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月4日。
民政府剛開門就迎來了一對要離婚的夫婦。工作人員讓他們再冷靜地考慮幾天,可兩個人態度堅決。
年青的姑娘只是個臨時工、她做不了主,只能望向旁邊的工作人員。
“等一下!”對方不置可否轉身離開。
幾分鐘後,胡海豐的大哥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你們多大了還離婚,這是要捉什麼妖?”
李英一言不發尷尬的轉過身去,胡海豐抬着看了看自己的大哥,“這事你別管,回家也別和爸媽說。”
“平時好好的也沒打架呀?你倆這是爲什麼呀?”
胡海濤和弟弟胡海豐是鄰居,真有個風吹?動的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元旦大家還一起回家和家裏的老人一起喫的飯,這才幾天的功夫?
胡海豐:“哥~ 這事你別管。”
“不行!這麼大的事由不得你們胡來,如果不是王姐打電話給我,我還被矇在鼓裏!”
胡海濤在民政局給領導開車,如果他發話了~ 這婚還真離不成。
“哥~”胡海豐把大哥向外拉了拉,然後開口道:“李家被人查了,這事可大可小,離婚是他家老爺子的意思... ...”
“哎~ 這事怎麼弄成了這樣?你們自己看着辦吧~”胡海濤在弟弟的解釋下終於讓步了,做哥哥好多事情做不了主、也只能盡力而爲。
... ...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胡海豐和李英離婚的事胡李兩家即使再低調處理也是瞞不住的,
半個月後此事還是被人傳了出來,一時間喫瓜羣衆議論紛紛。
有人說胡二是怕被嶽父家連累,也有人說是胡二常年在外面跑有了豔遇,也有人說... ..總是人嘴兩層皮,說什麼的都有。
馬上要過年了,離婚不離家的馬海峯成了大家閒談時的一個談資。
一週後正月初八,一個和胡海豐有關的重磅消息傳來,胡海豐花600萬人民幣將蓮花湖水庫買了下來。
說買不準確,正確的說法是承包。可在普通百姓的認知裏——這30年的承包期和“買”差不多。
一時間打探消息和祝賀的電話紛紛而至。
當事人胡海豐有苦說不用,600萬花了可這水庫真和他沒什麼太大關係,如果說有~ 那就是他胡某人成了一個簽字的工具人。
萬家派來的會計姓解,40歲的中年婦女,她代表萬家來水庫管理帳目,對了~ 她說過胡海豐的薪水是每月5000元。
做爲蓮花湖水庫名義上的所有人,一些人情往來是不可避免的,每月5000元關不多夠用。
放下手裏的電話,胡海豐面露苦笑,
又一個來電話要去水庫釣魚的,“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2004年2月8日(星期天),農曆正月十八。
上午九點,**市暖春煤炭有限責任公司在一陣鞭炮聲中掛牌成立了。
法人胡海豐將前來觀禮的朋友讓進了簡陋的辦公室內,因爲空間實在是太小、好多人轉了一圈又出了房間站到了院子裏。
“不好意思!慢待了~慢待了!李軍~
帶大家去飯店!”胡海豐邊道歉邊讓大家去飯店,現在喫飯是早了點,喝點茶水也比在露天冷着強吧。
被安排在會計師事務所實習了三個半月的李華敏成了第一個上崗的人,不過上班第一天就被總經理胡海豐指揮得團團轉。
她父親是河口村的會計和李天天平輩,如果這樣算來她要管胡海豐叫姑爺,“女孩子”臉皮薄、相對於姑爺還是叫胡總順口些。
李薇帶着張玲和李芳也來幫忙了,可她們畢是“外人”,胡海豐還是喜歡喊“二敏”。
“來了!”
李華敏在人羣中先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茶壺跑了過去... ...
別人可以去飯店喫飯,但李天天不能去,他要和解會計處理一些事情。
沒錯~ 這位就是蓮花湖水庫的那來解會計。
萬家的算盤打得可真好,一位會計兼職兩家企業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
公司的營業執照已辦下來了,銀行驗資正在進行中,下一步就是要到稅務部門符定稅種。
李天天今天帶來了公司的第一筆業務,
他要把隆飛煤炭公司名下幾臺剷車中的兩臺買給這家新成立的公司,
另外就是要把胡海豐名下的那輛開了幾年的本田轎車也掛到這家公司名下。
聽完李老闆的訴求,解會計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儘快去辦!”
“老闆,您還有什麼吩咐?”
李天天掏出兩張A4紙,放到唯一的辦公桌上輕輕推了過去,“這是與你方簽字的協議,其他的好商量、第三條不能改。”
“沒問量,我會盡快與總會計師聯繫。”解會計拿起協議看都沒看,直接放進包裏。
這份協議的第三條是李天天考慮許久才定下來的,主要的意思是***會計師事務所與暖春煤炭公司是合作關第,事務所有義務在不違反法律的前提下幫助公司進行合理的稅務規劃。
而稅務規劃是爲了企業的健康發展,不以偷稅、漏稅、避稅爲目的。
第一次見面李天天就知道這位女會計不簡單,中年離異、有故事的人... ...
“紅姐”也就是王家的代錶王蕾給李天天打來了電話,王家和附近的一家電廠聯繫好了,第一個3000噸的合同馬上就能簽字。
李天天嘴裏答應的是儘快,可他並不着急。
因爲春節放假,所有的電廠都缺煤,籤這種合同不知道是誰佔誰的便宜?
兩天後,他來公司找到解會計。
“胡總的工資定到5000元/月,過來幫忙的李強工資3000元/月,出差沒有補助、實報實銷。
你的工資由會計師事務所出,每月拿2000元的夥食補助,出納的工資也是每月2000元,
呂炎的老婆——李冬梅過幾天來磅房當統計,這個工作需要經常加班,每月工資1800元。”
解會計不置可否,輕聲答道:“明白了。”
事情已經說完了李天天起身就想走,不想一直站着的解會計卻開了口,“老闆,您和紅姐的工資怎麼定?”
“呵呵~ 像我這種還給工資嗎?”
“您是老闆,這事您來定。
”
李天天想了想,“我和紅姐就不要工資了,汽車保養和加油實報實銷怎麼樣?”
“這事您來定。”
“你和紅組打個招呼,看她什麼意思。”李天天戴上墨鏡離開前又說了一句,“以後說你就可以,別總是您呀~您的。”
“您是老闆,聽您的!”
出納李華敏站在解會計身後,聽到剛剛的對話差點樂出聲來,‘這倆位,說話可真逗!’
新開的公司沒有業務,王家的紅姐一天一個總是催電廠合同的事,最後李天天只能答應讓胡總去電廠簽字。
現在電廠生產用煤告急了,煤的價錢了上漲了百分之五,籤吧~籤吧~ 生意總是要做的嗎,誰和錢過不去。
暖春煤炭公司的經營地點是租的,每年2萬簽了15年。
這裏原來也是一家煤炭公司,因爲是集體所有制,所以它連年虧損最後破產了。
煤灰公司就在去蓮花鎮的路邊,院內有地磅通火車,這麼多的優勢竟然能把生意做到破產也真是人材。
辦公室的條件差點,是購買隔壁的普通的民房,人家只想賺錢根本沒有修房的想法。
李天天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賺錢了去大城市買房,這山溝溝裏的房產到什麼時侯也不能升值。
因爲胡海豐出差了,下午李英回家來喫晚飯,李剛的煤礦停產後有更夫24小時看守、但李英每天都要去轉轉。
何小荷過年時放了十天假,但她一直沒和馬俊聯繫,現在表弟馬俊打電話就在和他說對方的事。
“李天~ 你說她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打電話自己問呀?”馬俊的親媽、自己的大姑李英就在身邊,李天天可不想沒事找死。
他倆的事李天天不想從中當紅娘,
人家紅人蔘合小姐和張生的事是爲了混成陪嫁丫鬟,自己可是圖啥?
“你幫我問問吧,你和她比我熟。”
“打住,這事你找張靜、付小楠,她們和她比我還熟!”李天天看到李華敏進了院子,忙和馬俊說道:“來人了,我有點事~ 一會兒打給你。”
“你~ ”
不等對方說完李天天就掛了電話,‘你什麼你~ 你媽就在我身邊呢!不知道你知道了是不是會驚喜?’
李華敏敲了敲門,進來後見屋裏有人開口道:“姑奶~ 叔~ 喫了嗎?”
“二敏來了,快坐!”李英起身把李華敏拉到沙發旁,她拍了拍沙發示意對方坐下。
李華敏點了點頭,笑着說道:“我站着就行!”
來了客人那有站着的道理,再說屋子裏也不是沒有地方坐,你站着算怎麼回事?李天天指了指沙發,“坐~”
“哎~ 謝謝叔!”
李華敏見李天天說話,應聲坐了一來,李英見狀轉身離開。
“你這是有事呀?”
“叔~ 看你說的,沒事我就不能來呀?”
“能來!能來!”
一直以來李天天就介意的事就是輩份太小,他見誰都得點頭哈腰的叫點啥,如今來了個管他叫“叔”的,這種感覺~ 挺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