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汁飛濺,不僅弄到了嶽一鳴身上,坐在嶽一鳴身邊的周明軒也遭殃了,身上也都是果汁,杯子還掉到了周明軒腿上,又摔在了地上,飯桌上包括戴良纔在內的其他領導幹部都看了過來。
金蓓蓓是真的嚇壞了,大腦空白了一秒,但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道歉:“領導,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我馬上把這裏收拾好……”
金蓓蓓不停的道歉,還把餐巾紙拿了過來。
這一桌子人是什麼級別的領導,她是知道的,有的人一輩子別說給副部級幹部服務了,就是給個處級幹部搞飯桌服務的機會都沒有,她能進這個包廂,用俗話來說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結果誰能想到領導們最後一頓飯,自己竟然失誤了,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雖然心裏知道是嶽一鳴突然站起來造成的,但肯定不能說是領導的問題,況且她要是反應快點,或者再小心點,很可能就能避免這個問題。
“沒事,不怪你,是我突然想上個洗手間,忘了你在後面倒果汁,我等會換個衣服就行。”嶽一鳴的態度平易近人。
“你先把這裏收拾了吧。”周明軒也緊跟着說道,並且同時站了起來,給金蓓蓓讓開了一個位置。
二人一唱一和,盡顯領導風範。
“謝謝領導,給您添麻煩了,我馬上收拾。”金蓓蓓感激不已,連忙蹲下身子,把杯子先撿了起來。
幾分鐘後,二人飯桌附近就被打掃乾淨了,從碟子到杯子都被換上了新的,飯局又重新開始了,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什麼。
即便是戴良才也只是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後見嶽一鳴處理得當,也沒有說什麼。
飯局大概不到兩點就結束了,領導幹部都返回房間拿行李了,畢竟等會要去安興縣政府開調研總結會,結束之後就直接起程返回省裏了。
金蓓蓓在包廂服務出了點小問題,自然傳到了酒店經理單新林的耳中。
單新林身爲金蓓蓓的領導,免不了批評了金蓓蓓幾句,他覺得領導嘴上說沒關係,但誰知道心裏怎麼想的,服務工作細節最關鍵,單新林也怕影響這些領導對萬豪主題酒店的印象,更怕有人把這麼點小事擴大化,說他們酒店服務員不夠專業,這可是省裏領導來調研,單新林也擔心給陸浩添麻煩。
嶽一鳴早就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在單新林批評金蓓蓓的時候,特意安排自己祕書給單新林打了電話,故意提了這件事,還特意說了讓單新林以後要加強酒店服務員的培訓。
這看似是在表示不滿,但最後嶽一鳴讓自己祕書告訴單新林,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對服務員批評教育就行了,不能有任何實質性處罰,更不能罰員工錢,還說服務行業本來就不容易,誰都不可能保證給領導服務不出一點問題,變相的算是幫金蓓蓓說了話。
單新林見嶽一鳴沒有計較,這才鬆了口氣,掛了電話,還不忘告訴金蓓蓓是嶽一鳴的祕書打來的,幸好領導沒計較,叮囑金蓓蓓以後一定要注意,要知道金蓓蓓可是酒店的優秀服務員,否則也不會被派去服務戴良才一行領導,只要事情沒有鬧大,單新林自然不會扣金蓓蓓工資,這件事他也沒再當回事。
很快,隨着戴良才一行人坐車離開酒店,這件事也被單新林拋到了腦後。
不過洪海峯上午叮囑過他,即便是小事,但發生在飯桌上,又跟戴良才的考察有關,單新林還是發消息告訴了洪海峯。
洪海峯對此也沒有當回事,權當是個小插曲。
……
前往安興縣政府的路上,蔣翰跟戴良才坐的是同一輛車,只不過領導坐在後排,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蔣翰找準時機,試探着閒聊道:“領導,萬豪主題酒店在方水鄉的分店管理還不錯,招聘的服務員一個個素質還挺高,今天中午那個女服務員把果汁灑了,應急反應還挺快,手腳也挺勤快,比省城不少酒店服務員強多了,一看就專門培訓過。”
見蔣翰提到這件事,戴良才愣了下,順着話題說道:“是啊,那女的雖然有些緊張,但處理的還算到位,面對一屋子的領導幹部,她能保持冷靜,沒有驚慌失措已經非常不錯了,像咱們省裏經常負責內部招待的幾家酒店,也應該多招聘幾個這種優秀的服務員。”
“領導,您說得對,回頭我多給他們提提建議。”蔣翰笑着附和道。
這個話題聊到這裏就算結束了,他已經從戴良才嘴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領導能在這個話題上發表看法就足夠了。
至於金蓓蓓在服務上是不是真的優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領導看好你,那纔是最關鍵的。
這時,蔣翰的手機響了,給他打電話的人是兆輝煌。
他想了想,還是當着戴良才的面接聽了,其實他已經猜到兆輝煌想問什麼事,無非就是看領導調研有沒有結束,能不能幫他解決在安興縣的麻煩,樓盤要是不能預售,他要提前墊付的錢太多了,資金壓力很大,這件事對輝煌集團至關重要,所以他才這麼上心。
兆輝煌在電話裏說的話,戴良才自然也聽到了一些,見車子馬上要開進安興縣政府院子了,他不由皺起眉頭說道:“小蔣,馬上要開會了,你別跟他說那麼多,這件事不是什麼難事,等會開總結會的時候,我會提出來的,你讓他等消息吧。”
“好的,領導。”蔣翰馬上回答道。
既然戴良才都這麼說了,代表這件事基本穩了,這也算是給兆輝煌喫了顆定心丸,看樣子戴良才心裏是有一定打算的,蔣翰也徹底鬆了口氣,他跟兆輝煌交代了一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很快,隨着紅旗轎車在安興縣政府院子裏停下來,蔣翰率先打開副駕駛門,匆匆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