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說過他們了，他們保證下次不會發了。”宋靜婉勉強微笑着挽住周曼莉的胳膊晃了晃，“我緩一會就好啦！”

“也行，那你趕緊回房間躺一會吧，這些人可真是的！”周曼莉一邊咒罵，一邊心疼的拍拍宋靜婉的腦袋，讓她趕緊去休息。

“嗯嗯。”宋靜婉點頭，湊過去親了周曼莉一下，“媽媽，新年快樂！”

周曼莉眉開眼笑，“新年快樂，祝我們婉婉越來越漂亮！”

“那我先上樓啦~”

宋靜婉前腳剛上樓，後腳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周曼莉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她攏着披肩，往沙發上一坐。

宋問川揉着眉心，面色蒼白的剛進門，一聲尖銳刺耳的斥責瞬間刺的他腦袋像是要炸開似得。

“你還知道回來？大過年的不在家裏，也不好好養身體，你亂跑什麼？！”

“媽——”

“你別叫我媽，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好了！”周曼莉胸膛劇烈起伏，表情難看到極致，她站起來蹭蹭蹭地走到宋問川身邊，“我一晚上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別人家都是團團圓圓，你倒是好，見天的朝外頭跑！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再出個好歹，讓我怎麼活？”

“抱歉……”

宋問川不知道怎麼解釋，難道要他說，他整整一天都沒有記憶？根本不知道自己去幹了什麼，去見了什麼人，又說了什麼話。

他太陽穴突突的疼，周曼莉的聲音跡象時一根針，在不斷地扎他的死穴。

“我要聽得不是這個！我要知道的是，你去見了誰！”

周曼莉眯眼，面色不善的打量宋問川，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她沉下聲音，“你該不會去見那個死丫頭了吧？你去霍家了？”

宋問川眉心微皺，“我不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可聽在周曼莉耳朵裏，就是實實在在的敷衍。

她怒極反笑，“你不知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又失憶了！那個死丫頭有什麼好的？讓你連父母都不要了？靜婉哪裏不比那個死丫頭要聽話？而且她還一身晦氣！我跟你說，你不要總是惦記她，最好給我離她遠點！萬一……”

“萬一萬一！”

宋問川深吸一口氣，抬頭，“媽，能不能不要總對窈窈那麼多的偏見？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是掃把星，所有的黴運都是她帶來的？人的運氣本來就說不準，而且那場車禍跟我坐在一起的人靜婉，不是窈窈！這麼說的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靜婉她——”

“啪！”

“你給我住嘴！”

周曼莉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看上去刻薄而又尖酸，她狠狠甩了宋問川一個耳光，直接把他沒來得及出口的話盡數打了回去。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跟那死丫頭一條心的！真是可憐了婉婉，一整個晚上都唸叨着哥哥去哪了，你現在還往她身上潑髒水！”

“簡直不可理喻……”

宋問川扶額，心情差到極致。

他現在越來越不想回到這個家裏了，他不明白，明明是很正常的家庭組合，爲什麼相處起來是如此的畸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