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石六打洞

金天凌道：“對，他見到蒙面的你爲什麼立刻動手呢？因爲他知道這隻能是你，不可能有別的人蒙面到劉忠家去，要是盜賊也不可能天亮了還在偷東西。是吧。”

石六道：“師傅說得是，必定猜出就是我，而且他知道我的功力不如他。所以大膽出手。”

金天凌道：“對，那就是說他想殺你，而不願讓你知道。”

石六道：“師父說得對，他殺不了我，確實對我的功力非常喫驚。”

慎修道：“因此他立刻改成是來幫你的。”

石六想一想，道：“如果真是來幫我的，不要蒙面，我見到他自然會相認的。”

“徒兒這件事情處理的好。”

石六問：“但是怎樣答覆他呢？”

金天凌道：“這個事，咱們得冒點危險，後天你再去劉忠家，看看鉄坤打算如何救你出去。他說完以後，你說找師父商量，定日期原地見面。”

石六道：“行，反正他現在不知道我們懷疑他。”

慎修道：“如果他提拜師的事，你就答應他，提別的事再商量。”

“明白，後天一早去。”

“你就暫時留在這裏，爲師還要去化緣。記住不可荒廢功課，現在你已經體會到功力多麼重要。”

石六道：“是，太重要了。”

師父走了，石六坐下歇會兒，剛纔和鉄坤打了一架讓他很興奮，他回憶當時一招一式的過程，想想以前總是覺得鉄坤很了不起的，帶領一號人練武，一對打起來鉄坤一招一式快得出奇，自己總是沒法出手，可是今天卻感覺鉄坤稀鬆平常，一招一式慢慢悠悠，自己說出手就出手，沒錯這兩個多月沒有白練。想到這裏他練功的信心陡然上長了起來，竄到院中又是翻筋鬥，又是飛腿，鬧騰好一陣纔回屋喫早飯。

石六上午睡了一大覺，喫了飯又去劉忠家，小心謹慎的檢查一番，進到屋裏，把紅薯、蘿蔔運回去，但是他並沒有運到白果樹老宅，而是在山道半路藏在了山石縫隙中。以免有人跟蹤，暴露了老宅。

兩天時間石六把活都幹完了，這天半夜就奔劉忠家去了，蹲在草叢裏監視劉忠家，他看看鉄坤會不會提早埋伏人。一直到天亮了也沒有動靜，石六進去了，看看屋裏東西擺放沒有點變化，他把裏屋後窗打開，坐在炕上納氣修真。直到太陽冒頭了，鉄坤到了。二人見面鉄坤把援救石六出關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羅鍋山眼下缺人手，把鉄坤提到小頭目，掌管各山頭聯絡和山頭與桑茶聯絡。石六真看出鉄坤得勢了，就這個差事就不一般。

鉄坤道：“眼下哥哥對各山頭都熟一些，我可以把我的幫辦支開，然後你就充當我的幫辦以聯絡爲由就可以把你送出巡查區域。”

石六道：“席哥現在的勢頭不善那。”

鐵坤道：“嗨，陸鵬病了，我也就是代理幾天。兄弟看看這法兒行不行。”

石六道：“太穩妥了，等我跟師父商量，商量。”

“你找到師父了嗎？”

石六道：“找到了，上次你提到拜師一事師父說要見見你。”

鐵坤道：“真的，我先謝謝兄弟。”

“出關的事、拜師的事，小弟回去和師父商量，五天頭上才能見面。還有席哥下次來把咱們山寨的袖箭給兄弟帶兩把，”

“行，哥哥等着。五天頭上見。”

石六回到白果樹，等師父過來把鉄坤的事說明白，師父同意五天見面。

這樣石六就在老宅每天納氣練功，做些餑餑，煮些菜，師父來了可以帶些回去，但是師父說不能全用這裏的食物，必須有乞討來的食物，否則日子久了，別人會覺得奇怪，和尚怎麼不討飯了。

石六一直在考慮出逃和安全的問題，他想：如果真的有人發現了這裏，把院落包圍了就很麻煩。因此他計劃要從裏屋衣櫃下面開一條地洞通往後山去，敵人包圍了宅院可以從地洞出去。對，明天就幹。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力氣，說幹就幹。石六除了每天必做的事情、必須的練功，其他時間全部打地洞，爲了不讓人發現這項工程，石六把挖出的土全部放在院裏西平房的屋裏。等到地洞大約打到房後的樹林中間的位置，石六把地洞向上開了第一齣口，這以後挖出的土就可以運到草地裏去了。

到了第五天石六停工去見鉄坤，到了劉忠家工夫不大鉄坤就來了，對石六匆匆忙忙道：“這是兩把袖箭，這是箭壺。四月初七你做好準備，在此等我，咱們當天就走。”

“謝席哥。四月初七。”

“對，我得快走。其他以後再說。”

石六回到白果樹，把出關的事對師父一說，師父道：“行，還有八天，我們做好準備吧。”

“師父，鉄坤帶我出關，師父怎麼辦？”

金天凌道：“呵呵，師父自有辦法，而且你還要做好打架的準備呢。”

“行，都準備好。”

石六的地洞終於打到了蝙蝠山腳下，第二個出口就在這裏，石六選一塊大石頭把地洞口擋了，他的地洞工程就算結束了。回到家石六躺在牀上看地洞，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爬起來打開大衣櫃門下進地洞，從山上蝙蝠洞出來，石六跑了兩遍。石六才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這一天師父來了，他對師父說：“師父你在竈臺站着，我到裏屋拿點東西。”

慎修只好站下了。過了一會石六從大門外進來了，慎修問：“咦，你怎麼出來了？”

石六哈哈大笑，給師父看了他的地洞，師父也笑了，說：“你還真和師父想到一塊去了，我本打算安排你挖個地洞呢。你卻挖好了。”

石六道：“真的，那太好了，有了地洞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師父說：“嗯，好，過些日子可能爲師也要過來住了。”

“那更好了。”

今天就是四月初七，石六和師父全部準備完畢，一早慎修帶領石六到劉忠家前面的路口隱蔽等候，大約過了有一個時辰，突見一隊人馬走過來，那鉄坤被五花大綁牽在隊前，慎修道：“莫看了，立刻撤往白果樹。”

二人從山坡小道迅速回到白果樹，慎修才把僧服換下，蒙上頭巾，那巡查隊就到了。桑茶校尉一聲令下嘍囉把白果樹老宅圍了，一個嘍囉喊道：“回稟獨步校尉，宅院已經封鎖。”

慎修說：“此人就是獨步銀舟校尉，是坐鎮蘇軻寨的。”

只聽獨步銀舟道：“順子跟我進去。其他人待命。”

慎修道：“順子是他的親兵。你接手順子，待爲師殺掉獨步校尉。”

“明白。”石六緊握師父給的一柄短劍，立在師父身邊。

獨步校尉沒有進院子，他喊道：“金天凌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在下勸你還是出來，咱們談談。”

慎修道：“談談倒是也行，我想先請鉄坤進來問問情況再談。”

獨步校尉道：“噢，先跟席鐵坤瞭解情況，那可以呀，鉄坤，你先進去跟他們說說。”

嘍囉把鉄坤的繩子解了，送進了老宅院裏。慎修輕輕把房門推開，請鉄坤進來，鉄坤進屋，石六拉着鉄坤的手走到裏屋，慎修把鉄坤用繩子綁了雙手雙腳，嘴堵了，先送到大衣櫃下的地洞裏，然後他們就到門口來等。

鉄坤去了好一會卻沒有動靜了，獨步校尉喊道：“金先生，鉄坤向你說清楚了吧。”

金天凌道：“鉄坤，說什麼清楚了？”

獨步道：“誒，鉄坤不是進去和你們談了嗎？”

金天凌道：“哪裏有鉄坤，沒見到呀。”

獨步道：“金天凌你居然做此無賴行徑，看我拿住你無恥之徒。”

獨步校尉一腳踢開房門，剛一抬腿進屋，只聽嘭的一聲，被慎修一掌打了出來，順子大叫一聲，讓開後路，獨步校尉一個後翻立在院中。金天凌步步緊逼，竄到院中一記掌刃切在獨步胸前。獨步大叫一聲打出一掌，慎修和石六都退到屋內，獨步連打四掌攻入屋去，順子隨即進屋，慎修運十成功力一掌打在獨步的天靈蓋上，獨步悶聲倒地，順子一看不好趕忙轉身退出，石六緊隨其後，一劍刺在順子左肩，順子搶一步跳到院中，回手砍下一刀，石六奮力揚劍，噌的一聲，順子的單刀被削成兩段，順子啊的一聲要跑，石六擲出短劍順子應聲倒地，門外、牆頭不少人在喊：石六，六子，是六子。

石六拔劍退到屋裏。宅院外面，巡查隊喬申校尉、李不果校尉召集羅鍋山幾位頭領佈置，派兩名嘍囉回山求援，選兩名武功強手，隨校尉再攻一次。報信的人走了，兩名強手跟隨兩位校尉再次衝入院中。這時石六突然竄出雙手打出袖箭，四人連搪帶躲，讓了過去。石六退回屋內，慎修道：“不要遲疑立即從地洞出去，帶鉄坤返回鏡泉寺等我。”

石六道：“進地洞遇到第一齣口不要上地面，繼續向裏走到蝙蝠山再出口，有擋石掩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