會先觀望一下情況,如果洱普市邊境沒有什麼動靜,跟以前一樣沒有收緊嚴查,明天晚上就會將張雨安排出境……”

他也不敢今晚就貿然行動,穩妥起見,還是要再觀察下邊境線上的情況,此外還得安排緬國邊境派人來接應,一旦張雨偷渡被發現,很可能會跟駐守邊防的人發生火拼,這時候就得需要有人護送張雨離開,如果實在逃不掉,寧可殺掉張雨,也不能讓張雨在邊境被活捉。

這些事情,沖虛道長都得安排到位,防止發生意外情況,不然他心裏也不踏實。

張雨見沖虛道長這麼謹慎,心裏總算是鬆了口氣,緊跟着問道:“那吳曉棠這邊怎麼辦?現在警方應該還沒有注意到她,目前棠悅會所還在正常營業,她雖然知道販毒的事,但是沒有參與過,都是她哥吳巍一直在跟着張雨幹,販毒的事倒是跟吳曉棠扯不上關係。”

“雖然吳巍現在被抓了,但是相信他在審訊過程中不會傻到供出來他妹妹和張雨的關係,至於其他販毒的下線,並不清楚這些事情,吳曉棠暫時還比較安全……”

錢耀跟沖虛道長分析了一大堆現狀,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張雨順利偷渡出境,省公安廳就別想查清楚販毒案了。

“你不要太樂觀,省公安廳能暗中調查這麼久,連張雨都查到了,並且還準確獲知了毒品交易的時間,地點,說明他們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張雨還在國內,如果偷渡出境失敗,萬一在邊境被活捉了,怎麼辦?”沖虛道長反問道,這種是最壞的結果,他也考慮到了。

“不可能這麼倒黴吧,不過萬一張雨真跑不掉,乾脆搶先把他殺了得了。”錢耀覺得這種方式能一勞永逸,省掉不少麻煩。

“我剛剛也是這麼想的,就怕他手裏存了不少證據,一旦他死了,證據要是出現在警察手裏就麻煩了,項美齡就是實打實的例子,就是不知道他留的底牌在哪兒?這是護身符,他不可能一點沒留。”沖虛道長眯着眼睛說道。

張雨手裏絕對有證據,所以他心裏懷疑吳曉棠說不準知道點什麼,畢竟張雨一個人是成不了事的,逃離金州省之前,必然會安排一些事。

張雨走之前一直跟吳曉棠待在一起,吳曉棠是最有可能知道張雨把證據放在哪兒的人,或者說張雨把一些存在證據的線索留在了吳曉棠的住處,這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找到證據,直接毀掉,張雨就真的沒用了。

張雨聽後,若有所思地問道:“您的意思是把吳曉棠綁走,審問一番?”

“對,但不是現在,是等明天晚上張雨偷渡以後再考慮動手。”沖虛道長點頭道:“現在你讓張雨交出來證據,他肯定咬死說自己沒有證據,因爲他怕交出來證據被滅口,所以等明天他偷渡成功,安全了以後,你再跟他商量,讓他交出來證據,如果他交了也就罷了,要是還裝傻,馬上把吳曉棠抓了,威脅張雨交出來。”

“要是張雨偷渡被邊防發現,也要把吳曉棠抓了,同時警告張雨吳曉棠在我們手裏,讓他最好不要想着魚死網破,如果火拼中,他能僥倖逃到境外也就罷了,逃不掉,我會讓人就地滅口,當然最壞的結果是張雨落到了警方手裏,被活捉了,但是也不用怕,只要吳曉棠在我們手裏,張雨就會有顧慮,絕對不敢在審訊室亂說。”

“然後你們把重心放在吳曉棠身上,這個女人很可能知道一些什麼證據線索,放眼整個金州省,還值得張雨信任的人,也就懷了他孩子的吳曉棠了,只要撬開吳曉棠的嘴,找到證據,張雨在裏面說什麼也都是空口無憑……”

沖虛道長看待問題非常犀利,馬上就分析出了現在剩下的關鍵人物就是吳曉棠,只要吳曉棠在他們手裏,就相當於捏住了張雨的七寸和命脈,就一直能掌握主動權。

“行,我明白了,我已經跟金明貴打過招呼了,他說他跟楊崇山合計一下,看看怎麼把吳曉棠控制起來,他們現在也都慌了,怕被牽連進去,估計今晚少不了也會碰面商量這些事,等會我再問一下他們進展。”錢耀回答道。

“你多盯着點吧,最近情況比較亂,隨時都可能突發變故,兆輝煌那邊,你也要留意着,現在出了事,他公司的財務和資金鍊搞不好會出問題,如果這次的事沒兜住,他身上的價值該榨乾也得想辦法榨乾。”沖虛道長意味深長地叮囑了一句。

錢耀愣了下,若有所思道:“我明白,我會多個心眼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最近跟他們都不要見面了,有什麼事都用電話指揮,或者你乾脆出去避避風頭吧,我給你找個地方。”沖虛道長用紙巾擦着嘴說道,顯然已經喫飽了。

錢耀的位置遠比張雨更重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敢讓錢耀繼續留在江臨市冒險,錢耀真出了事,他在金州省就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行,我聽您安排。”錢耀連忙點頭,他知道沖虛道長是爲了他的安全着想,眼下這種情況先離開金州省確實最安全,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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