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趙雪的疑惑，程翔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非要說原因的話，只能說我們過去對生命的認知太過淺薄，人啊，知道的越多，接觸的越多，就會越覺得自己太無知。”

趙雪眯着月牙兒，“圓圈理論嗎？”

“是啊。靈子學說不陌生吧。”程翔說道。

趙雪點點頭，“當然，現在誰不能說上幾句，生命的靈智根源在於靈子，大腦是高維信號接收器，源源不斷接受來自高維的靈子輸送。”

程翔點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胎兒的靈智來源於哪裏？尤其是大腦結構還未發育完成的時候。”

“……”趙雪被問倒了。

這個問題的角度有些刁鑽。

程翔卻繼續說道，“胎兒的大腦結構從無到有，逐步發育完善。”

“而根據我們最新的研究成果，胎兒的大腦，並不是完全成型，結構完善之後纔會有靈子波動。”

“而是在具備基本結構功能時，就已經有了靈子的波動。”

“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程翔問道。

“靈子的來源？”趙雪不傻，反而非常聰明，“母體？”

“對，沒錯，就是母體。”

“母體的孕育，不光是維持和供養胎兒的身體孕育，今後，孕育應該還包括了靈智的孕育。”

“經過母體的孕育，在母親的靈子輸送下，胎兒的腦結構在逐步完善的過程中，也得到了同源母體靈子的溫養，爲大腦結構完善後，鏈接高維信號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而對比而言，人工子宮，克隆，這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根據動物實驗，克隆就別說了，會存在靈子信號競爭問題，註定是個失敗的路線。而人造子宮，這種技術培育出來的生命，大多存在一個問題，靈智比起母體孕育的，要低上不少。”

“這個結論，對於越是智慧的生物越是致命啊。”程翔緩緩說道。

而趙雪，聽到這裏，也終於有些明白了。

“而且，不久後，你應該有權限看到新的外星俘虜記憶提取的重要信息。”

“我大致看了一些。”

“那些碳基人類，基本上也是兩性繁殖，他們也同樣存在相應的人口問題，不過，它們的做法更加激進。”

程翔搖了搖頭。

趙雪卻臉上浮過一絲不自然，艾薩克的部分記憶內容，她也看過，摩爾文明的社會管理方式，更接近於帝國制。

對本土文明較爲溫和，但是對於那些沒有踏出星際的文明，可就是說不出的惡了。和它們一道的文明，手段會如何，可想而知。

光是想想程翔說的激進，趙雪就知道，摩爾文明是怎麼做實驗了。

“結果呢……”趙雪有些顫抖問道。

“文明退化。”程翔深深吸了口氣，“在被他們強行使用體外孕育技術後，胎兒身體基本健康，但是，胎兒初生的靈智狀態會以一個可見的速度下跌。幼稚的大腦，無法直接承受高維的信息衝擊，對智慧發展的影響很大。”

“這個被摩爾文明選中的文明，本來已經發展到地球歷二十世紀初期的模樣，但是，短短百餘年過去，就已經退化的文字都廢棄了……”

“這……”

“好可怕……”趙雪遍體生寒。

“是很可怕。”程翔點點頭，“對於宇宙的神奇，我們瞭解的終究還是太少。”

“我們越是發展，越需要對宇宙保持一份敬畏感。”

很快，一頓晚餐喫完，稍微駐足之後，趙雪就非常懂事的和程翔告別。

離開月桂樹之後，程翔沒有再去生物作戰實驗室，那裏如今商議的正是凱瑞迪文明臨走之前發出的那份作戰邀請。

這裏面的意義無論多麼重大，作爲科研人員，就不適合去做這樣的決策了。

如果有需要，提供需要的支持就行。

他更重要的工作，則是去消化那交易而來的浩瀚知識。

來到自己的工作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佈置非常簡約。

桌子，牀，水杯，凳子。

杯子裏的茶水，永遠喝不完，哆嗦一口後，杯子的內壁又會不斷分泌新的茶水進入。杯子也永遠那麼的清潔，洗滌杯具這種事情，也早就成了過去式。

放下水杯，程翔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上唯一一本書。

書很大，大約是八開紙，書頁有好幾百頁，放在桌上，有足足一寸多厚。

但是這書卻是有些奇異。

這雖然是一本實體書，但是，書中的內容，卻是可以跟個人的智能終端進行連接，將終端裏的書籍，投射到這本實體書上。

大部分的時候，程翔會直接在智能終端裏直接消化知識，只是每每遇到比較複雜難以理解的知識時，程翔纔會拿起桌上這本實體書，將書籍內容投射進來，然後慢慢仔細研究。

時間，就這樣緩緩過去。

整個華國都在層次分明的分工，所有人都在爲這個國家，這個文明的壯大而努力，一切充滿了朝氣和生機。

程翔也就在這樣的氛圍中，不斷的汲取兌換而來的知識，每時每刻，系統獲取的經驗值，都在以一個急速的方式增長着。

這個增長的速度，比起先前強行破解那些戰利品來的還要快。

看書雖然燒腦，但是，能清晰看到自己的進步，那就是一種享受。

轉眼就是十幾天過後。

“這個書看完，估摸着，攢下的經驗，又能激活兩條基礎級知識。”

“距離九個基礎級知識，又會近一大步。”

程翔剛剛攻克一個難關。

也不怎麼休息，程翔就準備繼續，而就在程翔準備開始時，許久沉默的智能終端，此時卻傳來了急促的響聲。

顯然，又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一打開通訊儀器，發現來自最高科學院。

這可是少有的通訊。

點開內容一看，程翔立刻喜不勝收，連忙站了起來，“好傢伙，真的破譯了！”

“太好了。”

程翔緊緊握了握拳頭。

四面體戰艦已經被鎮壓三年多，其核心一直沒能得到破解，雖然鎮壓在火星，但是，這同樣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定時炸彈，能早一天解決掉，那自然是最好的，更何況，其內很可能還隱藏着整個四面體戰艦最核心的價值。

所以，程翔在看到消息時，纔會如此的激動。也沒多猶豫，立刻喚來電磁軌道列車，第一時間朝着觀察室駛去。