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屋二樓主臥,
牀上沒有鋪涼蓆,下面墊着的是柔軟的牀墊,鋪着暗色的牀單,枕頭也是比較厚高的那種。
書屋其他房間牀上基本是一套涼蓆,但在這個房間裏,是不需要的。
白鶯鶯和小蘿莉兩個人躺在牀上。
小蘿莉本來是睡着了的,但誰知周澤後半夜纔回來,白鶯鶯下去服侍了一陣,導致小蘿莉也不得不醒了過來。
這種正睡得香的時候被強行弄醒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但她又不能抱怨什麼,
畢竟蹭睡的,
沒人權。
白鶯鶯穿着一件銀色的吊帶睡衣,也就只有身材前凸後翹的女人才能真正撐得起這種款式的睡衣。
小蘿莉則是穿着紅色的睡衣,氣鼓鼓地睜着眼看着天花板。
“蠢殭屍,他纔回來,肯定是去外面找女人去了!”
心情不好,
就幫周老闆上上眼藥水。
當然,
心情如果好了,
也可以幫周老闆上上眼藥水。
“嗯。”
白鶯鶯毫不在意。
小蘿莉雙手抱住白鶯鶯的胳膊,腳尖在白鶯鶯的大腿上不停地蹭着,老實說,這頭女殭屍身上真的是滑膩得很,抱着睡真的好舒服。
所以,每天晚上大家睡着後,小蘿莉都會和周澤搶白鶯鶯抱,但奈何自己人小,經常自己和白鶯鶯都被那個老闆抱住了。
“蠢殭屍,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不能信的!”
“嗯。”
“你看他,做手術做了這麼久,肯定是早就做完了手術,在隔壁和藥房裏的小護士們調情來着。
說不定直接讓人家在手術室依舊穿着護士服,來了一發。
不對,
是一發接着一發!”
想了想,
小蘿莉又補充道:
“肯定還讓人家小護士穿了絲襪!
大部分大豬蹄子都喜歡絲襪。”
白鶯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小蘿莉,
可能,
小蘿莉沒事也不怎麼出書屋的原因,
她沒見過隔壁藥房的人,
但白鶯鶯是見過的。
因爲藥房開業時,隔壁派人送來了禮物,白鶯鶯還代表書店送去了花籃,也去坐了一會兒。
這畢竟是自家老闆的產業,
雖說是名義上的原配送給老闆的禮物,
但既然掛上了“周”家的名字,
白鶯鶯覺得自己也應該有責任替老闆照看着這家藥房,
已經把自己當作未來大婦的白鶯鶯這點氣量還是有的!
也因此,隔壁那兩位一個叫芳芳,一個叫小草的兩個護士,白鶯鶯是認識的。
芳芳體形很寬大,是那種日本相撲選手的身材類型,而小草則是瘦得很,前面光禿禿,後面光禿禿,就像是一個竹竿兒一樣。
老闆會在手術室裏和她們玩制服,
還一發接着一發?
白鶯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老闆的口味,應該不至於恐怖如斯!
“大豬蹄子就是這樣,在他眼裏,原配送他的藥房裏附帶的小護士,就是送給自己的陪嫁丫鬟,古代陪嫁丫鬟也是要被收入房的,做小。”
小蘿莉幫白鶯鶯仔細地分析道,
“因爲這樣可以幫小姐在丈夫家裏固寵,一個好漢三個幫嘛!畢竟是自己帶過去的貼身丫鬟,哪怕被收到房裏當了侍妾,以後再遇到外面進來的妖豔賤貨,肯定和自己小姐處於一條戰線上的!
是的,
肯定是這樣,
那兩個小護士就是那個姓林的女人,先期派遣過來的突擊部隊,企圖先站穩腳跟,然後等待王師!”
白鶯鶯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林院長的身段,
身邊再搭配上芳芳和小草,
怎麼想怎麼彆扭啊,
林院長這是找了倆幫手,還是找了倆棒槌?
“林可。”
“怎麼啦,蠢殭屍?”
“我覺得,通房丫頭吧…………”
“嗯?”
“你這種的,好像更像啊。”
林可負面情緒+999!!!
蠢殭屍,
你變了,
你居然會還擊了!
當然,
雖然被很氣憤地說成了通房丫頭,
但老孃,
還是不會下牀的!
“反正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大豬蹄子,大豬蹄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蘿莉把頭悶在被子裏喊着。
“豬蹄?”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剛洗完澡的周澤走了進來,“你們今晚喫的是豬蹄?”
“老闆,該休息了。”
白鶯鶯馬上把身邊的枕頭擺放好,再把牀單撫平。
周澤上了牀,順手在小蘿莉身上拍了一下。
小蘿莉嬌軀一顫,
被羞辱了,
好氣哦,
但我,
還是不下牀!!!
氣死你,
大豬蹄子!
周澤躺了下來,
他確實有些累了,學校裏的事情再加上兩個手術,真的是累人。
躺下沒多久,
周澤就睡着了。
白鶯鶯側着身子,看着周老闆熟睡的面容,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
殭屍是不需要睡覺的,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睡不着,事實上,在之前兩百年的時間裏,白鶯鶯都是躺在棺材裏的。
隔一段時間,白夫人可能會過來看看她,和她說說話,但大部分時間,白鶯鶯只能一個人待在黑暗的地底下。
如果不會睡覺,
這日子,
就只剩下了無邊的煎熬。
白鶯鶯有些奇怪的,
今天睡着後的自己,
居然做了一個夢。
她很少做夢,因爲她心神一直很安定,心無所思,自然夜無所夢。
也因此,做夢這種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醒來就忘也無所謂的,但對於白鶯鶯來說,至少是在以往兩百年的歲月裏,好不容易做一次夢,就已經足夠自己反覆回味很長時間了。
在夢裏,
白鶯鶯穿着紅色的禮服,
頭戴金銀,
她蹲在水塘邊,看着裏面的自己,妝容奢華,完全是新娘出嫁的打扮,
她自己都被自己給美到了。
白鶯鶯站起身,往前走着。
前面,
出現了漢白玉橋,
有一排排侍衛站在那裏,
站得比比直直,
一絲不苟。
白鶯鶯走過去時,驚訝地發現侍衛裏面,有一個人長得和死侍很像,確切地說,他就是死侍。
白鶯鶯還對死侍招了招手,打了個招呼。
但死侍不爲所動,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樣。
旁邊還有一個張燕豐模樣的侍衛,白鶯鶯也招招手,張燕豐也是不理會她。
白鶯鶯嘟了嘟嘴,帶着好奇心,繼續往前走。
走着走着,一羣宮女向她走來,給她撐起了華蓋,還給她撒下鮮花開路。
宮女中,
白鶯鶯看見了許清朗和林晚秋。
白鶯鶯微微愕然,
隨即鱉緊了腮幫子,
想笑,
但不能笑,
要忍住,
要忍住,
忍住哇!
嚶嚶嚶!
奴家要母儀天下,母儀天下!!!
宮女們簇擁着正宮娘娘,一起往前走着。
看着服順的林院長和許清朗走在自己前面,
鶯鶯覺得滿滿地成就感和優越感!
繼續往前,
前面出現了文武百官跪伏的場景,
最前面的那個穿着將軍鎧的男人,則是安律師。
安律師畢恭畢敬地跪伏在那裏,頭都不敢抬多高。
白鶯鶯矜持着身份,繼續往前走。
風和日麗,
鼓樂齊鳴,
場面宏大,
鶯鶯自己都有些迷醉了。
繼續往前走着,
前面出現了一個老公公,帶着一羣宦官站在大殿門口,這個老公公的衣服和身邊其他的太監不同,其他太監是灰藍色的衣服,他則是紫色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太監!
至少也是個大內總管!
而這個大內總管,卻是老道。
老道一揮拂塵,
扯着嗓子尖聲喊道:
“恭迎皇後孃娘入宮!”
喊完,
老道也跪伏了下來,
“雜家給皇後孃娘請安。”
白鶯鶯伸手,示意老道起身。
隨即,
白鶯鶯走入了大殿,
大殿很空曠,
裏頭紅燭滿地,
佈置得很是喜慶,
香爐嫋嫋,
散發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大殿的正中央,則是放着一張大牀,紅綢覆蓋,輕紗帷幔,有風徐來,輕輕拂動,彷彿連人的心絃都能被扯動起來。
牀邊坐着一個身穿着新郎服的男子,
和以往不同的是,
這次,
居然是男子戴着紅蓋頭。
“請娘娘揭蓋!”
旁邊的小宮女送上來一個玉如意,這是揭開紅蓋頭時用的。
小宮女長得和林可一模一樣,此時對自己無比的恭敬。
白鶯鶯好激動啊,
一路走來,
她看見了死侍,看見了老道,也看見了安律師老許張警官等等人,
現在,
就差一個了!
他,
就坐在牀邊,
等着自己去揭開他的紅蓋頭,
讓自己去欣賞他的面容,
然後,
自己還會和他在牀上顛鸞倒鳳!
這真是,
一個美夢啊。
夢裏的自己,
下面應該是熱的吧?
嗯嗯嗯,
肯定是醬!
白鶯鶯向前走了幾步,
伸出玉如意,
慢慢地揭開了男子的紅蓋頭,帶着一種濃烈的期待。
但當紅蓋頭揭開後,
白鶯鶯臉上激動的神情瞬間凝固,
紅蓋頭揭開後,
在她面前坐着的,
確實是一個新郎官,
但新郎官原本隱藏在紅蓋頭下的頭,
卻是一隻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
林可,
老孃要殺了你啊!
叫你睡前一直跟我說大豬蹄子大豬蹄子!
老闆現在真的變成大豬蹄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還老孃的大豬蹄子,
不是,
你還老孃的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