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太太看到自己的大孫女從奧迪車上下來,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院子。
“站住!你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呀?”
“沒怎麼怎麼瘸了?”
“噢~ 新買了雙鞋,卡腳——都起泡了。”呂冬瑩不知道奶奶的臉色爲什麼這樣難看。
“挺大個丫頭,買雙鞋都不會!你說說你幹什麼行?”
呂冬瑩看了眼隨後趕來的媽媽,沒敢還嘴、低下頭一拐一拐地回了屋。
“哎呦~ 疼死我了!”回到自己房間的呂冬瑩第一時間踢掉了腳上的鞋子,然後一頭扎到了牀了。
“讓我看看腳怎麼了?”
“媽!別動!啊~ 你可是我親媽,嗚嗚... ...”呂冬瑩還是說晚了。
二十分鐘後。
呂老太看到自己大孫女腳上穿了雙拖鞋上了門前的奧迪,‘看來是我想多了,應該是鞋的問題,生女孩就是操心。’
她光擔心孫女的安全問題,沒注意之前來的是黑色的A6現是換成了紅色的A4。
“怎麼是你?”呂冬瑩上車後發現車上只有李天天一個人。
“怎麼就不能是我?”
“不是~ 剛剛李薇說有事要談,派車來接我”
“是呀!派我來了。”
“......”
“......”
呂冬瑩有些生氣李天天也只顧着開車默不出聲,駕駛室內的氣氛有點尷尬。
河口村只有那條東西貫穿村子的公路是水泥路,其他的道路都是土路,現在國家還沒有實行村村通,你讓當地政府給每個村子修路是不可能的。
村裏的路也有人修,從主路通往煤礦的道路因爲需要,都是煤礦自己來修。
每個礦都只修自己家門前的那部分,典型的各掃門前“雪”... ...
因爲是產煤區,有人說蓮花鎮路邊的土都是黑的。
奧迪車在土路上跑過,身它留下一條上百米的“黑龍”。
村八礦由李大眼負責,李天天開車直接從八礦外面通過,過門不入的哪種。
村七礦名義上的法人是李天彪,而實際管理者是李天天的乾爸王世仁。
自從將煤礦包到手之後王世仁每天都很忙,如無意外除晚上回家睡覺,其他時間都耗在煤礦。
安全無小事、馬虎不得。
兩家煤礦加一起小二百號人員哪!
紅色的奧迪車在村七礦轉了一圈,看到工人生產有序李天天就開車離開,怕路上的車轍刮到車底盤,因此車速並不快。
“七礦每年的收入大約100萬。”
“噢~”呂冬瑩不明白他爲什麼和自己說這些。
“三礦要好一些,每年收入大約150萬。”
“... ...”
‘100加150等於250,一年250萬、十年2500萬... ...’
‘原來開礦真的好有錢!’
呂冬瑩沒說話,可心裏小算盤打的叮噹響。
“之前的百分之五不變,我再追加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個人。”
“啊!”
天色已晚,奧迪車打開了大燈,呂冬瑩坐在車內看不清對方的臉,只是個朦朦朧朧的輪廓。
“真、真的嗎?”呂冬瑩怕聽錯又問了下。
“當然。”
“可是、可是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前面的路上有塊石頭,李天天踩了腳剎車打了把方向在旁邊繞過,“爲什麼不直接開出百分之十的條件?”
“對呀?你太狡猾了,爲什麼不直接點!”
呂冬瑩其實想問的是後來的百分之五股份的事,對方說的是給她個人,她耳朵沒病。
“談判嗎~ 就是這樣,
你來我往的一點點加籌碼,哪有一上來就亮底牌的?”李天天說完咬了下嘴脣,百分之五呀~有點心痛。
“噢~ ”呂冬瑩見對方不往這個方面說就選擇了閉嘴,反正現在是對方有求於已,急什麼。
“嘩啦~嘩啦~”
翻車工人把剛從礦井下面提上來的原煤翻到地煤堆上,然後飛快的將礦車擺正並關上安全銷。
“噠!噠!噠!”
隨着三聲信號響起,礦車帶着後面粗壯的鋼絲繩飛快的駛向了井口。
一聲停,二聲向上,三聲向下... ...
李天天上高中前有小兩年的時間常住在煤礦,對這些當然並不陌生。
看到幾位撿煤女工從黑黑的小平房裏出來走向煤場,李天天將汽車掛上倒檔、熟練的將車子掉頭揚長而去。
煤礦屬於特殊行業,在晚上是有值班人的,從下午四點到第二天凌晨七點,煤礦所有的事都由值班人來負責。
不論是礦長王世仁還是幕後真正的大老闆李天天,如無重大事情、誰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在煤礦發號施令,不符合規定。
深深吸了兩口氣,李天天聞到了一股淡淡地香氣,“你用什麼牌子的香水?”
“啊~ 我從來不用香水。”
呂冬瑩說謊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她不是不用、只是很少用。
“哪~ 爲會麼還這麼香?”
“哪有了~ 你亂說!”
呂冬瑩認爲應該是洗髮水的香味,但她沒有解釋。
“我喜歡。”
“你~ 喜歡什麼?”呂冬瑩先是一楞,隨後追問。
“就是喜歡,你懂的。”
“NO!我不懂。”呂冬瑩平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都說你是個富家少爺,平常你就是這麼追女人的嗎?如此直接?”
“富家少爺~ ”李天天呵呵笑了幾聲,“爲什麼不直說我是個敗家子?”
“... ...”
“女人~ 那個男人不喜歡漂亮的女人?”李天天越說越生氣,拍了兩下汽車的喇叭接着道,“我不喜歡繞圈子,喜歡說直說。”
“太過份了!你這就是~ 就是無賴行徑!”
呂冬瑩很生氣,邊說邊拍着自己的大腿,本來她想說的是流氓,可出口前還是改成了無賴,別看只是兩字之着,意義大不一樣。
李天天一腳剎車將車停住,掛上了空檔同是拉起手剎,“七礦和三礦每個礦都給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你想幹什麼?”呂冬瑩不相信這麼好的事會砸到自己的頭上,對方開出這麼好的條例,一定會有坑等着自己。
“幫我說服你爺爺,讓他放棄競選。”
“這不可能!”
李天天伸頭過去問:“爲什麼?”
“我在家裏說話根本沒有地位,這種事根本輪不到我插言。”呂冬瑩對自己的家庭地位有清醒的認知,如果要排名、那也是倒着數。
“只要你在接下來的時間內配我就行,給你百分之五。”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呂冬瑩:“百分之五,每年最少十萬,爲什麼?”
“聽着,我只給你百分之五的分紅,如果不分紅就你沒有錢可拿。”
“搞了半天你就是空手套白狼?合着你一分錢都不想出,”呂冬瑩想想又被對方氣笑了,“你這算計得,可~可真不是東西。”
本來就是,這才應該是李家人的套路,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我這人不騙人,特別是不騙女人。”李天天。
本想接着說下去,不想對方輕飄飄地說了個“屁。”
“你這人怎麼這樣?”
呂冬瑩:“我信你個鬼!”
“咱能不能好好說話?”
“可別~ 你是你、我是我,別咱咱的,誰和你是咱呀?”呂冬瑩很不喜歡對方油嘴滑舌的樣子,隨手扔過去一個白眼。
翻白眼這種特技好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人都會,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 ...”
既然對方不喜歡談,哪就不談吧,李天天掛上檔、汽車開起啓動。
“喂~ 話要說清楚,別隻說半句在這兒掛人胃口!”
“沒有~ 你不喜歡咱,咱就不說了。”
聽着對方的口氣有點喪氣的樣子,呂冬瑩有些不忍,其實也不是不忍,主要是對方不配合,根本就不往她想說的那個方面說,因些她又反話拿了回來,“也不是了。”
“不是什麼?”
“不是不喜歡。”
“那麼說你歡喜咱?”
這話聽着怎麼這麼不種聽,氣得呂冬瑩坐在車裏跺着腳道:“你這人可真不要臉!”
“要什麼臉呀?我要的是你!”說了半天,李天天終於窮圖匕見了。
“啊!”
呂冬瑩被對方嚇到了,明明說的是股份,怎麼一拐彎就轉到自己的身上了。
“啊什麼啊呀?行還是不行?給個準話!”
呂冬瑩有點蒙,她晃了晃腦袋,“不是~ 就你和我?”
“啊!對呀!”
“不是~你想什麼呢?你家和我家~ 河口村李家和呂傢什麼關係你心裏沒點數嗎?”
呂冬瑩這話說的沒毛病,以前還好一點,隨着李剛的淪陷和呂家在村裏選舉中的強勢出擊,
這兩家彷彿走進了死衚衕,不把對方幹倒,誰都沒有出路。
“你就說你同意不同意吧?”
“... ...”
“說話呀!”
“... ...”
說哈呀?哪家大姑娘在這種時侯能開口呀?同意也不能隨隨便便的說呀,還能不能矜持一點?
“行~ ”李天天拿出了電話翻了下號碼撥了出去,“乾媽,求你件事。”
“李天呀~ 有事就說,什麼求不求的?”
奧迪車的封閉和靜音非常出衆,因些坐在副駕駛的呂冬瑩能聽出對方說話的人是富桂蘭,大家裏街坊,再說富桂蘭是魯東人,說話有點垮,這聲音錯不了。
“乾媽,我想讓您明天去趟老呂家。”
“幹啥?”
“替我求婚,我想中呂家的老大了,冬瑩。”呂家好幾個丫頭,李天天必須說清楚。
“天兒~ 你瘋了,你家大人能同意嗎?再說你家同意了也不行呀~老呂家能幹?”
李天天的話讓富桂蘭嚇了一跳,‘這敗家孩子,這又是玩兒的哪一齣呀!’
“乾媽,成不成另說,您去就行。”
“不是,這事你們家裏大人知道嗎?”富佳蘭可知道老李家和老呂家的關係有多緊張,提親這事可不是闖着玩的。
“乾媽,我和老呂家大丫頭好上了,家裏大人不同意也不行,弄急了讓她抱着孩子回家。”
“啊!”
富桂蘭被李天兒的話嚇到了,這事太大。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手機裏傳來了女人的叫聲,“李天兒!你不臭不要臉的,你弄麼說話呢?”
‘這聲音聽着有點熟,有點像~”楞了幾秒鐘後富桂蘭才反應過來,她嚇得一拍大腿叫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