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章 拜師魔界高人

觀風起身到單人客房叫醒康丹，二人早餐之後來到客廳等候。朱藍剛剛下得樓來，觀風起身施禮道：“晚輩昨夜酒德失態，特向叔叔謝罪。”

“哎，飲酒既要盡興，莫作腐秀才假斯文。爲叔其實也是醉態百出。無妨無妨。”

康丹道：“昨夜喝了幾許酒倒不記得，有道菜嫩嫩的怪好喫，不知何物？”

朱藍道：“嫩嫩的？噢，那是滑溜魚肚，喜歡麼？今天再叫他們上一道來。觀風呵，既然康丹有志習武，爲師今天就收徒吧。”

觀風道：“全聽叔叔安排。”

康丹道：“謝謝叔叔不棄，弟子一定尊師重道，終身孝敬師父。”

“那就頭午設案拜祖，後午爲師說道。”

康丹道：“好，哥哥，你幫我寫拜師帖吧。”

“看你這點子出息。”

朱藍笑道：“哈哈，到底還是孩子，觀風就代勞吧。”

“不滿你說，你收他爲徒，圓了先父心願，侄兒也就放心了。”

朱藍道：“康丹這孩子廣額星目，將來還有一番作爲的。”

觀風道：“叔叔莫謬誇了他，長了他的張狂。”

朱藍道：“不會不會。來人。”

“老爺。”

“備香案，老夫今日收徒。”

“是。”

觀風道：“叔叔，侄兒後午還有事去趟密縣，說道侄兒就沒福受教了。”

朱藍道：“何必匆忙？住些時日再去不遲。”

觀風道：“因是朋友相託看一處陰宅，怕見說難請。故而寧可早去。”

朱藍道：“哦，賢侄學識不淺那。”

“那裏那裏，胡亂看看罷了。”

朱藍道：“好，那就快去快回。愚叔其實亦好此道，日後還要與侄兒交流一番。”

觀風道：“好，好，侄兒回來領教。”

“請坐。小粟子去請大管家。”

“是。”

不一時一位身穿黑色直裰相公到來，朱藍道：“這位是朱環大俠，是爲師同門，你稱師叔。”

康丹施禮：“拜見師叔。”

“請起。”

康丹問：“師叔這香案爲何沒有供祖師牌位？”

朱環道：“因爲是密傳武功所以要等後午你師纔會密傳於你。”

“謝謝師叔。”

人都到齊了拜師就開始了，焚香朝拜；康丹叩頭拜師；呈拜師帖；拜師叔，因爲禮金昨日已經奉上此禮也就免了。康丹給師父獻了茶之後拜師宴也就開始了。

酒席宴上朱藍問：“徒兒以前練過何種功法，師承何人？”

“以前就是跟先父練習內功、刀法。”

朱藍問：“現在想學什麼？”

“琵琶掌。”

朱藍一驚，道：“琵琶掌？學它作甚？”

“表舅耳提面命地要我跟師父學琵琶掌法，說有用的。”

朱藍道：“哎，這宗辰師弟秉性難移，人生行樂尚覺急促，何必殺殺打打，豈不損陽壽麼？”

“師父不喜歡琵琶掌麼？”

朱藍道:“那倒不是，以後你慢慢就明白了，所謂行樂須及春，練功就要練長壽之功，而莫練殺伐短命之功。後午爲師給你講琵琶掌。”

“是。”

後午朱藍在密室小書房給康丹說道，朱環也在座。朱藍拿出一本手摺道：“這是本幫幫規，徒兒下去自己看看。我幫在二十年前曾名‘天圓’幫，憑藉‘陰毒掌’武功，曾稱雄武林，轟動朝野，因毒掌殺人太多，招致武林幫派仇恨，尤其是大幫派尋仇，而引發幫難。遭到包括少林，峨眉，崆峒，青城乃至崑崙等大派，以及武林知名大家，如沽名釣譽的鐘離速，自視公允的宿仲甫在內的連手打擊，總舵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副掌門太元極法師雖身負重傷，因同門衆手聯救而倖免於難，但爲了給本幫贏得休養生息的時間，對外宣稱正副掌門皆已去世，本幫解散。”

康丹道：“我幫有此劫難，師傅可受傷害麼？”

朱藍“說來也巧，當時你師太奶見背，爲師來戎州辦喪，不在幫中，所以爲師並未與他們正面衝突。不過經此一難爲師也將那武功看得淡了，幾派武人原本無怨無仇，只爲爭個武功高低上下，互相殺戮有何意義？”

康丹道：“後來師傅還是練成陰毒廢功掌。”

朱藍道：“對，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先說說此功特性：內功雍璇功，其掌法即琵琶掌，它共分三階功力：初練小乘功，大成大乘功，無極玄乘功。小乘功尚可毒敵暫時昏迷，但不能廢敵功力，而且可保自身不中毒。大乘功可毒敵廢功，這是琵琶掌師的標準。玄乘功最爲深奧，已練至化境，毒力詭異，據說可弊敵瞬間。爲師亦不曾見識此功威力。”

康丹問：“我幫練至此境者能有幾人？”

朱藍道：“不好說，有說只此一人，有說三五人，有說此功乃虛張聲勢。”

康丹問：“然而是何人研究此功呢？”

朱藍道；“是這樣，我幫解散以後，太元極法師養傷三年，傷愈後研發陰毒掌而成爲陰毒廢功掌，既凡中陰毒者並不喪生，而是在十二時辰後自身所練內功盡廢。只有服用陰毒敗消丹才能解毒，而且必到一定藥量纔有效，若藥量小，將會停在功不廢、毒不消的狀態，而且必須每月至少服下一粒陰毒敗消丹，因此凡被擊傷者可以被控制，這要比擊殺更爲有用。你表舅與你說知此功利害麼？”

康丹道：“不瞞師傅，表舅乃陰沉之人，那有師傅豁達親和。所以從不把要害事情說與弟子的。”

“恩，你也不必幽怨，以後有事儘管對師傅講就是了。下面爲師講一講琵琶掌的難練之處：此功最初只有少數人練成，以後法師研究出中藥助功丸，使練功時間縮短一紀，在八年內即可練成，如若內功底子好，也有三年練成的，因此近些年來已有一批人練成此功。”

因爲陰毒廢功掌名聲不好，後來更名‘琵琶掌’，幫名亦改爲‘萬興幫’這是它的功力和它的來歷，至於它的法門爲師會慢慢給你講解。”

師叔朱環道：“康少俠即拜朱大俠門下，就是本幫成員，因此必守本幫幫規，否則將以廢功論處。少俠切記。”

“是。”

這裏朱藍開壇授業，那邊西觀風已到密縣，先找客店住下，然後打聽撞山天王陳寶鈞的住址。

店小二道：“你打聽陳寶鈞做甚？”

觀風道：“在下乃陳力陳功兄弟的朋友，特來看望天王前輩。”

小二道：“這天王倒是該看一看了。”

觀風問：“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一代天王貧病交加，性命垂危。”

觀風道；“望小二哥指點路徑。”

小二道：“好找，往後面兩條街，往東看見莊稼地就到了。”

“謝過了。”

第二天觀風來到天王家，見面執晚輩禮，陳老先生問，”貴客何人。”

“在下神刀俠弟子姓西名觀風。因來密縣幹辦，師父叮囑小徒一定來看望老伯。”

陳寶鈞問；“哦，賢侄請坐，舒大俠可好？”

觀風道：“很好，但老伯恕小侄冒昧，小侄觀老伯氣色是有內傷在身，是何緣故？”

“賢侄好學識，老拙確有內氣不調，不但不能自療而且看過大夫也毫無效果。不怕賢侄見笑，因爲武社不能開，因此了無進項，也不打算再看了。”

觀風道：“豈可自棄？既然被小侄撞見，就絕無袖手旁觀之理。”

說着從褡褳取出銀票道：“這是一百兩銀票，老伯先收下。”

陳大俠道：“不可不可，與賢侄素昧平生怎好受此重饋。”

觀風道：“武林之人不可做扭捏之態，否則小侄回去無法與師父交代，快快收下。”

這時從裏屋走出老婦人道：“是哪方貴客來到茅舍。”

“是伯母大人吧。小侄觀風拜見伯母。”

“如此好友如何從未聽舒大俠談起？”

觀風道：“是小侄年輕，才拜舒大俠門下不久。能讓小侄遇上伯父有難，這也是緣分，伯母不必和晚輩客氣。”

“這賢侄乃至誠之人，老頭子你就收下吧。”

陳大俠道：“在賢侄面前實感慚愧。”

“老伯不惟要收下些銀兩，還要隨小侄去看病。不可再延誤。”

陳大俠道：“恐怕未必有大夫可診此病。”

觀風道：“小侄有位師伯深通病理就在戎州，伯父隨小侄走一趟。強似坐等。”

陳大俠道：“老婆子弄些喫食要去就得今天去。”

“好好，就來。”

“伯母不必操勞。我去叫些飯食。”

觀風出大門一張見一座可醉仙酒樓，跑去叫上四菜一湯，回來了，小二打開食盒飯菜具熱。

用過餐老伯道：“老婆子，你看好家，我們去兩天就回。”

“快去，快去。”

西觀風覺得老伯有意思，說走馬上就走，不過也好，免得耽誤了病情。因爲老伯不能騎馬，只好坐車。第二天後晌纔到戎州，觀風把老伯安排在客店。趕快回到朱藍府上，對朱藍道：“小侄的一位伯父受了內傷，望藍叔給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