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煩噪的手機鈴聲中醒來,王世仁打了個哈欠用不揉着自己的頭。
昨天又被高家請到煤礦去,因井下的地質原因,新來的生產礦長有事需要向他請教,最後少不了又是一頓酒。
結果就是,王世仁喝多了,最後被人開車送了回來。
抬頭看看牆上的時英鍾已經6點半了,按照以往這個時間,自己應該喫過早飯去上班了,今天因爲醉酒又睡過頭了。
餐桌上空空如也,現想想今天是星期天,看來家裏的那位又沒做早飯。
來到院子裏,王世仁的第一感覺是今天又是個好天,太陽真的很刺眼,發現葡萄架上的葡萄已經抽穗了,王世仁伸手上前掐掉幾個孽枝。
富桂蘭手裏端着個不鏽鋼的小盆裏面是剛買的饅頭,進了院子看見王世仁在收搭葡萄說道:“真是難得,以前只見你喫葡萄,如今是第一次看你幹這個。”
“你這話說的有毛病,哪次打藥不是我,還有澆水。”
“老王,葡萄樹光打藥、澆水就能結葡萄?”將手裏的小盆放到院子裏的花牆上,富桂蘭瞪了王世仁一眼。
“... ...”和老婆吵架自己從來就沒贏過,老王聰明的選擇了閉口。
“天天下飯店,大喫二喝,血壓、血糖都喝高了。”
“... ...”老王嘴裏沒吱聲可心理卻想道:‘都是朋友,大家都喝酒自己總不能滴酒不粘吧,好多時侯真的是盛情難卻。’
“早上量血壓沒?還有你那血糖?”
“... ...”
“說話!”
“... ...”
兩人心裏都明白,矛盾的關鍵在於李天天囑咐王世仁和高家來的礦長交接不許超過一週。
高家人馬初來乍到心裏沒底每天都打電話請他,有時甚至還開車來請,實在盛情難卻時王世仁就不得不去一次。而高家爲了留住他硬是開出了每月6000元的高薪。
在煤礦做把頭6000元/月的高資高嗎?同比下來只能算一般,可高家給出的條件是平時不用下井,只需對新來的礦長指點指點就可以,富桂蘭動心了。
現在家裏條件是好了,可日進分文總比坐喫山空強,李家說給安排工作,可誰又知道安排個什麼樣的工人、一個月又給多少錢?
從賣礦算起來有20天了,馬二除了當天在酒桌上給的10000塊錢到現在也沒個說法,想起這些富桂蘭心裏就氣不順。
有兩次富桂蘭想讓王世仁把高家的差事應下來,可換來的都是“女人頭髮長就是見識短。”氣得她當場質問王世仁“我怎麼就見識短了?我還不是爲了這個家?”
看見自家的老頭子幹活笨手笨卻的樣子就來氣,富桂蘭端起不鏽鋼盆沒有好聲的吼道:“喫飯!”
.
....
與王世仁悠哉悠哉的日子想比李軍現在是忙得暈了頭。
春天到了,北山的林地需要種樹,苗圃裏的樹苗需要澆水,爲了節省工錢他特意找了幾個家庭婦女,可這女人多了就是事多,一天到晚的不是吵架就是罵街,竟是爛事。
從山上回來不等喫飯,拉煤的幾位司機因派車任務將電話打了進來,花了一些時間將這些個瘟神打發走了,李軍一邊喫飯一邊想着接下來這一天的事情。
昨晚,家裏的這位小爺又告訴自己一個重大消息:今年準備翻修這座老宅子... ...
想來想去就是一個字——愁!
“唉~ 看來這是要自家搬家。”李軍想通了事情的原委,馬上撂下手中的筷子去找自己的老爹,老爺子在這住了大半輩子了,這事還得先和老爺子說道說道。
“聽這個意思,咱們得搬家了?”
知道自己的老爹不想搬家,可李軍現在也只能耐心的勸解:“這房子要翻蓋,咱可不就得搬,再說咱這也不是白住了好幾年。”
李軍的老婆也不想搬家,換個遠一點的地方住來服裝廠上班不方便,“咱那也不叫白住,還不是天天給他看院子,冬天還得燒鍋爐。”
“你咋不說人家給你工錢了呢?你拿錢做事不是應該的?”李軍看到家裏這個短視的娘們就來氣,“要不你別在人家工家幹活。”
她現在的工作好的很,每天檢查檢查質量,將完工的衣服數好數記到帳上就行。
‘叫老孃換工作,怎麼可能!’
.....
當晚,李天天聽到李軍要搬家的回信後點了點頭,稍微考慮了一下說道:“先去河東村租房暫住幾天,房子~ 我會安排。”
“成。”李軍見他拿筆不停的地紙上畫來畫去不說話,“彪子這些天表現不錯,是不是放他回家去看看?”
關於李天彪的事情昨天他已經講過了,現在再說一遍純是沒事找個藉口。
沒有理會李軍的搭訕,李天天將手上的紙又畫了幾筆說道:“軍叔,過來看看。”
一張A4紙寫用鉛筆畫了些簡單和線條,不是很標準但李軍大至也能看懂,“這是條河,這裏是房子,這條直線是什麼?大牆?”
“防洪壩。”
“這是什麼地方用這麼長的防洪壩?”
“淩水。”見李軍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李天一繼續解釋道:“去找河東村的那兩位,想辦法把他們境內淩水河的河灘承包過來。”
“我怎麼聽說這河灘早在7、8年前就已經包給個人了。”李軍的老婆就是河東村的人,這事他聽人說過但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將手裏的鉛筆扔到了桌子上,李天天靠在了轉椅上,“花錢,轉包。”
“天天
,又是一筆大買賣?”前些天的大手筆交易的影響還在,李軍現在懷疑他這是又得到了什麼內幕。
“哪來那麼多的大買賣,二十年內看不到錢。”真當自己點石成金了,只不過是忽然間的一個想法罷了。
“突然轉承不太妥當,總得找個合適的藉口吧?”
“叔,藉口你自己想,養魚、養鴨、實在不行養河蟹。”李天天說完養河蟹就是靈光一閃,‘我去,忘了這茬兒了,好像真有人在淩水養過河蟹。’
印像中好像有位大神在凌養河蟹,可惜時運不計,還沒螃蟹養大被一場大水全衝跑了,後來淩水河道裏就有了野生的河蟹。
因爲淩水水質好、河蟹的味道十分鮮美一直供不應求,結果買的比某地的名品還要貴。
“真的承呀?”這聽着怎麼有點像現炒現賣的意思,真的靠譜呀,李軍感覺心裏沒底。
“找個藉口先打探打探,如要能行~ 把河邊的那片林子也買過來。”
“啊!”這怎麼藍圖越劃越宏偉了,哪片小樹林最有有300畝,開玩笑嗎?
“對,就這麼辦!”
“... ...”
李天天從桌子上找了張白紙一邊畫着一邊說道:“這裏再挖個魚塘,養點魚和鴨子。”
“行是行,可就就怕發大水,要向98年可就完了。”
“98年那是百年不遇的事,平時沒有那麼大的水。”
“... ...”李軍沒吱聲心裏想道:‘成呀,反正你是老闆。’
“這裏修個閘門,專門留着換水用。”李天天畫了半天總感覺有點問題,他抬頭看了看李軍說道:“叔,麻煩你把王礦請來。”
“我去,看來你這是要玩真的呀,怪不得過年時讓我把戶口簽到河東村,看來是看有預謀。”
“呵呵~”李天天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
李軍剛將門打開,一道黑影就撲了過來,被嚇了一跳的李軍下意識的向旁邊一躲,黑影一下撲到了屋地上。
屋裏的兩人一看這一腦袋的小黃毛,就知道是李天彪。
李天彪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背就被嚇了一跳的李軍拍了一巴掌,“你可真行,趴在門口偷聽?”
“沒有,我正想進屋,這是趕巧了。”李天彪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叔,我能回家不?”
“少費話,你那事還沒研究呢。你來了正好,哪啥~”李軍話說一半停頓一下,“你替我跑趟腿,把那個誰請來。”
“行,我知道~”李天彪聽到一半就急着回道:“不就是找王礦嗎,我馬上就去。”
就這還沒偷聽?李軍和李天天這兩人想着和他說道說道,可這小子腿快,一轉身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