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玄劍宗逐漸恢復了平靜。
一些弟子已經重新開始了苦修,在石崖邊,在竹林裏,在溪水畔,在鬥場中央。
更多弟子則還在震驚着,或者如癡如呆。
玄劍宗,真的變天了。
原本那麼強大的項家,幾乎已經可以掌控整個玄劍宗的項家,竟是以如此淒涼悲慘的方式,隕落了。
項家所有可以修煉的族人弟子,都已經被人廢掉了丹田,和更多一生都不能修煉的族人一起,被禁錮在了桃花谷裏。
這樣做,其實比殺死他們更加殘酷絕情!
至於項家武師境或者實力更強的長老們,就算是戰死在擇賢大典當天的,都被送入了原屬於項赤火的洞府,至今生死不明。
聶家,又站了起來!
有明道長老等三位長老的支持,又有百裏世家的支持,再加上他們居然擁有那麼多武王境的強者坐鎮,聶家真的又起來了。
除此之外,很多弟子都記得聶玲身邊出現過一名小女孩。
既然是小女孩,一般都會是天真爛漫的模樣,擁有純淨無邪的笑容……
但她卻是冷豔如冰,無論是誰光是看到她的雙眼,都會從中感受到一種濃烈的危機感。
彷彿她跟任何人都有仇似的。
而且……
她的實力之強,估計除了寸血尊者和明道長老等少數人之外,無人可知。
這一點,更加叫人感到毛骨悚然——什麼人或者什麼樣的勢力,才能擁有如此年少的恐怖強者?
當然了,百裏藝不會覺得太過於毛骨悚然!
她只是進一步確定了一件事:那天對付三叔的,就是聶恆和這名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孩!
……
又過了三天時間,聶恆終於離開了那個洞府。
沒有人知道他這些天到底在洞府裏做了什麼,也沒人知道洞府裏那些或死或傷的項家強者,如今怎麼樣了。
除此之外,楊建紅長老在兩天前奉明道長老的命令,去了一趟那個洞府。
而後,他沒有能夠跟着聶恆一起出來。
也是至此,黑子叔叔和劉輝叔叔,終於可以瞑目!
不,劉輝叔叔還不能……
因爲還有一個人該死,該爲劉輝叔叔的死亡,付出代價!
……
“三弟……”
當聶恆纔回到了別院裏,聶玲第一個歡聲道:“你終於回來了!”
剛說完這句話,她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立刻追問道:“三弟你的實力……”
這句話,她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意思:聶恆,彷彿已經不是先前的聶恆。
哪怕這纔過去了僅僅三天的時間而已,她居然越來越看不清楚聶恆的實力深淺了。
聶恆微笑着,身上隱隱有着一股澎湃的力量湧動着,週轉着,似有若無。
這股力量之強,武師境?
“不好意思,還不能完美地控制!”
……
聶玲跟前,聶恆撓了撓頭:“這些天,辛苦大姐了!”
聶玲微笑着點一點頭,回道:“又沒有做什麼,哪裏辛苦?”
在她身後,佘詩韻同樣認真地看了看聶恆,說了一句:“果然不是人!”
這句話聽着似乎很不好聽,但聶恆知道這句話沒錯。
要知道當初他嘗試進入紫谷山脈深處的時候,纔是凝靈境的實力。
結果他就以這樣的實力,坑了項法天等等項家弟子,隨後便見到了佘詩韻。
也是在佘詩韻的眼皮子底下,這小子居然在短時間內,又將自己的實力,從凝靈三境,直接拔升到了丹動三境的水準。
現在呢?
短短幾天時間而已,這小子居然擁有了武師一境的實力!
以這樣的速度來看,佘詩韻稱聶恆“果然不是人”,倒也有些道理。
畢竟,就算是整個井底大陸的所有武者,根本就沒人會相信這樣一名少年人,從被妖族偷襲而實力跌落谷底算起,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擁有瞭如此的實力……
這還是人嗎?
這當然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人!
聶恆,當然不算正常人!
他知道的太多,因爲他擁有過無比輝煌的前世。
所以無論是符文煉製,丹道或者武道,他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曾經站在了最巔峯的位置!
“對了三弟,她們一直在等你!”
似乎想到了什麼,聶玲回頭對着佘詩韻點點頭,佘詩韻也就明白了,推着聶玲向着外面走去。
佘詩韻雖然看上去跟誰都有仇似的,卻和聶玲相處得不錯。
這就好!
只是那三個人留在這裏,一直在等候聶恆,又是爲什麼?
……
“玄劍宗聶恆,拜見九娘殿下,拜見兩位前輩!”
聶玲和佘詩韻走了,別院裏剩下的人,也就不多了。
是李姍姍。
在她身後,一左一右還有兩名老者,一男一女。
“聶少宗主,我們又見面了!”
李姍姍回了一禮,頗爲鄭重,宛如面對的是寸血尊者一般。
同時,她說的是“又見面”了,這就說明她已經確定,當初自己在聚義賭坊見過的那名少年,就是易容之後的聶恆!
特別是剛纔聶恆說出了“九娘”二字,似乎證明了聶恆也不想拐彎抹角,等於承認了一些事情!
在她身後,兩名老者先後一拜,面帶微笑。
望着李姍姍,聶恆捏了捏鼻子,問道:“之前在小鎮裏不知道你是殿下,禮數不周,還望那啥……”
“那啥是啥?哼……懶得跟你計較!”
李姍姍看似有點小脾氣,終究還是笑得很甜:“你不會拿了錢,就不打算和我們合作了吧?”
李姍姍給過聶恆一大筆錢,就在擇賢大典上。
這一大筆錢,可以算是購買那枚武王寧靈丹的錢,也是並肩王府對聶恆的示好。
又或者,還可以算是未來和聶恆之間合作的訂金……
“哪裏?”
聶恆依舊微笑着,又看了看那兩名老者,笑道:“我倒是很想擁有一棵並肩王府這樣的大樹給自己依靠,只是並肩王府似乎不需要我這樣的小人物啊!”
這句話,因爲聶恆已經看到了那兩名老者當中,一人赫然穿着帝國煉丹師協會的制服,而且還是高級煉丹師。
所以他直接說道:“在兩位前輩的眼睛裏,我師尊傳我的丹道東西,估計不值一提!日後,晚輩還得多多懇請兩位前輩,不吝賜教,多多指點!”
一句話,他又扯出了那張做了大帳的虎皮。
畢竟他哪裏還有什麼師尊,如果真要說有,那也是他自己,是前世的他。
聞言,不等李姍姍說什麼,那名高級煉丹師倒是沉不住氣了。
上前一步,他再次躬身抱拳,說道:“麻雀豈敢教導雄鷹翱翔之技?山貓又怎能指點猛虎威儀之方?”
另外一側,那名老婦人同樣跟上一步,說道:“是啊,光以聚義拍賣行裏那枚丹藥來看,令師尊的丹道造詣,必定已經冠絕天下!”
淡淡一笑,聶恆說道:“兩位前輩,客氣了!”
“好吧,那我們就不客氣!”李姍姍在這時接上了話語,說道:“合作吧!”
“合作,如何合作?”
“先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李姍姍眨了眨眼,很萌也略帶狡黠:“你想賴賬?”
那時候在聚義賭坊,還自稱九孃的李姍姍就跟聶恆說過一件事。
她們想要和聶恆合作,如果聶恆提供丹藥,那麼拍賣之後所得的利益,聶恆佔八,她們佔二。
如果是聶恆只提供丹方,原材料由李姍姍籌集並且由她的人煉製,則最終所得利益,聶恆佔七,李姍姍佔三!
聶恆想了想,愉快地伸出了一隻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